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半，基地主樓前。
姜暖拎著裝備包走出大門，秋日的清晨天都沒亮起來。
昨夜她有些失眠，在生日宴的熱鬧在散場後褪去，她腦中反覆回想著那輪懸在暴雨上方的黑月，還有黑暗中裂開的猩紅之眼……
生日宴當天的上午，她去了基地的科研部，和科研部韓部長一起討論她在市集展現出的力量。
韓部長盯著陳靜等人連夜趕出的檢測數據看了很久，最後給出的結論是。
SSS級淨化異能本來就不只是單純的治癒系異能，而是兼具「淨化」與「湮滅」兩種特質。
本質是清除一切異常與污染。
當污染還能救的時候，淨化就表現為救贖與治癒。
當污染深入本質、無法挽回，淨化便會展現為徹底的湮滅與毀滅。
救贖與毀滅，本就是淨化的一體兩面。
韓部長合上數據板，交代道。
「如果以後再出現類似情況，不要試圖強行壓制它。」
「先保持清醒，確認自己還能夠思考，再嘗試一點點收回異能。心緒越不寧靜，越容易被那股力量反過來牽著走。」
姜暖當時點了點頭。
可她心裡清楚，那股力量不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
那種站在深淵邊緣、隨時可能失控的感覺，她至今記憶猶新。
「暖暖。」
祈歲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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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轉過頭，看見祈歲推著醫療箱走了過來，他身邊跟著祈年，兩人都換上了作戰服。
祈年竟然還真戴著那條圍巾……現在可是秋天啊。
「早啊。「她揚起笑容。
祈年打了個哈欠，把臉往圍巾里埋了埋，滿臉睏倦，「這麼早出發，我還沒睡醒呢。「
祈歲瞥他一眼，「昨晚讓你早點睡，你非要玩終端。」
「我那是在研究樞密院的地形圖！」祈年辯解。
三人說笑著，一起上了裝甲車。
沈霧已經在車裡了，正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聽見動靜睜開眼，朝三人打了個招呼。
葉闕在駕駛座上，正和副駕駛座的江策低聲交談。
陸時宴最後上車，關上車門，車輛駛出基地。
因為起得實在太早，后座的姜暖沒熬多久，腦袋就開始像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的。
睡了會兒，她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
她發現自己並沒有隨著車廂搖晃，因為她被抱進了一個寬闊的懷抱里。
察覺到她醒來，左邊的陸時宴伸手在她背上輕拍了兩下，「離總部還遠，睡吧，到了叫你。」
說著，摟在腰間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很快她再次陷入沉睡。
第二次剛醒來，就感覺有點奇怪的動靜。
她發現自己靠到了右邊沈霧的肩膀上。
而沈霧正偏著頭，用鼻尖在她的頭髮輕蹭著。
她終於知道那個奇怪的動靜是什麼。因為她緊接著，聽見了……頭頂傳來一聲享受的吸氣聲。
沈霧這是在幹什麼？在聞她的頭髮？還帶過肺的？！
似乎是發現她醒了，沈霧停下動作，低頭對上她滿臉看變態的視線，表情十分正經。
「你醒了？抱歉，我剛才正在觀察你的發質，看來沒有因為市集透支力量而受損。」
姜暖嘴角抽了抽，「……你猜我信不信你這套說辭！」
提到市集，祈年立刻興奮的在車座上扭動了起來。
「回基地後，我聽陳靜詳細說了，我們不在場時的那個黑月，簡直酷斃了！暖暖你是怎麼做到的？」
姜暖回憶起那種被燃燒著的憤怒吞噬的感覺，心有餘悸，「別提了……當時完全氣瘋了，根本來不及反應，它就不受控地出現了。」
「情緒觸發，」沈霧若有所思，「也就是說，你的異能和精神狀態高度相關。」
「嗯。」姜暖點頭，「韓部長也是這麼說的。」
「接下來要多訓練嘗試，看看情緒平穩的時候，能不能主動調動它。」陸時宴說。
姜暖皺了皺眉，有些抗拒，「還得去專門練習這個力量？」
「這是你力量的一部分。」陸時宴看著她的表情，沉聲道，「你越害怕它，它就越會在你最脆弱的時候失控。」
「你得學著控制它，它才能真正屬於你。」
這話確實挺有道理，市集那天，她就是被憤怒牽著走，差點釀成大禍。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這是她穿越以來用無數次心驚肉跳換來的經驗。
「行吧。」她嘟囔了句，「練歸練，說好了，把訓練場掀了，到時候後勤部找我要賠償，隊長你付錢。」
陸時宴嚴肅的神情柔和了些，竟然配合點了點頭，「好，我付，你儘管練。」
祈年湊到姜暖面前，笑嘻嘻地說，「暖暖，你別聽隊長瞎擔心，我覺得你那個黑月赤瞳超帥的，下次能不能讓我也見識見識？」
姜暖哭笑不得，「你知道有多危險嗎？」
「我就是好奇嘛。」祈年眨眨眼。
沈霧正在看終端上的參與任務小隊名單，挑了挑眉。
「巧了，上次來咱們基地叫囂著自己小隊才是聯邦第一，被祈年打進醫療室的獵鷹小隊也在。」
祈年嗤笑一聲，「喲，熟人。」
沈霧合上終端，看了祈年一眼，「待會兒注意點，別又動手，畢竟這次是咱們小隊帶隊。」
祈年嘖了聲，「那得他們學聰明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