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劍爺爺在,區區一頭魂獸,不足為慮!」
寧榮榮拽了拽劍斗羅的衣袖,眼中雖有緊張,但更多的是信賴。
「那頭魂獸,擋不住我一劍,甚至在我的威壓下,它會瑟瑟發抖。」
「但它非常聰明,根本不會找對自己有威脅的魂師、」
劍斗羅語氣平淡,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魂獸也是野獸的一種,它們只會挑選弱小的獵物!」
邪月不置可否的說道。
「它眼中的獵物只有一種!」
「一擊斃命!」
「從掠食到進食不超過2秒的時間!」
「往往你們死了,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劍斗羅抬起頭看了邪月一眼,瞳孔中浮現出一抹玩味。
這小子是魂尊!
如果是大魂師的話,被那頭魂獸盯上,就知道什麼叫殘忍。
「這麼誇張?」
胡列娜臉上寫滿了不信。
「那頭空間系的魂獸,雖然只有百年修為,只要它一心想跑,一個念頭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的劍,還沒有達到心動劍隨的程度。」
劍斗羅的聲音依舊平靜,卻透著一股罕見的無奈。
這句話一出,大堂中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七寶琉璃宗的弟子們眼中寫滿了震驚。
他們跟隨劍斗羅多年,還從未聽他說過這樣的話。
連劍斗羅都無法確保斬殺的魂獸,那得有多可怕?
邪月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沉的忌憚。
連劍斗羅都承認,無法一劍將其斬殺。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頭魂獸,可能就藏在某個角落,甚至可能就潛伏在他們身邊,隨時能掏出一個人的內臟。
「其實也沒有劍斗羅說的那麼誇張。」
「因為那頭魂獸只會獵殺魂師和大魂師,出現在魂宗或者魂王面前,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反擊。」
邪月思索了片刻,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小子到是聰明、」
劍斗羅臉上露出一抹詫異。
他剛才就是在避輕就重!
區區一頭五百年的空間類魂獸,只能獵殺魂尊以下的魂師,才能確保一擊斃命。
敢對魂宗出手的話,絕對會暴露自己的行蹤,甚至其他魂師攻擊到。
雖然自己不在意這種魂獸,但這是榮榮準備送給老骨頭的禮物。
他自然要幫榮榮完成心愿。
這些沒有什麼能力的自由魂師,能滾多遠就滾多遠。
要不然血濺到榮榮身上,自己的鬍子可是要受大罪了。
在三樓房間裡面的姜銘,重新躺在了床上。
「空間類魂獸,只針對低階魂師出手。」
「看樣子年限應該不會太高,也許適合我!」
「至於風險.......」
姜銘的眼中閃過一道陰狠的目光。
七寶琉璃宗,上三宗之一,劍斗羅親自坐鎮。
武魂殿黃金一代,邪月、焱、胡列娜!
就這些人,隨便走出來一個,都能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他。
但富貴險中求!
機緣已經出現,敢不敢去拿,能不能拿到手,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忽然.....
一道極其細微的聲響從頭頂傳來。
不是腳步聲,也不是瓦片晃動的聲音。
而是類似指甲划過玻璃的尖銳聲響。
但更加的短促,更加的尖銳。
就像是什麼東西從虛空中探出爪子,在瓦片上輕輕颳了一下。
姜銘的瞳孔猛然收縮,瞬間意思到了什麼。
他沒有動。
連呼吸都停住了。
只有眼睛在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麼都沒有。
但姜銘清楚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就在他頭頂的屋頂上。
隔著一層瓦片和木樑,與他相距不過數米。
那東西的氣息若有若無,仿佛無處不在,又仿佛根本不存在於這個空間。
就在這時,樓下的街道上,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響。
像是有人被捂住嘴,然後快速倒地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但整條街都很安靜。
姜銘因為自身是空間武魂,所以聽見了。
其他人因為距離很近,顯然也聽見了。
「誰?!」
一個七寶琉璃宗弟子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明顯的緊張。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著某個地方涌去。
「是老三!老三出事了!」
「快叫醫師!快.......」
「不對……不對……他的肚子……」
那個人像是看到了極為恐怖的東西,後半句話卡在喉嚨里。
姜銘眉頭緊皺,他不用看也知道是什麼場景。
那頭魂獸再次進食了。
進食的頻率超乎尋常的快。
就在這時,一道讓所有人膽戰心驚的劍氣沖天而起!
紅色的劍氣從二樓的方向斜斬而出!
劍氣的攻擊對象是隔壁街道的酒店!
那劍氣切穿了二層樓板、三層承重牆、四層的屋頂梁架,最終消失在星斗大森林方向。
「這麼大動靜,今晚估計會有大動作。」
姜銘看著窗外的月色,神色凝重的朝著樓下走去。
街道上的人很多。
準確來說所有人都從酒店裡面出來了。
劍斗羅站在寧榮榮的身旁,七殺劍的劍尖指向地面。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睛裡有一種近乎實質的寒光,像是兩把出鞘的利刃。
七寶琉璃宗的弟子們已經退到了兩側。
他們手中的火把在劍氣餘波的衝擊下滅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也搖搖欲墜,光線忽明忽暗,將所有人的臉映得像鬼魅。
武魂殿的黃金一代站在另一側。
胡列娜並沒有看劍斗羅,也沒有看那道劍痕。
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街邊的每一棟建築、每一扇窗戶、每一個屋頂。
姜銘就站在人群中,看上去非常的不起眼。
「劍斗羅前輩。」
「方才那道劍氣——您是發現了那頭魂獸?」
邪月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敬意,但姜銘能聽出那敬意之下的試探意味。
「聽到慘叫聲,我就出劍了!」
劍斗羅終於開口。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向那道凌厲的劍痕。
酒店的屋頂還在。
房梁也還在。
劍痕也在!
唯獨沒有魂獸!
「但沒有命中。」
劍斗羅說出了後半句話。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卻令人如墜冰窟。
九十六級的封號斗羅,打不中一頭魂獸?
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真的可能發生嗎?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我們也走吧。」
「這種鬼地方,多待一刻都是拿命在賭。」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幾個自由魂師。
他們甚至連行禮都來不及收拾,便頭也不回地朝著來路疾馳而去。
酒店掌柜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他以為自己經營的不過是尋常生意,不過是有幾位魂師大人在此歇腳。
可現在......
一頭吃人的怪物在屋頂上遊蕩,還有一位封號斗羅站在他的門前。
這位大人還承認,自己打不中那頭魂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