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上。
她的嘴唇塗了一層薄薄的唇釉，水潤潤的，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像一顆剛洗過的草莓。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少虞。」
「嗯？」
「你病好了。」
「對啊，剛才不是說了嘛。」
傅司珩的目光還停在她的嘴唇上，那眼神里的意味太明顯了，明顯到少虞的耳朵一下子紅了。
下一秒，他的手搭上了她的腰，微一用力，她就跌進了他懷裡。
少虞的眼睛睜得圓圓的，雙膝分開跪在他身體兩側，雙手撐在他肩膀上，整個人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跨坐在他腿上。
傅司珩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扶在她後腰的位置。
「你……唔。」
少虞還沒說完，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扣上了她的後頸，將她往下帶了幾分。
傅司珩仰著臉看她，目光從她微紅的鼻尖滑到她微微張開還來不及合上的嘴唇，再滑到她因為跪坐姿勢而微微後仰的脖頸。
「病好了，該還債了。」他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少虞眨了眨眼，「什麼債？」
傅司珩沒回答，扣在她後頸的手微微用力，將她的臉壓下來。
四片嘴唇即將貼上的瞬間，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叩叩叩——
周嫂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先生，太太，午餐準備好了。」
少虞像被燙了一下似的從他腿上彈起來，臉紅得像煮熟的蝦，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毛衣，聲音又急又小聲：「來、來了！」
她低著頭快步走向門口，拉開門的瞬間深吸了一口氣，對上周嫂笑眯眯的臉。
周嫂笑著側身讓開，目光不經意地往書房裡掃了一眼。
傅司珩還坐在辦公椅上，姿態隨意，表情淡淡的，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他的耳朵尖紅得像是要滴血。
少虞低著頭跟在她後面下樓，步子又急又碎，傅司珩坐在書房裡，抬手捏了捏眉心，低低地笑了一聲。
只差一點點。
周嫂再晚來三十秒。
他就親下去了。
他閉了閉眼，把那股燥意壓下去，站起身走出書房。
*
晚上，少虞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傅司珩正靠在臥室的沙發上看手機。
聽到動靜，他抬眼看了過來。
少虞穿著那件保守到不行的粉色純棉睡衣，長袖長褲，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
但她剛洗完澡，皮膚被熱氣蒸得粉白，臉頰泛著自然的紅暈，頭髮半濕地散在肩上，水珠順著發尾滴在鎖骨窩裡，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傅司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然後垂下眼，繼續看手機。
少虞磨磨蹭蹭地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坐進去，把被子拉到胸口，兩隻手抓著被沿，露出一張白裡透紅的小臉。
她看了一眼傅司珩，又飛快地移開視線。
再看一眼，又移開。
傅司珩的餘光一直掛在她身上，她這些小動作他全看在眼裡，但他沒說話，等著她開口。
少虞的手指在被沿上揪來揪去，揪了好一會兒，終於憋出了一句話：
「那個……你今晚……還在房間睡嗎？」
聲音又小又軟，說完這句話，她的耳朵紅得像要滴血，目光四處亂飄，就是不敢看傅司珩。
傅司珩看著她那副扭扭捏捏的小模樣，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他很快壓了下去，面上依舊是一副淡淡的模樣。
「你希望我回房間睡，還是不回？」
少虞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聲音更小了：「我沒說希望不希望……我就是問一下……」
傅司珩放下手機，站起身，少虞的呼吸一下子繃緊了。
他走過來，在床邊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少虞垂著眼不敢看他，睫毛撲閃撲閃的，像兩隻受驚的蝴蝶。
然後她感覺到床墊陷了下去，傅司珩在她旁邊躺了下來。
他伸手關了檯燈，臥室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
安靜了幾秒。
傅司珩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睡了。」
少虞「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藏不住的雀躍。
她乖乖地閉上眼睛，把被子拉到下巴，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過了大概五分鐘。
少虞翻了個身，面朝傅司珩的方向。
又過了兩分鐘，她的腳丫子在被子底下悄悄往那邊蹭了蹭，碰到了他小腿的皮膚，又飛快地縮了回來。
傅司珩沒動。
少虞屏住呼吸等了一會兒，確認他沒有反應，腳丫子又蹭了過去。
這次她沒有縮回來，就那樣輕輕地貼著他的小腿，冰涼涼的腳丫貼著他溫熱的皮膚，舒服得她悄悄彎起了嘴角。
黑暗中，傅司珩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低低的，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腳這麼涼，要不要幫你捂捂？」
少虞被抓了個現行，整個人僵住了，被子底下的腳丫子又想縮回去。
但這次沒縮成。
傅司珩的手伸過來，精準地握住了她的腳踝，把她的腳拉過去，夾在了他的兩條小腿中間。
他的小腿溫溫熱熱的，把少虞冰涼的腳丫嚴嚴實實地裹住了。
「還冷嗎？」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不冷了。」
傅司珩的手從她腳踝上鬆開，但沒有收回去，而是順著她的小腿往上，輕輕拍了拍她的膝蓋。
「睡吧。」
少虞在被子裡彎起嘴角，腳丫被夾在他溫熱的小腿間，暖意順著腳底一直蔓延到心口。
她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整個人往他那邊挪了挪。
「那……你以後都陪我睡嗎？」
傅司珩沒說話。
少虞等了兩秒，以為他沒聽到，正要再問一次，被子底下忽然伸過來一隻手，扣住了她的腰，直接把她從床的另一邊撈了過來。
她的鼻尖撞上了他的胸口，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混著沐浴露的味道撲面而來，好聞得她忍不住多吸了兩口。
「得寸進尺？」
傅司珩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少虞把臉埋在他胸口。
「就問一下嘛。」
「嗯。陪。」
少虞滿意的把腦袋往他懷裡拱了拱，像只找到了窩的小貓，蹭來蹭去地找最舒服的姿勢。
頭髮蹭著他的下巴，癢得傅司珩喉結滾動了一下。
「別亂動。」
「哦。」
她消停了不到兩秒，手就開始不老實了，本來搭在他腰側的手指，一點一點地往下挪，像做賊一樣。
傅司珩的身體在她手指經過腹肌的時候繃緊了一瞬。
少虞假裝沒感覺到，繼續往下。
她的指尖剛碰到睡褲的邊緣，還沒進一步動作，一隻大手就精準地握住了她作亂的手腕。
緊接著，被子底下一陣天翻地覆。
少虞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他翻了過去，然後他的腿壓住了她的雙腿。
她被鎖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讓你乖一點，聽不懂？」
男人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比剛才啞了好幾個度，帶著一種隱忍到極致的危險氣息。
少虞眨了眨眼，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他壓在自己腿上的重量，還有他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剛才快了很多。
「我哪裡不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