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江野雖然好奇，卻是一個字都沒有問。
他知道。
對方既然在這個節點專程來此，絕不會就是為了來探望一番，順便說幾句酸溜溜的話來泄氣。
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而既然要說事情，就不免要介紹自己的來歷……
這方面，江野還是沉得住氣的。
……
果不其然，絡腮鬍男子看到自己說完話後，江野只是點了點頭，隨即便不再說話的反應，眼神中露出一絲驚奇出來。
「你沒有話要問我？」
「問什麼？」江野回道。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嗎。」
「那是之前。」 江野頓了頓，攤手道：「您也知道，天通集群計劃已經被上層重新制定了，我也沒有再需要麻煩您的事情了。」
說罷，還用一副無辜的眼神看著對方。
絡腮鬍男子被氣的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好！難怪來之前，那麼多人都跟我說你是個妙人，天才科學家我見過不少，像你這麼臉皮厚的倒是第一個見。」
他所謂的臉皮厚，指的自然是江野搞黃了他們的布局，然後裝不知道的樣子。
然而江野搖了搖頭。
「您這麼說我不能承認，我也是受害者，從頭到尾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參加了一個慈善晚宴而已，要怪，您也不能找我……您應該要怪那些恐怖分子才對。」
絡腮鬍男子一愣。
「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他有些惋惜道：「早知道不讓那些恐怖分子這麼痛快了。」
這話聽起來隨意，卻是讓江野心中一凜，對於這個身份不明的傢伙評價又高了幾分。
按理說那幾名恐怖分子的處理和審訊，應該是層級極高的事情。 但聽眼前這人的語氣……
他似乎參與其中了？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歷？
這時，絡腮鬍男子忽的一甩手：「算了，也懶得跟你繞圈子，這次的事情你確實也是無妄之災，我雖然討厭你，不過過去也就過去了吧……」
江野正色起來，知道對方要說正經事了。
這時，啪！
對方從大衣裡面摸出一個文件袋甩了過來，粗略看過去，足足有三四厘米厚。
江野也不磨嘰，拿起來便直接拆開。
這時，絡腮鬍男子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回頭別人問起，你可別千萬別說我不給民族英雄面子，全國比你先看到這份報告的人都沒幾個，十三區的人，你應該更是第一個。」
江野一怔，加快了手中動作。
當他拆開文件袋之後，眼神中不禁冒出一股訝色。 「天通集群計劃項目報告……」
江野盯著文件上方的章看了兩眼，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這是最高層剛剛決議後出爐的文件原件，你怎麼會有？」
絡腮鬍男子依舊一臉不以為然：「這本來就是我們祝家職責範圍內的事情。」
儘管只是隨意地一句話。
卻讓江野心中泛起了驚濤駭浪。
咯噔。
他低著頭，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我們祝家……
祝……
這個姓氏江野可不陌生，準確來說，全國人民都對這個姓氏很陌生。
這是龍國人能從新聞中時常看到。
前些日子來探望自己的吳書記的前任頂頭領導的姓氏！ 好傢夥，終於搞清楚這人的來歷了。
難怪能夠輕易說通龍科院，在天通集群計劃中將十三區排除在外，難怪信息保密地如此恐怖，以十三區的勢力都無法打探出正主的身份，難怪剛剛滾燙出爐沒幾天的天通集群計劃新項目報告原件就能拿到手。
搞半天，這背後竟然是這尊大神啊！
此刻知曉了對方來歷，江野再看對方的長相，就逐漸和新聞中那個慈眉善目的老人對照上了。
雖然氣質大不相同。
但眉眼長相確實有八分相似。
一時間，江野心中竟是生出些慶幸來。
倘若不是中間鬧了這麼一檔子事，讓最高層重新考慮了天通集群計劃的事情，以對方的身份，自己一個小小晚輩，哪裡有資格讓那尊大神回心轉意？
不，應該說……自己哪裡有資格和對方對話。
這時，絡腮鬍男子說話了：「不用想太多，給你看報告書不是為了給你下馬威，最高層既然已經針對天通集群計劃做正式部署，我們自然會堅決執行，這個你不用多慮。」
江野疑惑道：「祝哥，那您給我看這個的意思是？」
「你倒挺會爬杆子上樹。」 絡腮鬍男子瞬間被逗笑了，掏出一支煙剛準備點上，看了眼江野的胸口，又塞了回去。
「行，跟你說實話吧。原本家裡老頭子的意思，是能夠由我們和龍科院聯合執行天通集群計劃，把這些年式微的龍科院體系給扶持一下，連帶著能重振一下舊工業帶的城市經濟。但是這次最高層重新部署，從幕後的機密任務，變成了一個半台前的國家發展戰略任務，參與的勢力一下子多了起來……」
江野驚訝道：「走到台前了？」
「嗯，上面的意思是既然要在太空展開競爭，那就堂堂正正的，正好也當做國家實力的宣傳，哎呀，反正過些日子會出正式文件，你看著便是，別打岔！」
絡腮鬍男子煩惱地瞪了江野一眼：「現在參與的勢力多了起來，十三區，軍部，各大國企和兵工廠，龍科院，包括大學聯盟……所有人都會分一部分任務過去做，所以老頭子當時制定的戰略目標肯定是完成不了了，唉！雞肋！」
前面的話還是在介紹天通集群計劃的現狀，後半句他的語氣明顯帶上了私人情緒。
雖然對方沒有說，但江野也可以猜到。
這世上誰能沒有私心？
這天通集群計劃有可能就是祝家威面前這人安排的政績，現在天通集群計劃執行權被分散開來，每個勢力最多也就負責一個模塊。
能領導一個模塊成功，對於尋常官員或科學家來說，這是通天的功勞！
但對於祝家來說，就顯得有些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了……
這時，就聽到對方繼續說道。 「算了，你也不用管那麼多，我給你看報告書，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圍繞著天通集群計劃的民用化發展跟我合作。」
他抬起起頭認真地看著江野，目中的光讓人心悸。
「我雖然不能完全代表祝家，但比起十三區……我想我應該能給你更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