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與者B：臉，身材。沒開美顏。】
姜暖盯著這行字，又往下劃了一下。
沒有了。
……這一看就是葉闕發的消息風格。
她原本以為，葉闕至少會寫槍法、反應速度之類的。
誰知道這位頂尖狙擊手，連自己的專業優勢都沒提，直接把臉和身材擺了上來。
最後還不忘補一句，沒開美顏。
字數最少，想表達的意思倒是一點不少。
難怪祈年偷看時，會在心裡嘀咕「這傢伙居然會寫這種話」。
確實。
她也沒想到。
姜暖看著終端，依舊把參與者B的答案念了出來。
祈年先看了葉闕一眼，又探頭看了眼姜暖的終端。
「挺簡潔的。」
他像模像樣地點了下頭。
「不過，參與者A至少附了照片。參與者B就這麼寫，會不會有點缺乏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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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差點笑出聲，祈年這幅公正客觀的態度，翻譯一下就是。
參與者A有照片，參與者B沒有，所以參與者A更有說服力。
他甚至在別人的環節，還沒忘了替自己的自拍爭取加分。
她還沒說話，葉闕已經看向她。
「這是你說過的話。」
「……」
包間裡安靜了下來。
姜暖腦海里立刻浮現出白家莊園的那場晚宴。
宋懷承問她喜歡葉闕什麼。
她當時慌亂中視線掃過他的臉，又掃過他的肩背，最後脫口而出——
因為葉闕又帥身材又好。
行，依據找到了。
還是評委本人提供的。
姜暖偏頭看向葉闕。
葉闕盯著她看，沒說話，眼神跟那晚聽她夸的時候一樣。
……那句話，他不會一直記到現在吧？
更要命的是，浴室里那件被水打濕的黑色T恤，也跟著不合時宜地浮現在腦海里。
她當時沒忍住，偷偷看了好幾眼。
……後來還伸手撥了水。
停！現在是點評時間，不是反省時間。
「那是特殊情況下的回答。」姜暖努力板著臉開口，「不能直接作為本次評分依據。」
葉闕沒有爭辯，只是看著她。
他越不說話，她越覺得剛才那句話像在解釋什麼。
姜暖瞪他了一眼，打開備忘錄。
「還有，主動認領匿名答案，扣兩分。」
「好。」
答應得很痛快。
甚至唇角還向上揚起了些。
……被扣分的人，有必要這麼高興嗎？
沈霧的聲音忽然出現在她腦中。
【拿你的評價作答，我也可以。】
姜暖下意識看向沈霧。
【你確定？我當時好像說的是身材偏瘦。】
【臉呢？】
【你自己不知道？】
姜暖的視線在他眉眼間停了停。
臉確實沒什麼可挑的。
【看來哪怕現在，你依然對我的身材有意見。】
沈霧很小幅度的點了點頭，淡淡道。
【明白了，看來需要讓你再重新確認一次。】
姜暖狠狠瞪了他一眼，沒有在精神連結里回復。
……這人絕對是故意的。
她就不該提身材這件事。
現在好了，給自己挖了個坑。
祈年順著姜暖的視線看過去。
她正瞪著沈霧，兩人之間氣氛有點微妙。
他挑了挑眉，這倆人又背著大家開小會了。
不過評委的注意力，現在該回到他身上了。
祈年若無其事地把自己的終端往她手邊推了推，屏幕上，就是那張自拍。
「其實參與者A也說了臉好看。」
祈年擺出副光明磊落的樣子。
姜暖看了眼屏幕上那張自拍。
「這麼大一張臉杵在屏幕上，我想忘都難。」
「而且不止臉。他還有別的優勢，很年輕，火系還非常適合即將到來的冬天，能暖手。」
說到這裡，祈年低頭摸了摸圍巾。
「還很有眼光，知道什麼是世界上最好的圍巾。」
姜暖看著他。
祈年沖她眨了下眼。
「我就是幫你整理一下，方便評分。」
「順便把A再夸一遍？」姜暖問。
「優點太多，怕評委漏掉嘛。」
他說得毫不心虛，隨後又挑眉看了葉闕一眼，語氣十分惋惜。
「B寫得也挺好。」
「就是寫出來的優勢有點少。A寫了這麼多項，綜合起來應該更有競爭力吧？」
姜暖瞥了他一眼。
「要不要參與者A連排名也替我定了？」
祈年立刻笑了。
「那不行，得聽評委的。」
……說得真好聽。
自己的優點，一項都不能漏。別人的優點，最好再打個折。
「這道題不是按字數計分。」她提醒。
「我知道啊。」
祈年又往她這邊湊近了點。
「所以才想聽聽評委的意見。」
他指了指她的屏幕。
「這兩條，你覺得哪個更吸引人？」
姜暖掃了一眼兩份答案，謹慎道：
「A的內容更豐富，B的表達更簡潔，各有優勢。」
祈年聽完，沉默了兩秒。
「簡潔也算優勢？」
「給評委節省時間，當然算。」
陸時宴往座椅上靠了靠，手臂搭在椅背上，長腿交疊。
他目光掃過葉闕。
「看來，研究評委這條路，參與者B也在走。」
葉闕沒有否認，抬眼看向陸時宴。
「隊長不也一樣？只不過相比之下，我更確定她喜歡什麼。」
陸時宴嘴角扯了下，「是嗎？」
他目光掃過葉闕，隨後停在姜暖身上。
「那我很期待驗證這個結論。」
姜暖眼皮跳了跳，決定不接這句話。
祈年看了看兩人，伸出手臂搭在了姜暖的椅背上。
姜暖下意識偏頭看他。
祈年慢慢坐直，笑得有點欠揍。
「那不看字數。」
他把終端上的自拍往前推了一點。
「就看兩份答案都有的那一項。」
姜暖心裡警鈴大作。
果然，下一秒——
「臉。」祈年看著她，「你覺得哪個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