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呢？」
沈霧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姜暖回過神，搖了搖頭。
「沒什麼，就是在想遊戲的問題設置。」
「別太複雜，」沈霧淡淡道，「祈年那個性格，要是問題太深沉，他會直接掀桌。」
姜暖笑了起來，在心裡暗自盤算，祈年那個性格，確實不適合太嚴肅的問題。
但如果問題設計得好，說不定能看到這群人難得一見的窘迫模樣。
比如問「如果所有人掉水裡，只能救一個人，你會選誰。」
這個問題倒是有意思。
但她要是敢問出口，恐怕不等他們回答，問題就會原封不動地落回自己身上。
「那你呢，姜暖？」
她大概會當場開始裝傻，支支吾吾試圖把這個問題糊弄過去。
沈霧會說，「你猶豫的時間，已經足夠我們所有人沉下去了。」
江策則會一臉認真地說，「沒關係，你可以慢慢選。但如果你需要幫忙，我可以幫你把其他人都救上來。」
陸時宴會把她拎回辦公室，要求她認真回答。
葉闕則會站在他旁邊，盯著她直到她回答。
祈年和祈歲更不用說，兄弟倆一唱一和，非要逼她選出一個不可。
想想還是換其他的問題吧，小命要緊。
「當然，我會注意的，」姜暖眨了眨眼睛，「問題不會太複雜。」
「各位，歡迎出來迎接重獲自由的壽星！」
祈年一把推開食堂的門，大步邁了進來，張開雙臂，像是剛從牢里刑滿釋放。
祈歲跟在他身後，溫柔地笑了笑。
「我只讓你在宿舍里等了那麼一會兒。」
「對我來說，那就是漫長的囚禁。」
祈年推開食堂門，原本還在嘴邊的抱怨，忽然停了。
門內彩燈沿牆一路亮起，氣球被紮成一束束漂浮在半空。
長桌上擺著一個奶白色的蛋糕，插著兩根火焰蠟燭。
19。
蛋糕旁邊還放著一塊手寫牌子。
上面寫著：祈年，生日快樂。
底下有除了祈年以外，零號小隊所有人的簽名。
祈年站在門口，難得沉默了幾秒。
「怎麼不走了？」祈歲溫和道。
「我在確認這是不是另一個陷阱。」
祈年盯著那個蛋糕，半晌才開口。
「比如先騙我出來，再趁我不注意，把我送回醫療室？」
江策在一旁笑出聲。
「你放心，今天沒人敢給你安排檢查。」
祈年這才邁進食堂，目光在人群中轉了一圈，最後停在姜暖身上。
她站在蛋糕旁邊，見他看過來，便彎起眼睛。
「生日快樂，祈年。」
祈年的眼神亮了一瞬，很快又故意作出成漫不經心的樣子。
「這么正式啊？」
「對壽星當然要正式一點。」
「我剛才還在想，你們是不是打算把我關在宿舍里，自己先把蛋糕吃了。」
姜暖揚眉。
「我看起來像那麼沒良心的人？」
祈年喜滋滋的走到蛋糕前，拿起生日小卡反覆看。
「這字一看就是暖暖寫的吧？真好看。」
看到姜暖點了點頭，他頓時更得意了，小心翼翼地把生日卡收進衣服口袋。
「下次記得單獨寫一張給我，上面要寫，祈年是姜暖最喜歡的人。」
食堂里的說笑聲停了停。
江策手裡的果汁差點灑出來，葉闕抬眼冷冷看了祈年一眼，沈霧淡淡道。
「生日願望可以許得更實際一點。」
祈歲輕咳了聲，「年年，你把最喜歡前面那個最字去掉，或許暖暖還願意寫。」
「哥，你這是嫉妒嗎？」
氣氛剛重新熱絡起來，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
食堂小包間的門被人推開了。
陸時宴站在門外，視線緩緩掃過眾人，最後停在姜暖和祈年之間。
「我似乎錯過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