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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忠犬暗衛懷中月30

2026-05-21 01:44:12 作者: 貓魚愛吃甜瓜

  「聽見沒有?」祈川立刻轉過頭來看她,「不許再吃冰的了。」

  少虞張了張嘴想反駁,對上他那雙寫滿了「你敢說個不字試試」的眼睛,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還有,不許再爬假山了。不許再去御花園追貓了。不許再……」

  「我什麼時候追貓了?」

  「上次。」

  「那是貓自己跑過來的!」

  「反正不許了。從今天起,你走到哪兒我跟到哪兒。」

  少虞瞪著他,他一臉「沒得商量」的表情,兩個人對視了三秒,少虞先敗下陣來,翻了個白眼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蓋住了臉。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不到一個時辰,整個皇城都知道了皇后娘娘有喜了。

  永寧宮的門檻差點被賀禮踏破,各宮各院、各府各衙,能遞得上話的全送了東西來。

  從補品到布匹,從金銀器皿到小孩的虎頭鞋,應有盡有,堆滿了永寧宮的偏殿。

  祈川下令從太醫院抽調了最擅長調理身子的兩位太醫常駐永寧宮偏殿,又從內務府挑了一批最有經驗的嬤嬤來伺候。

  少虞懷孕的反應不算大,但也不算小。

  早上起來總要乾嘔一陣,聞到刺激的味道就不舒服,胃口時好時壞。

  她也忽然愛上了吃酸的東西。

  酸梅、酸棗、酸黃瓜、酸豆角,凡是帶酸字的她都想嘗嘗。

  祈川便讓御膳房備了各式各樣的酸食,每日換著花樣送來。

  這天少虞正捧著一碟酸黃瓜咔嚓咔嚓地嚼,祈川從養心殿回來,在她身邊坐下,自然而然地伸手覆上了她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

  「他又踢你了?」

  「沒有,他才多大,踢什麼踢。」

  祈川的手掌在她小腹上慢慢摩挲,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料傳過來,少虞被他摸得有點癢,拍開他的手。

  「你手涼。」

  祈川便將雙手攏在袖中捂了一會兒,等捂熱了,才又貼上去。

  少虞看了他一眼,沒再拍開。

  「想要男孩還是女孩?」她隨口問了一句。

  祈川幾乎沒有猶豫:「女孩。」

  「為什麼?」

  「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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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虞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萬一像你呢?」

  「像我不好嗎?」

  「你小時候什麼樣?我都沒見過你小時候。」

  祈川沉默了片刻,「沒什麼好說的。」

  少虞歪著頭看他,見他耳朵尖慢慢泛了紅,忽然來了興致,湊過去戳了戳他的臉頰。

  「你小時候是不是特別可愛?白白淨淨的,不愛說話,誰逗都不理?」

  祈川偏過頭去不看她,耳朵更紅了。

  少虞笑出了聲,「還真是?」

  「別問了。」

  「好好好,不問不問。」少虞靠回枕頭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過說真的,不管像誰,平平安安就好。」

  祈川的手掌貼在她小腹上,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發頂。

  「會的。」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少虞的肚子一天一天地大起來。

  她漸漸變得嗜睡,有時候說著說著話就歪在榻上睡著了。

  祈川每次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確認她在哪裡、在做什麼。

  如果她在睡覺,他就坐在床邊看一會兒,然後輕手輕腳地退出去。

  如果她醒著,他就湊過來摸摸她的肚子,和她肚子裡那個還沒出世的小傢伙說幾句話,雖然翻來覆去就是「別鬧你母后」「乖乖的」「等你出來父皇帶你騎馬」這幾句。

  少虞每次聽他說這幾句話都覺得好笑,可笑著笑著,心裡就軟得一塌糊塗。

  她靠在他肩上,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料傳到自己小腹上,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雨聲淅淅瀝瀝地敲在瓦片上,殿內卻安靜而溫暖。


  「祈川。」

  「嗯。」

  「你會是個好父皇的。」

  祈川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少虞閉上眼睛,慢慢進入了夢鄉。

  *

  生產那天,來得比預想中早了半個月。

  少虞是被一陣劇烈的腹痛驚醒的。

  她伸手摸了一把身下的被褥,掌心觸到一片溫熱的潮濕。

  羊水破了。

  淨慈轉身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來人!快來人!皇后娘娘要生了!」

  整座永寧宮瞬間炸開了鍋。

  產婆來得很快,穩婆、醫女、丫鬟烏泱泱跪了一地。

  淨慈扶著少虞躺到產床上,有人剪開她的衣裙,有人端熱水,有人遞參片。

  少虞咬著嘴唇,疼得渾身發抖。

  祈川是在養心殿批摺子的時候接到消息的。

  福安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話都說不利索了:「陛、陛下!皇后娘娘要生了!提前了半個月!」

  祈川手裡的硃筆啪嗒掉在摺子上,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撞上了御案,案上的茶盞震落在地摔得粉碎,他渾然不覺,拔腿就往外沖。

  永寧宮的門緊閉著,裡頭傳來產婆急促的聲音:「娘娘用力!再用力些!」

  祈川伸手去推門,兩個嬤嬤跪在門外死死攔住。

  「陛下!產房血腥,男人不能進!會衝撞……」

  「滾開!」

  祈川一腳踹開了門。

  殿內的畫面讓他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少虞躺在產床上,臉色慘白如紙,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透了貼在臉上,嘴唇上全是自己咬出來的血痕。

  她的身下,血水一盆一盆地端出去,觸目驚心。

  「阿虞!」

  祈川衝過去跪在產床邊,伸手握住她的手,冷得像冰。

  少虞聽見他的聲音,渙散的目光慢慢聚焦,落在他臉上。

  她扯了扯嘴角,想說什麼,又一陣劇痛襲來,她的手指猛地攥緊了他的手,指甲陷進他的皮肉里。

  產婆急得滿頭大汗:「陛下!您不能在這兒,產房不吉利……」

  少虞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別攔他。他會發瘋的。」

  祈川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他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另一隻手輕輕擦去她額頭的汗。

  「阿虞,我在。我在這兒。」

  產婆不敢再攔,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接生。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少虞的力氣一點一點地被抽空。

  她已經疼了將近兩個時辰了,孩子的頭還是出不來。

  產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幾個穩婆交頭接耳了幾句,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陛下……娘娘這胎……胎位不太正,恐怕……」

  「恐怕什麼?」

  祈川的聲音沉得像從地獄裡傳上來的,產婆伏在地上渾身發抖,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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