厲顯也同樣懵逼。
他是來炫女兒的,現在女兒沒炫成,人剛到就被拉走了又算怎麼個事兒?
「厲總,好久不見!」殷長青這時朝他打招呼。
厲顯笑著跟他握了個手,「殷總,是有段時間沒見了,近來可好?」
「還是老樣子!」殷長青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接著將目光落在厲放的身上,「旁邊這位就是你的小兒子吧?」
厲顯點頭,「沒錯,這是家中的老四。」
在容昭寧還沒有回來之前,厲放原本排行老三。
但如今她回來了,按照年齡排序,厲放自然得往下排。
「殷叔你好,我叫厲放。」厲放禮貌地做了個自我介紹。
先前他混歸混、鬧歸鬧,但是在這種正式場合里,他一向是知道分寸的。
所以該有的禮數,自然不會少。
「不錯不錯,小伙子年紀輕輕一表人才,將來必定前途無量啊!」殷長青稱讚道,「不過我比你爸要年長几歲,你應該叫我殷伯伯才對。」
「好的,殷伯伯!」厲放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紅了。
沒辦法,畢竟平時誇他的人太少,突然聽到有人夸自己,他自然有些不習慣!
厲顯倒是少見的沒有當眾拆他的台。
「二位裡面請!」殷長青朝他們做了個請的手勢。
江蘇雅拉著容昭寧穿過熱鬧的人群,兩人直往別墅走去。
其他賓客見到這一幕,紛紛低聲議論了起來。
「剛才殷夫人牽著的那位小姑娘是誰啊?她長得好漂亮啊!」
「估計是殷家哪位親戚的孩子吧?」
「胡說,殷家的親戚我基本都認識,剛剛那女生我以前從未見過。」
「那女生我知道,兩年前在沈家宴會上見過,她就是傳聞中厲家兩年前認回來的那位千金。」
「什麼?!她就是厲家那位私生女?殷夫人跟她又是什麼關係啊?兩人看著關係很熟的樣子。」
「誰知道呢?估計是用盡手段想攀高枝吧?嘖……這種人最討厭了。」
對於眾人口中議論的這些內容,江蘇雅對此一無所知。
容昭寧聽見了,但她並不在意。
【果然哪裡有宴會,哪裡就有長舌婦,啊啊啊啊啊!本系統真想一人給她們一個大逼兜。】
容昭寧勾唇冷笑,「淡定,只要她們不犯賤到我面前來,我可以當做毫不知情,但如果她們要是非要作死的話,我也不介意陪她們玩玩。」
【放心吧!按照以往經歷,以及本系統看過不下一萬篇小說的經驗來看,本系統壓10 個雞腿,今晚肯定會有人送上門來找打的。】
系統開始興奮地搓手:【嘿嘿嘿……待會又有好戲看嘍~】
容昭寧,「…………」
作為今天的壽星,殷天闊此刻坐在客廳招待幾位與他相同年齡的老朋友。
容昭寧過去將自己準備的禮物奉上,「爺爺,生日快樂,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你這孩子,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啊?」殷天闊嗔怪道。
容昭寧解釋,「這是我自己畫的,不值幾個錢!」
殷天闊一聽是她自己畫的,他頓時來了興趣,於是當著眾人的面將盒子裡那幅畫取了出來。
容昭寧給他送的是一幅松鶴延年圖。
古人傳說,鶴擁有千年壽命,松柏萬古長青,二者組合,是流傳千年經典的祝壽意象。
因此這松鶴延年圖的寓意,是福壽綿長、健康長壽,歲歲安康,送給長輩最為合適。
殷天闊將手裡的圖展開後,其他幾個老頭也都好奇的圍了過去。
「蒼松虬勁,丹鶴亭亭立於石上,整體畫面飽滿、色調雅致大氣,這畫功不簡單啊!」有一個懂畫的老頭嘖嘖稱讚道。
殷天闊雖然不怎麼懂畫,但也知道眼前這幅畫畫得極好,他拿在手裡越看越喜歡,「寧丫頭有心了,這幅畫我很喜歡。」
他那上揚的嘴角都快要咧到了耳後根。
容昭寧笑了笑,「爺爺喜歡就好。」
那個懂畫的老頭,立刻將目光轉向她,「小姑娘,這幅畫真是你親手畫的?」
不等容昭寧開口,一旁的殷天闊便不悅的皺了皺眉,「車老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你是覺得寧丫頭會誆騙我這糟老頭子不成?」
車老爺子連忙反駁,「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殷天闊冷哼的一聲,「我看你就是這麼個意思。」
「…………」車老爺子臉都變紅了。
他發誓,他真的只是好奇眼前這個年紀看起來不大的小姑娘,畫功為何會如此了得。
容昭寧聽見兩人的對話,她忍不住挑了挑眉。
眼前這小老頭姓車?
如果她猜的沒錯,應該就是車景程的爺爺吧?
畢竟爺孫倆看上去還是有幾分相似的。
「這幅畫確實是我本人親手所畫。」容昭寧淡淡地解釋。
另外一個老者,「你叫昭寧是吧?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也給我畫一幅呢?你放心,我會付錢的。」
「我也想要一幅!價格隨你開。」旁邊又有老頭開口說道。
殷天闊見狀,眉心狠狠一跳,「去去去,你們幾個老東西湊什麼熱鬧,今天可是我的壽宴,你們懂不懂規矩?」
他十分寶貝的將那幅畫收了起來,打算今晚就掛到自己的書房去。
「寧丫頭,咱不用搭理他們幾個糟老頭子。」
「沒事,如果他們喜歡,畫幾幅送給他們也無妨。」容昭寧大方道。
「真的嗎?那可太好了!」
「你說了就不許反悔哦~」
幾個老頭頓時高興壞了,像是生怕她會反悔似的。
「爸,我有點東西想送給寧寧,我先帶她上樓一趟行嗎?」江蘇雅這時適當的開口。
殷天闊拂了拂手,「好,去吧!」
兩人剛背過身去,背後便傳來幾個老頭的議論聲。
「老殷,你這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個孫女,我怎麼不知道啊?」
「就是,還不快快如實招來?」
殷天闊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你們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車老爺子的目光卻依舊落在他手裡那幅畫上,手也跟著有些蠢蠢欲動,「老殷,這畫……能不能再借我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