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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黃松林辦喜事

2026-05-15 06:03:36 作者: ·文順·

  周有貴見我停了下來,非常高興。他走了進來,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咕咕」地喝。我說:「周有貴,整天忙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了啊?」

  周有貴說:「忙什麼呀。天氣太熱了,口渴啊。」隨即轉過身,用手抹著嘴上的水說:「班長,好久不見,你變得心寬體胖,紅光滿面了。」

  我說:「你如今走出家門,也學會吹捧人了。我哪裡紅光滿面啊?我是剛吃了飯下來。」我抓過桌上的小扇子扇風。他笑著坐在我旁邊的板凳上。

  我問他:「你吃飯沒有?」他說:「吃了,我是吃了飯才來的。」我問:「你上次說你要建房子養豬,房子建起來沒有?」

  他說:「建起來了,我現在一次可以養十來頭豬了。你看,車上的豬就是剛餵出來的。你們下來時,我與李得志談好了,這頭豬他要,等一會我把它拉到屠宰場去。酒也給他一桶,另一桶我送給黃松林。」

  我問:「黃松林最近生意做得如何?」他說:「還可以。到他那兒玩的人很多。」我說:「他老婆死了,沒人幫他忙了,他的生意沒有受到影響嗎?」他說:「開初受到一點影響,現在沒有影響了。」

  我說:「他恢復得好快啊!」他說:「當然快了,他現在已找到老伴了,心裡踏實了。」

  「什麼,他找到老伴了!」我心裡一顫,前段時間我給他介紹老伴,都沒有成功,他哪來的老伴?

  見我疑惑,周有貴說:「是我給他介紹的。」我問:「你給他介紹哪個?」

  他說:「我的表妹。我表妹今年才四十多歲,她的丈夫前兩年得病死了。她有兩個姑娘,大姑娘出嫁了,小姑娘到外面打工去了。她一個人在家種地,很孤單。後來她到黃松林家幫廚,結果她喜歡上了黃松林。黃松林也喜歡上了她。經過我的撮合,他們兩個好上了。」

  我急切地問:「他們結婚了嗎?」他說:「沒有結婚,還在認識階段。」我說:「嗨,原來只是好上了啊!我還以為他們結婚了哩。」我把頭調過來,「如果是這樣,那他們不一定成功。」

  周有貴不解地看著我,忙問:「兩個都喜歡,為什麼不成功呢?」我說:「老年人的婚姻充滿著變數。以前我也給他介紹一個,由於他們子女的反對,沒有搞成。」

  周有貴說:「這次他的子女是同意了的。」我問:「真的嗎?他的子女會同意?」

  他說:「怎麼不會?我問過黃松林的兒子和姑娘。他兒子大學畢業,已在外面找到工作了,他同意他父親再婚。他姑娘下個月就要出嫁了,她怕他父親孤獨,也同意他爸找個伴侶。說不定下個月黃松林還會請你吃他姑娘的喜酒哩。」

  嗯,有這樣的事?我以前對黃松林的婚事也有個類似的設想,但沒有想到會來得這麼快。我想黃松林這小子太不像話了,找到老婆也不和我講一聲,害得我還在為他張羅婚事哩。

  從李得志那裡回來後,我把黃松林找到老婆的事告訴了王常樂。王常樂聽到後,也感到驚訝和不滿。她說:「這個黃松林真不夠意思,找到老婆也不吭一聲。我正準備哪天去跟朱玉琴的子女好好談談哩。」

  我說:「你不用操心了,她已經找到了。」她說:「好了,既然他找到了,那我們就祝福他們吧。」

  不久,黃松林果然打來電話請我吃他姑娘的喜酒,並且還請我做押禮先生。我趕緊推辭說道:「你小子要人的時候就來請,不要人的時候就一腳踢開。」

  他問:「嗯,怎麼了?」我說:「你已找到老伴了,為什麼不吭一聲,害得我還在為你操心?」他說:「誤會了,誤會了。我和她只是一般認識,我還沒打算和她結婚哩。」

  我說:「你和她都生活在一起了,還沒有結婚?」他說:「你不要瞎說哈!我和她只是一般的來往,我正準備哪天親自和你說說哩。」

  我說:「押禮先生的禮儀我不懂,你找別個吧。」他問:「你不懂,哪個懂啊?」我說:「你們當地沒有人嗎?」他說:「有啊,但我不想麻煩他們。」

  我說:「陳建國、田大江他們可能懂,你問問他們吧!」我把這差事推了出去,不是我不想理他,想冷落他,而是我真的不懂。



  陳建國給他當押禮先生,此時他正拿著禮單逐一對照。禮品寫滿了一大張紅紙。旁邊看著的人都露出了羨慕的神色。我估計了一下,黃松林打發他女兒,花費起碼在十五萬塊錢以上。在當地這規格算很高的了。

  黃松林特地穿上了筆挺的西裝,梳了個歪歪頭,在人群中走來走去。他大聲地和客人們打招呼,熱情地給他們遞煙端茶。精神爽朗,容光煥發。作為一家之主,能撐起這樣大的場面,實屬不易。

  這次,我們老同學來他家吃酒的有二十多人,他們對黃松林家的發展也「嘖嘖」稱讚。特別是王常樂,她今天來黃松林家吃酒,她不但要看他家新姑爺是誰,她還要看黃松林找的老伴是誰。她叫我指給他看,黃松林姑爺胸前戴著小紅花,好辨認。但黃松林的老伴是誰我就不知道了。我把周有貴叫過來,周有貴指著黃松林對面那個做事的女人說,穿綠衣服的那個就是他的老伴。

  等那女的轉過身來,我們終於看清楚了。那女的身材微胖,穿件綠色中款呢子衣服和黑色的緊身褲,燙著松果頭,臉擦得白白的,嘴巴抹了口紅,雖然看去不很漂亮,但也算過得了眼。她的相貌和黃松林的相似,都是寬臉巴,矮鼻子,大嘴唇,只是她的身材比黃松林稍矮一點。

  王常樂說:「這還可以,她與黃松林很般配。以前我們雖然給他介紹朱玉琴,實際他們是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很不協調。再說,如果他們走到一起,朱玉琴不一定吃得了黃松家那份苦。」我說:「你說得對。不是這家人,不進這家門。他們很有夫妻相。」

  那天,朱玉琴也來吃酒了,我們原以為她看到這種場景後會吃醋、會尷尬。不想,她倒沒有那麼回事,吃飯的時候仍與大家說說笑笑。

  

  王常樂說:「今天有個人也想來吃酒,但被事情耽誤了。」我問:「哪個啊?」她說:「王美英。」我說:「王美英不是在州府里嗎?她怎麼會來這裡吃酒呢?」王常樂說:「她回縣城來了,她領隊來我們這裡考察學校開展體育活動的情況。前天來的,她昨天打電話給我,說她等兩天要到我家玩。」

  我說:「好啊,她回來了。我有時間去會會她。」王常樂笑了起來,說:「你還記得她啊!」我說:「老同學怎麼會忘記呢?」

  我想,很多年沒看到她了,不知道她發展得怎樣?人變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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