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媽,但你是我姐啊!」厲放回答的理直氣壯。
「沒人說過弟弟不可以黏著姐姐的吧?」
容昭寧眼皮子一抽,她無言以對了。
算了,看在他最近順眼的份上,也就隨他去吧!
「姐,你餓了吧?我剛剛發現宴會上的點心味道還不錯,要不我現在去給你拿點?」厲放將『家僕』兩個字體現得淋漓盡致。
現在已經是晚上7點鐘了。
晚飯沒吃,容昭寧確實感覺有點餓了,「行,那你去給我拿吧!」
有家僕上趕著伺候,不用白不用。
厲放立馬齜著個大牙笑道,「好嘞!那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下,我馬上就回來。」
厲放離開後,容昭寧朝一旁的侍應生招了招手,然後從托盤裡拿了杯香檳。
今天受邀前來參加殷老爺子生日宴的人有很多,賓客們個個穿著華麗打扮精緻。
沒一會,殷天闊和江蘇雅也從別墅里出來了。
宴會正式開始,殷長青作為殷老爺子唯一的兒子,第一個上台致辭。
「今天,很高興各位親朋好友能夠賞臉參加我父親的生日宴……」
許多人朝著舞台的方向漸漸聚攏。
也就在這時,容昭寧的胳膊突然被人從身後輕輕撞了一下。
「抱歉,你沒事吧?」一道溫柔的男音從耳畔響起。
容昭寧回頭,就對上了一張清俊,但白得很不健康的一張病態臉。
等宴栩深看清眼前女生的長相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沒事。」容昭寧說完後,接著又來了一句,「但你很快就要死了!」
殷司越剛過來就聽見這話,他眉頭不由得蹙了起來,「容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
雖然宴栩深身體不好,但她也不能張口就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吧?
這也太膈應人了!
「栩深,你沒事吧?」殷司越停在宴栩深身旁,對著他關切地問。
宴栩深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真的不舒服的緣故,他用手帕捂著嘴一個勁地咳嗽,「我……咳咳咳……我沒事!」
「是我剛剛撞到這位小姐了。」
「容小姐,你剛剛出言不遜,是不是應該跟我朋友道個歉?」殷司越不滿地看向容昭寧。
容昭寧聳了聳肩,「抱歉!我剛剛說話有些難聽,但這也是事實。」
她上前兩步,湊到宴栩深的耳邊壓低聲音補充了一句,「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回頭可以給我打這個電話。」
等宴栩深反應過來時,眼前哪裡還有容昭寧的身影?
他低頭一看,只見手裡正握著一張對方剛剛塞過來的名片。
「這個沒禮貌的丫頭,她給你名片是什麼意思?」殷司越剛準備從他手裡拿走名片,卻被宴栩深緊緊捏住了。
咳過那陣勁頭之後,宴栩深說話都變得順暢了許多,「阿越,剛剛那個女生你認識是嗎?」
「她是哪裡人,今年多大了,父母都叫什麼名字?」他緊緊抓著殷司越的胳膊追問。
殷司越見自己的好友突然變得這麼反常,他有些疑惑,「她叫容昭寧,至於今年多大,父母叫什麼,我就不知道了,因為我也是今天剛認識她。」
「不過……你問這些做什麼?」
宴栩深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突突直跳,「沒……沒什麼……就是覺得她有點眼熟。」
還是等他找個機會確認一下吧!
如果是誤會,免得到時給人家造成不必要的困擾和麻煩。
「不對勁!你很不對勁!!」殷司越盯著眼前的人,眼睛忽的一眯,「你有事瞞著我。」
宴栩深抓緊了手裡那張名片,「阿越,你暫時別問了,等我確定之後再告訴你,好嗎?」
殷司越挑了挑眉,「行吧!我不問了還不行?」
見他現在狀態很不好,他只好轉移話題。
「這裡人多,要不我先扶你回屋裡歇歇?」
宴栩深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尋了一圈,卻始終沒有找到剛剛那抹身影。
他只好帶著遺憾轉身,「嗯,走吧!」
對方留了電話,日後想必還有機會見面的,也不急於這一時。
宴栩深在心裡安慰自己。
「你最近和宴綏怎麼樣了?」他突然問。
殷司越愣了一下,隨後笑了笑,「我們不是一直都挺好嗎?怎麼……你這大舅哥是要查崗嗎?」
「咳咳……」宴栩深走了幾步路,又忍不住咳了兩聲。
「公司國外有筆訂單出了問題,宴綏代替我出國去處理事情了,她一時半會也趕不回來,讓我跟你還有殷爺爺說一聲抱歉。」
殷司越點頭,「嗯,她已經打電話跟我解釋過了,沒關係的,我爺爺也都理解。」
宴栩深又嘆了口氣,「我現在這身體狀況是一天比一天差了,怕是真活不了幾天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你倆結婚那天。」
殷司越聞言,他眼皮子猛地一跳,「我說堂大舅哥,你這催婚方式也太嚇人了好吧?趕緊呸呸呸!」
「你一定能長命百歲的,可得給我挺住了啊!少說那些不吉利的話。」
宴栩深聞言,忍不住笑了笑,「好,那我就努力活到一百歲吧!」
…………
院子裡。
厲放端著盤子找了好大一圈,最終才在某個角落裡找到了容昭寧。
「姐,你怎麼跑這來了呢?我剛剛找你大半天了都……」
他抱怨歸抱怨,臉上卻沒有半點不高興。
容昭寧抿了一口酒,淡淡的回了句,「那邊人多,太吵了,我不喜歡。」
「好吧……」厲放把盤子輕輕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給你弄來的,剛剛找你的時候,有好幾個人撞到我了,東西差點就撒了。」
「你快嘗嘗好不好吃。」
容昭寧拿起叉子,先是吃了一塊藍莓小蛋糕,「嗯,味道確實還不錯!」
她兩三下就把盤子裡的各種甜點全部消滅乾淨了。
「吃完了,你再去給我拿點,順便給我拿杯果汁。」容昭寧毫不客氣地吩咐。
「行,那你在這等著,可千萬別像剛剛那樣人又不見了。」厲放再三叮囑。
容昭寧拂了拂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