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骯髒的下賤的不知死活的混蛋......」
「你們會後悔的......」
「我父親會把你們碎屍萬段......」
「比比東會殺了你們......」
「昊天斗羅會砸爛你們的腦袋......」
玉小剛歇斯里地的吼叫聲,在酒店中迴蕩著。
「玉大少爺!省點力氣!」
「你就是一個廢物,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廢物!」
刀疤臉低下頭,嘴上掛著冰冷的笑意。
「把門給老子鎖死!掛牌子!」
「今晚......不接外客!」
小胡抬起頭,對著整個暮色酒店吼道。
「老大好樣的!」
大廳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有人衝到門口,把那扇破木門從裡面閂死。
有人在門口掛上了那塊寫著「客滿」的木牌。
有人把所有的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
燈光在無數人影的晃動中搖曳著,把那些人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
那些影子扭曲著、重疊著、晃動著,像一場盛大的群魔亂舞。
「不......不......不......!!!」
玉小剛的慘叫聲在幽暗的巷子裡迴蕩著,然後被天邊最後一縷暮光吞沒。
巷子口有個賣糖炒栗子的老頭。
聽到聲音朝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炒他的栗子。
在暮色酒店門口發生的任何聲音,都不值得大驚小怪。
這裡是索托城最偏僻的角落。
這裡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暗處。
而在這個暗處里,發生什麼事都不奇怪。
遠處的索托城華燈初上,萬家燈火次第亮起。
一座繁華的都城正在享受它一天中最愜意的時刻。
在那片繁華照不到的角落裡。
岡子終於變成了肛子。
.........
姜銘看了身後的暮色酒店一眼,轉身走進了那條幽深的巷子。
索托城的燈火映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兩半。
一半是漫不經心的平靜。
另一半埋在陰影里。
什麼都看不出來........
姜銘在巷子深處站定。
四周很安靜。
賣糖炒栗子的老頭已經收了攤,連那點零星的煙火氣都散了。
「跟了我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
姜銘的聲音非常的溫和,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下一秒......
身後的空氣忽然扭曲。
伴隨著輕微的腳步聲,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就那麼憑空出現在巷子的陰影里。
斗篷的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隱約看到一個稜角分明的下頜。
「沒有想到,你竟然能察覺到我!」
黑袍人的語氣顯得有些詫異。
「唐昊?」
姜銘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這是陳述句!
而不是疑問句!
黑衣人沉默了兩秒,然後抬起手,慢慢拉下了兜帽。
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
胡茬在下巴上雜亂地生長著,像是很久沒有打理過。
那雙眼睛裡沉澱著一種很深很重的東西,像是一潭死水下面壓著岩漿。
「你知道我?」
唐昊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多年沒有說話,聲帶都生了鏽。
「我一直都知道!」
「只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你似乎看到了很多東西。」
姜銘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從你進入史萊克學院的時候,我就看到了。」
唐昊凝視著姜銘。
那雙深陷的眼睛裡面,出現了罕見的情緒波動。
這種情緒,這些年裡面只出現過三次!
第一次!
唐三是雙生武魂!
第二次!
阿銀丟了!
第三次!
跟唐月華互訴衷腸!
如今,出現了第四次!
13歲的45級魂宗!
魂環配置還是超出極限的黃紫黑黑。
這種人只有兩個下場!
「哦?」
「包括趙無極被我殺了?包括玉小剛變成了肛子?」
姜銘微微偏了偏頭,語氣裡帶著點玩味。
「區區一個魂聖,死了也就死了。」
「至於玉小剛……人活著就行。」
唐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那張像是被風沙打磨了幾十年的臉上,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符合你的性格。」
「畢竟你是連老婆都能賣的人。」
姜銘看著唐昊,點了點頭。
唐昊的瞳孔猛地收縮,青筋從太陽穴上暴起。
那張死水一樣的臉瞬間裂開了。
一股狂暴的殺意從他身上炸開。
巷子兩旁的牆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細碎的石粉簌簌落下。
「小畜生!」
「你說什麼!」
唐昊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怒火燒紅了。
「我說得不夠清楚嗎?」
「還是說,你想讓我再說一遍?」
姜銘臉上的笑意沒有變,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唐昊的胸膛劇烈起伏,拳頭攥得骨節咔咔作響。
「你來找我,總不會是來敘舊的吧。」
姜銘卻像是沒看見一樣,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隨意得像是站在自家院子裡。
唐昊那雙眼睛裡的怒火像是要把姜銘燒穿。
但他沒有動手。
過了很久,唐昊才重新開口。
「你的實力不錯。」
「有資格成為昊天宗的附屬。」
唐昊的聲音里還殘留著壓抑的怒意。
姜銘微微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是一種很有意思的笑容。
不像是被冒犯了的冷笑,也不像是覺得荒唐的大笑。
而是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有趣」。
「你是說……」
「我給你兒子當小弟?給他當牛做馬?」
姜銘把話放得很慢,像是在仔細品味每一個字。
「你應該感到榮幸。」
唐昊的眼睛眯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
「其實也沒什麼不行的。」
「只要你聽完一件事之後,還能答應不殺我,我的確可以給你兒子當牛做馬。」
姜銘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提議。
「你說說看。」
唐昊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藍銀皇的味道很不錯。」
「入口即化。」
姜銘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就像跟朋友分享一個小秘密。
巷子裡忽然變得很安靜。
安靜到能聽見牆角的蟲鳴。
「你……什麼意思?」
唐昊愣住了。
那種愣住,不是聽不懂。
而是大腦在那一瞬間拒絕理解聽到的話。
他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我說得已經很清楚了。」
「你這些年一直在找的東西,藍銀皇的種子,還有那塊魂骨。」
姜銘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