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陸時宴辦公室，姜暖才反應過來。
陸時宴最後那句話，重點可能不是想知道她商量了多久。
而是「和沈霧」。
她當時還老老實實地回答，「沒多久，就吃飯的時候聊了一會兒。」
陸時宴嗯了聲。
她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看時間不早了準備回去，但腰間的手卻沒松。
「怎麼了？」
他沒有回答，抬手按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了下來。
姜暖原本以為只是一個道別的吻，輕輕回應著。
可他遲遲沒有退開，摟在她腰間的手也收緊了些。
直到她要被這個有些重的吻親得喘不上氣，推了推他的肩。
陸時宴這才鬆開她，替她攏好外套領口，「今天早點休息。」
現在往宿舍走，姜暖摸了摸還發燙的嘴唇，總算回過味來。
……這人剛才，明明就是在吃醋。
姜暖收起發散的思緒，想到了聯邦。
聯邦那邊確實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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樞密院集體沉默，所有工作請示石沉大海，這種異常讓人不安。
不過陸時宴說溫敘安已經在查，暫時也不用她操心。
而且，明天就是祈年的生日了。比起聯邦那些糟心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她得確保這個生日宴不出岔子。
晚餐的時候，她和沈霧基本確定了流程。
下午五點在基地食堂小包房開始，布置交給江策和祈歲，陳靜和後勤部幾個人也會來幫忙，蛋糕李師傅會準備，烤肉也提前準備好了。
至於禮物……
姜暖摸了摸口袋裡那條手工圍巾，有點心虛。
這條圍巾是她趕工出來的，手法生疏到連她自己都不忍直視。
左邊比右邊寬了一截，針腳也歪歪扭扭的。
但祈年應該……不會在意吧？
姜暖心裡沒底，決定到時候看情況，實在不行就說這是，手工織出來的獨特風格。
算了，到時候再說。
*
第二天下午，姜暖提前趕到食堂小包間，途中終端震了下。
她低頭一看，是祈年發來的消息。
【祈年：暖暖！我哥今天一早就把我關宿舍了，說是要給我驚喜，連門都鎖了。】
【祈年：他到底在搞什麼……】
姜暖盯著屏幕，腦補了一下祈年此刻抓門的模樣，忍不住笑著打字回復。
【姜暖：別急，馬上就知道了。】
收起終端，她推開小包間的門，裡面已經布置得差不多了。
彩帶掛滿天花板，氣球堆在角落，長桌上鋪著乾淨的桌布，中央擺著個蛋糕。
江策正站在梯子上掛最後一串彩燈，祈歲在一旁扶著梯子，沈霧則在一角調試音響。
陳靜和後勤部幾個女生正在整理餐具，看到姜暖，陳靜率先抬起頭笑了笑。
「暖暖來了，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調整的嗎？」
姜暖環顧四周。
「特別好，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陳靜擺擺手，「能參與祈年的生日宴籌備，大家都挺高興的。」
她說著，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招呼著幾個興奮的女生們離開。
「那我們就先走了，」陳靜臨走前又叮囑道，「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們。」
「好，謝謝你們。」
等陳靜幾人離開，江策也掛好了彩燈從梯子上下來，拍了拍手。
「差不多都弄好了，」他看向祈歲，「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祈歲環顧四周，溫柔地笑了笑。
「已經很完美了。」
他說著看了眼牆上的鐘。
「時間差不多了，我去叫壽星。」
「年年今天被我關在宿舍，我說大家要給他個驚喜。」
姜暖想起祈年發的消息，忍不住笑了。
「那他現在肯定憋壞了。」
「嗯。」祈歲眼底帶著笑意，「所以我得快點去，不然他該拆門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食堂。
姜暖想起昨晚自己和沈霧商量的，生日宴中的遊戲環節。
她轉頭看向正在調試音響的沈霧。
「遊戲環節確定沒問題吧？」
沈霧抬頭，淡淡道。
「放心，我已經設置好匿名系統了。所有答案都會通過加密通道發到你的終端，連我都看不到是誰發的。」
他語氣帶著點調侃。
「不過我很好奇，你怎麼想到這個遊戲的？」
姜暖聳了聳肩。
「就是想活躍一下氣氛，而且……」
她沒說下去。
其實她是想借這個機會，稍微了解一下這些人的想法。
此刻的她還不知道，這場原本只為活躍氣氛準備的匿名遊戲，最後會失控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