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年問出這個問題後，又把終端往姜暖面前推了推。
屏幕上的自拍有些過分張揚，但確實精緻又好看。
另一邊，葉闕並沒有催促她回答，只是靜靜看著她。
姜暖握著終端，第一次覺得這場遊戲的規則漏洞，似乎全都報應到了自己身上。
她明明只是想看他們互相評價，怎麼一轉眼，評委就變成了被審問的人？
見她遲遲不答，祈年眯起了眼睛，眼尾慢慢收窄。
「暖暖，你不會覺得他更好看吧？」
姜暖立即往下劃。
「下一條。」
「你還沒點評！」
姜暖把終端往自己這邊一收，挺直了腰。
「評委有權跳過無關追問！再追問，扣分！」
祈年低頭摸了摸圍巾，忍了。
姜暖剛鬆口氣，就看見下一份答卷。
【參與者C：真實之眼只是表象，我最吸引人的特質，是精神領域的深度契合。
有些交流不需要語言，有些觸碰不需要接觸，有些親密只有兩個人知道。
順便一提，我的精神觸角比某人的絲線更靈活，控制的更精準，這一點評委應該深有體會。】
姜暖看完這段話，臉瞬間紅了。
精神觸角？
深有體會？
這人是瘋了嗎？！！這也能寫？！
她猛地抬頭瞪向沈霧，後者正優雅地喝茶，像是剛才那段過分的話不是他寫的。
「參與者C這段話……」
祈歲微笑著托腮，溫柔的看著姜暖。
「寫得很詳細呢。」
「精神觸角比絲線更靈活，還特意強調了控制力更精準。」
銀色絲線悄悄從祈歲的指尖滑出，繞過桌面，輕輕纏上姜暖的手腕。
「暖暖覺得呢？」
姜暖手腕一緊。
絲線的觸感冰涼細膩，帶著若有似無的收束感。
她抬眸看向祈歲，後者依舊笑得溫柔，可那雙眼睛裡卻藏著危險的暗流。
「哪個更靈活？」
「咳。」姜暖努力維持評委的威嚴，「參與者祈歲，這是在威脅評委？」
「不是威脅。」祈歲笑意更深，絲線在她手腕上輕輕收緊，「只是好奇評委的標準。」
「這個……」姜暖努力組織語言，「各有優勢？」
「各有優勢？」祈歲手指微微一動，絲線在手腕收緊了些，卻沒有讓她感覺到疼痛，「那評委更喜歡哪個？」
姜暖臉徹底紅透了。
……這一個、兩個，是都瘋了嗎？
江策忍不住開口道。
「等等，這個……參與者C，是不是寫得有點……」
「有點什麼？」沈霧抬眸，「有點誠實？」
姜暖差點把終端砸過去。
這人怎麼越來越不要臉了？！
祈年眯起眼睛。
「我說參與者C，你這算什麼？炫耀和評委關係好？」
「不是炫耀。」沈霧淡淡道，「只是陳述優勢。」
「優勢？」祈年冷笑了聲，「你除了會讀心、會鑽精神領域的空子，還有什麼？」
沈霧看向他，淡淡道。
「評委會主動想起我。」
他說這話時，目光停在姜暖身上。
「不需要附照片，她就會主動想我。」
沈霧頓了頓，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所以，參與者A這麼急，是心虛了？」
「我心虛什麼？！「祈年挑眉。
「心虛參與者A除了臉和年輕，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優勢。」
祈年氣的鼻子都皺了起來，立刻反擊。
「我寫了那麼多，你就看見臉？」
「畢竟照片最大個。」
姜暖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祈年立刻氣鼓鼓看向她。
她抿住唇，低頭看屏幕。
還好沒笑出聲。
祈年轉回頭，盯著沈霧。
「行，那參與者C不也就會讀心嗎？有本事別用異能啊。」
「讀心只是輔助。」沈霧慢條斯理地回應，「不用異能，我也能看出她什麼時候需要什麼。」
他說這話時，目光始終看向姜暖。
「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旁邊，葉闕輕輕「嘖」了聲。
「說得多，不如做得多。我會直接出現在她需要的地方。」
沈霧挑眉。
「你是在說市集那次？」
「不止。」葉闕淡淡道，「每一次。」
姜暖想起那場暴雨中，幾百米外高樓頂端的那道身影。
想起葉闕帶著未愈的傷一路保護。
祈年撇了撇嘴。
「參與者B這是在炫耀自己會跟蹤？」
「那不叫跟蹤。」葉闕看向姜暖，「是守護。」
沈霧挑眉。
「所以你的話少，算你的優勢？」
「至少不會讓她煩。」
……其實也沒有，她完全沒有覺得沈霧煩。
相反，那些在精神連結里的對話，是她一天中比較放鬆的時候。
該提醒的時候提醒，該吐槽的時候吐槽，偶爾還會在她緊張時冷不丁說句玩笑話，讓她繃緊的神經鬆懈下來。
只是這話當著所有人的面，她可說不出口。
祈年卻立刻抓住了機會。
「對啊，參與者C總是在精神連結里說個不停，評委肯定煩死了。」
沈霧瞥了他一眼。
「參與者A沒資格說我，你平時話更多。」
「我那是活躍氣氛！」
「吵。」葉闕簡潔地評價。
祈年瞪向葉闕。
「你說誰吵？！」
「說話最多的那個。」
祈歲笑著開口。
「年年，葉闕說的沒錯。」
「哥？！」
姜暖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決定趕緊跳過這一輪。
精神連結里，沈霧忽然開口。
【怎麼樣，評委滿意嗎？】
【滿意什麼？滿意你又欺負祈年？】
【我只是實話實說。】
【你就不能對隊友溫柔一點？】
沈霧聲音淡淡的，精神觸角卻悄悄貼上她的手腕。
【對你溫柔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