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大海安靜下來

  蜂巢島覆滅以後，新世界一下安靜了許多。

  王直戰死，聚集在島上的海賊也被海軍全部押走。消息隨著當天離港的商船傳向各處，還沒等報紙印出來，附近幾座島嶼便先換下了掛在港口的海賊旗。

  中央發出的命令已經足夠清楚。

  解散海賊團，交出侵占的島嶼與港口，以後不准再依靠搶劫、劫掠和保護費生活。願意服從的人可以留下，繼續經營船隊、酒館或者碼頭；不肯服從的，中央便直接派人過去。

  一些規模不大的海賊團很快散了。

  船員拿著分到的錢各奔東西，有人回了故鄉，有人留在港口討生活，還有些人索性加入海防軍。過去習慣了靠刀劍過日子，真讓他們去種地也未必能幹得好，押船、巡海和獵殺海獸反而更加合適。

  更多的海賊卻不願意放下武器。

  他們燒掉中央送來的命令，殺死前去接管島嶼的人，帶著搶來的財物逃向新世界深處。有人躲進無風帶，有人占領偏僻小島，還有幾支船隊聯合起來，準備仗著地形與中央耗下去。

  中央沒有再給第二次機會。

  海軍封鎖航線，海防軍負責追蹤船隻，世界軍則接管被海賊占據的島嶼。鏡子通道將幾片海域連在一起，剛剛逃出海軍包圍的船，往往還沒來得及補充淡水，便會撞上從另一座島趕來的追兵。

  

  大和、巴雷特和艾尼路等人也分別出手過幾次。

  那些能夠在普通軍隊面前來去自如的大海賊，遇到他們便沒有那麼幸運了。投降的人還能留下性命，戰鬥開始以後仍然不肯停手的，最後基本都連人帶船沉進了海里。

  第一個月，新世界仍然到處都在交戰。

  第二個月，海上的炮聲已經少了大半。

  到了第三個月，敢公開懸掛海賊旗進入港口的船隻已經很少。偶爾有人不信邪，剛剛靠近島嶼，炮台與駐軍便會同時調轉方向。運氣好的還能掉頭離開，運氣不好的連船都走不了。

  過去由海賊控制的島嶼陸續升起中央旗。

  港口不再向不同海賊團反覆繳納保護費，商船也不用提前準備幾份貨物應付沿途的劫掠。中央重新劃定航線以後，海軍軍艦開始固定巡邏，馬爾科帶領的海防軍則常年留在新世界，專門處理海軍不熟悉的危險海域。

  白鬍子沒有再過問這些事情。

  他留在斯芬克斯，偶爾從報紙上看到熟悉的名字，也只是喝上一口酒。屬於他的時代已經結束，剩下的事交給馬爾科他們便夠了。

  海上的平靜也逐漸影響到了陸地。

  那些拒絕中央接管的國家原本還指望海賊能夠牽制兵力。蜂巢島覆滅以後，這點指望也沒了。世界軍開始集中清理剩餘的反抗者，鏡子通道不斷向前延伸，大規模戰鬥很快變成了對少數王城和堡壘的圍剿。

  戰敗的國王與貴族被押往瑪麗喬亞，原有軍隊經過重新整編，願意服從中央的人繼續留在當地。少數趁亂搶劫、殺人和報復平民的士兵，也被世界軍一併處理。

  幾個月下來，世界沒有徹底太平，卻已經沒人能夠公開挑戰中央。

  商船重新經過過去最混亂的航線，停航多年的客船也開始恢復。許多普通人並不關心虛位王座上究竟坐著誰，他們只知道海賊少了，收稅的人也只剩下一批，出海以後能夠活著回來的機會比過去大了許多。

  瑪麗喬亞同樣變了模樣。

  天龍人的莊園被拆掉大半，空出來的土地改成中央各部門的駐地與倉庫。原本專門供天龍人乘坐的移動道路被徹底停用，盤古城外每天都有來自世界各地的人經過。

  剛開始時，許多人走到這裡仍會下意識低頭。

  後來發現路邊再也沒有人因為他們多看一眼便拔槍，這些人才漸漸挺直腰背。

  艾斯沒有一直留在盤古城。

  世界剛剛完成統一，還有不少普通軍隊解決不了的麻煩。哪裡出現難以處理的強者，或者某座島嶼藏著世界政府遺留的東西，他便會通過鏡子直接過去。

  大部分事情用不了多久。

  偶爾回到瑪麗喬亞，他也只是聽薩博與卡莉娜說明最近的情況，決定幾件必須由他處理的事，隨後便去找日蝕核心成員訓練。



  世界之王的位置已經拿到手，實力卻沒有停在原地。

  這天下午，艾斯剛剛結束訓練，盤古城內的固定鏡便盪起了波紋。

  貝加龐克抱著一個金屬箱從鏡子裡走出來，釋迦和傑諾跟在後面。傑諾衣服上沾著不少木屑與油污，臉上的興奮幾乎壓不住，顯然已經在艾爾巴夫的研究區待了很長時間。

  「艾斯。」

  貝加龐克將金屬箱放在地上。

  「母火該離開實驗室了。」

  箱蓋打開，柔和白光照亮了附近的牆壁。

  融合爐依舊安置在艾爾巴夫，無法直接搬到每一座島上。貝加龐克這幾個月一直在研究母火的儲存與輸送，如今第一批能夠穩定供能的核心已經完成。

  與原本只能短時間維持的試驗品不同，眼前的能源核心可以不斷接收融合爐傳來的能量，再通過城市內部的線路送往不同區域。

  第一批接收設施已經建好。

  德雷斯羅薩、七水之都與阿拉巴斯坦王都。

  三處地方人口眾多，需要供應的照明、工廠、淡水與交通各不相同。只要母火能夠在這些城市穩定運行，貝加龐克便可以根據實際情況繼續調整，再將同樣的設施鋪向其他國家。

  蕾歐娜很快被叫了過來。

  真正需要搬運的設備都在艾爾巴夫，體積雖然比融合爐小了許多，普通船隻仍然很難運輸。對她而言，這卻算不上什麼麻煩。

  艾斯低頭看著金屬箱裡的白色核心。

  原本的軌跡里，同樣的火焰被送上天空，最後將一座島從世界上徹底抹去。

  如今伊姆已經死了，藏在瑪麗喬亞的古代兵器也落入中央手中。貝加龐克終於能夠按照最初的想法使用自己的研究。

  「先去德雷斯羅薩。」

  艾斯合上箱蓋，將它扔給傑諾。

  「讓他們看看這東西到底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