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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章 又被綁了

2026-05-15 01:40:42 作者: 豌豆餅乾

  「爹,你這是賣女兒,我二姐讓你賣了,現在你還想賣大姐。」

  顧平安在一旁氣憤的如同一隻猛虎幼崽。

  「滾一邊去!」

  顧大友一腳踢在顧平安的板凳上,直接把孩子踢翻在地,「再敢多嘴,老子連你一起賣了!」

  顧年年扶起弟弟,轉頭看向顧大友,一字一頓地說:「我不會嫁的,你們要是敢逼我,我就上公社,上大隊部,告你們買賣人口!」

  「告我?」

  顧大友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猙獰地笑了起來。

  「我是你老子!老子嫁閨女天經地義,公社管得著我家的家務事?馬碧蓮,明天就讓王家來相人,定禮直接收了,我看她怎麼翻出我的手掌心!」

  馬碧蓮得意地斜了顧年年一眼。

  「聽見沒?這就是命,你還是好好想想,嫁過去怎麼伺候男人,別到時候被打得下不來炕,還得連累我們顧家丟人。」

  顧年年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恨意被無限放大,憑什麼,憑什麼.......

  

  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消失,顧年年握著刀就朝著馬碧蓮沖了過去,都是這個女人挑唆,她好不了,她也別想好。

  在一聲尖叫聲中,顧大友這個黑心肝的抬起腳踢向顧年年。

  一陣兵荒馬亂後,顧平安和顧年年再次被顧家人給綁了起來。

  顧大友捂著流著血的手臂,氣喘吁吁的看著馬碧蓮。

  「你今天就去王家,告訴他們,今天送聘禮來今天就直接把人帶走。」

  馬碧蓮一聽這話,兩隻眼睛比那過年的燈泡還亮,那可是五十塊錢,去晚了萬一顧大友醒過味兒來反悔了咋整?

  生怕那五十塊錢長翅膀飛了,馬碧蓮胡亂抹了兩把頭髮,挎著個籃子就往外沖,那兩條短腿倒騰得比受驚的野兔子還快,嘴裡還念叨著:「當家的你看好人,我去去就回,午飯前准把人和錢都帶回來!」

  屋內,顧大友哼了一聲,背著手出去抽旱菸,仿佛眼不見心不煩,只留下被五花大綁姐弟倆。

  顧年年和顧平安被扔在柴房的草堆上,為了不讓他們出聲,還用破抹布堵上了他們的嘴,手腕上的繩子勒得緊,顧年年動一下都覺得骨頭疼,心更悲涼。

  這就是生她的親爹,為了五十塊錢,終於連裝都不裝了。

  她早該想到的,能為了二十斤糧食就把歲歲送人的人,又怎麼會為她著想,她到底還在期盼著什麼?

  這時,門外,大伯娘李麗萍虛偽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說年年啊,不是大伯娘說你,你這又是何必?」

  李麗萍眼神在顧年年身上掃了一圈,漫不經心地勸道:「你是你爹的親閨女,他還能害你不成?那王家雖說名聲差點,可家裡有底子。

  女人嘛,這就跟那菜籽似的,落到肥地里才是正經,你嫁過去吃香喝辣,也別浪費了你爹對你的一番苦心。」

  她也是才剛知道顧大友給顧年年相中了一門親事,親事好不好的她倒是不在意,反正也不是嫁她女兒,再說顧年年那死丫頭一向對她不尊重,一天到晚都跟個狼崽子似的,給她說啥樣的都活該。

  顧年年無法說話,只是冷冷的盯著門窗。

  李麗萍還在繼續說:「我還聽你娘說了,人家能給五十塊彩禮呢,你看看你妹妹,嫁進城裡也才給了一百,你再看看你,一個莊戶人家都能為了娶你這麼大方,你也算是掉福窩窩裡了。」

  顧平安慌亂的蹬著自己的腿,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淌,嘴裡還不停的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邊李麗萍前腳剛走,顧秀秀後腳就晃到了窗戶根底下。

  她沒進屋,就隔著那破爛的窗欞往裡看,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聲音尖細得像指甲划過黑板。

  「嘖嘖,大姐,這滋味不好受吧?」

  顧秀秀掩著嘴笑,眼底全是看熱鬧的快意。

  「以前在這個家裡,你不是挺能耐嗎?護著顧歲歲那個傻子,又護著顧平安這個小崽子,把自己當個老母雞似的咋呼,現在好了,翅膀被綁上了吧?

  你看看,這時候誰會來護著你?是那個剛不傻的顧歲歲,還是這個只會哭鼻子的?」

  顧平安原本就被嚇得夠嗆,一聽這話,更受刺激了。


  「嗚嗚......嗚嗚嗚.......」

  顧平安使勁的搖著頭,像瘋了一樣在地上扭動,粗糙的麻繩磨著他細嫩的手腕,沒幾下皮就被磨破了,紅色的血印子滲出來,看著觸目驚心。

  顧平安一邊嚎一邊掙扎,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嗓子都快啞了,可那繩子紋絲不動,反倒越掙越緊,勒進肉里。

  顧年年看得心如刀絞,眼眶瞬間紅了,用雙腿圈住他的身體不讓再他繼續亂動。

  隨著時間的流逝,柴房裡逐漸靜得可怕,只有顧平安一抽一噎的嗚嗚哭聲。

  就在顧平安心涼得跟那井拔涼水似的時候,後窗戶那兒突然傳來「篤篤」兩聲。

  「平安?平安你在屋沒?日頭都曬屁股了,不是說好去地里挖野菜嗎?」

  是個半大的小子聲,聽著憨頭憨腦的。

  顧平安眼睛卻倏地瞪大,那是石頭!

  他想喊,嘴裡塞著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急得身子跟蛆似的亂扭。

  顧年年雖然動彈不得,但腦子轉得快,立馬明白了弟弟的意思,配合地側過身子,艱難地把肩膀湊了過去。

  顧平安把臉往大姐肩膀上使勁蹭。

  左蹭一下,右蹭一下。

  粗布磨得臉皮生疼,但他顧不上,腦袋跟要把大姐肩膀鑽個洞似的死命摩擦。

  終於,那塊本就塞得不算嚴實的破布頭鬆動了,「吧嗒」一下掉在了腿上。

  顧平安大口吸了口氣,也沒敢大聲,只能壓著嗓子,趴在窗戶縫那兒急切地喊:「石頭!石頭別走!我在這兒!」

  窗外的石頭正納悶呢,聽見動靜把腦袋湊近了些,透過破窗紙的縫隙往裡瞅,這一瞅嚇一跳。

  「哎呀媽呀,平安你怎麼跟那過年的豬似的被綁起來了?」

  「別廢話!我這是要命的事兒!」顧平安急得腦門冒汗,「石頭,咱們是不是好兄弟?」

  「是啊,咋了?要我給你鬆綁?這窗戶我也進不去啊。」石頭撓撓頭,一臉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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