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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忠犬暗衛懷中月18

2026-05-15 06:16:31 作者: 貓魚愛吃甜瓜

  祈川的吻和從前不一樣了,現在他的吻帶著攻城略地的狠勁,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少虞推他,推不動。

  打他,他不動。

  咬他的嘴唇,咬出了血,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吻得更深了。

  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瀰漫開來。

  祈川將她的手扣過頭頂,十指交握。

  「你是我的。」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呼吸滾燙,「你是我的。」

  少虞偏過頭去不看他。

  祈川捏住她的下巴,把她掰回來,強迫她看著自己。

  「看著我。」

  少虞不看。

  他便低頭吻她的脖頸,吻她的鎖骨,一層疊一層留下痕跡。

  殿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陛下!前線加急軍報!」

  祈川沒有停。

  敲門聲又響了幾下,然後消失了。

  從那之後,沒有人敢在陛下進了永寧宮之後還來打擾。

  少虞熬了一天一夜。

  嗓子啞了,眼睛紅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她躺在錦被上,偏過頭看著窗外,天已經亮了,又黑了,又亮了。

  她數不清自己昏過去幾次。

  每次醒來他都在,不是在她身體裡,就是把她摟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呼吸落在她頭頂。

  她一動他就醒了,睜開眼睛看她,目光還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和方才要她時的兇狠判若兩人。

  「要喝水嗎?」

  少虞不回答。

  他便起身去倒水,端到她嘴邊,她不張嘴,他就含在嘴裡渡給她。

  

  渡到第三口的時候,少虞咬了他的舌頭。

  祈川悶哼一聲,退開半寸,舌尖上滲出血珠。

  他看著少虞,少虞也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片刻,祈川又吻了上來。

  此後他日日留宿永寧宮。

  起初是夜夜都要,後來變成午膳後也要,晨起時也要,沐浴時也要。

  侍衛們習慣了在永寧宮門口站崗時聽見裡頭傳來不合時宜的動靜,丫鬟們習慣了端著水盆在殿門外候著,一等就是半個時辰。

  沒有人敢議論。

  少虞靠在床頭,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痕跡。

  從鎖骨到腰際,從手腕到腳踝,密密麻麻的全是吻痕,有些已經發紫了,有些還是新鮮的紅色。

  她抬起手腕,金鍊子在燭光下晃了一下,腳踝上也鎖著,鏈子不長不短,剛好夠她從床上走到窗前,再從窗前走回床上。

  她看著那兩根鏈子,忽然氣笑了。

  淨慈端著水盆進來,看見她手腕上的紅痕,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跪在床邊,擰了帕子替少虞擦臉,擦著擦著眼淚就掉下來了,砸在少虞的手背上,滾燙。

  「殿下……」

  少虞看了她一眼,伸手把淨慈臉上的淚擦掉了。

  「哭什麼。」

  「殿下受苦了。」

  「有什麼苦的。」少虞嗤笑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紅痕,「就當被狗咬了。」

  門外傳來撲通撲通的聲音。

  侍衛和丫鬟跪了一地,額頭貼著地面,渾身發抖,沒有一個人敢抬頭。

  淨慈也被她這話嚇得跪了下去,眼淚還掛在臉上。

  少虞靠在床頭,看著跪了一地的人。

  「都起來吧,我罵的,他不敢怪你們。」

  沒有人敢動。

  少虞懶得再理,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個身背對著所有人。

  鏈子嘩啦響了一聲。

  少禾被關在永寧宮西側的偏殿裡。

  祈川推開殿門的時候,他正坐在窗前看書,聽見腳步聲連頭都沒抬。

  「你來了。」


  祈川在他對面坐下來,沒有說話。

  少禾慢慢抬起眼,目光從祈川的臉上滑下去,停在他衣領邊緣露出的紅痕上。

  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翻書頁的手指頓住了。

  「你碰她了?」

  祈川沒有說話。

  「你別得意。皇姐不會原諒你的。你以為你睡了她,她就是你的了?你別做夢了。皇姐心裡,我永遠比你重要。」

  「你和她認識兩年,我認識她十五年。她小時候被母妃罰跪,是我陪她一起跪的。她發高燒說胡話,是我守了她三天三夜。她害怕打雷,每到雷雨夜就要我摟著睡。這些,你都知道嗎?」

  祈川的指節攥緊了。

  「她怕打雷?」

  少禾嗤笑一聲,「她連這個都沒告訴過你?看來你在她心裡,也不過如此。」

  祈川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你不敢殺我。」少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挑釁,「你知道她會在乎。你碰她一根手指頭她都不高興,你殺了我,她這輩子都不會再理你。」

  祈川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對她的心思?」

  少禾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只是她弟弟。」

  「她不只是我姐姐。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祈川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殿門在身後重重闔上。

  永寧宮

  浴池裡水汽氤氳,沉水香的氣味混著藥湯的苦澀,在整座殿閣里瀰漫開來。

  少虞靠在池壁上,長發散在水面上,閉著眼睛,任由熱水浸潤每一寸皮膚。

  祈川坐在她身後,替她擦背。

  帕子從肩頭擦到腰際,又從腰際擦回肩頭,一遍一遍,不厭其煩。

  少虞沒有理他。

  自從那日之後,她再也沒主動和他說過一句話。

  他問什麼,她答什麼。

  他不問,她就不說。

  在床上被他弄得受不住了會出聲,但那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和心沒有關係。

  祈川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她不說話,習慣了她在床上咬他、抓他、罵他,習慣了事後的沉默,習慣了鎖鏈嘩啦響的聲音。

  他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窩上,嘴唇貼著她頸側的吻痕,一下一下地親。

  少虞偏過頭,目光落在浴池邊上。

  那裡搭著一件龍袍。

  明黃色的,繡著五爪金龍,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格外刺目。

  她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這個人現在是皇帝了。

  萬人之上,手握生殺大權,一句話就能讓整個皇城血流成河。

  可他每天晚上還是要鎖著她,親她,要她。

  「浴池裡加了藥。多泡一會。」

  祈川在她肩頭落下一個吻,「太醫說你體寒,這個方子要連泡一個月,把寒氣逼出來。」

  少虞沒有應,闔著眼靠在池壁上,像是睡著了。

  祈川低頭看著她的側臉,鬢角的碎發被水汽沾濕了,貼在臉頰上。

  他伸出手,將那縷碎發別到她耳後。

  少虞沒有躲,也沒有應。

  祈川低下頭,在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

  沒有反應。

  他在她肩頭落下一個吻,她頸側的皮膚被他親得泛紅,鎖骨上還留著他昨夜咬出的齒痕。

  祈川將她從浴池裡撈出來。

  他用乾燥的帕子將她裹住,從頭擦到腳,擦乾了,抱起來,走回寢殿。

  金鍊子重新扣上腳踝的時候,少虞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又閉上了。

  祈川在她身邊躺下來,將她摟進懷裡。

  嘴唇貼上她的眉心、鼻樑、嘴角、下巴,然後是脖頸、鎖骨、肩頭,密密麻麻地落下去。

  院子裡伺候的丫鬟紅著臉退到廊下,誰也不敢往裡看一眼。

  夜風吹過,將低低的喘息聲吹散。

  祈川饜足地摟著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你是我的。」

  少虞闔著眼,沒有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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