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轉瞬即逝。
華國邊境指揮大廳里,倒計時歸零。
主屏上的紅色數字消失,只剩下已經裝訂完畢的目標區域。
馮司令站在原地,沒有坐下。
他看著那座印度北境城市,看著衛星畫面里還沒有撤乾淨的車流,也看著那些被印度軍車堵在路口的平民。
參謀的聲音很低。
「最後確認。」
「印度軍方仍未撤出相關軍事節點。」
「多處炮兵陣地保持開火狀態。」
「無人機中繼設施仍在運行。」
「部分平民撤離通道被印度軍方封控。」
馮司令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眼神已經沒有猶豫。
「開火。」
命令傳到發射陣地。
夜色下,第一輛飛彈發射車輕輕一震。
火光從發射筒底部卷出。
第一枚飛彈衝上天空。
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整個陣地像被點燃的鋼鐵森林。
遠處山脊被火光照亮,低沉的轟鳴聲沿著雪線滾出去。
前線士兵抬頭看了一眼。
沒人歡呼。
沒人說話。
他們都知道,那些飛出去的東西不是煙花。
是戰爭真正撕開臉皮後的第一輪迴答。
印度北境城市上空,防空警報響成一片。
攔截系統啟動。
雷達車在混亂里拼命轉向。
防空飛彈拖著尾焰升空。
城市裡的平民抬頭看,只看見黑夜裡多出一條又一條白線。
印度軍方頻道里全是喊聲。
「攔截!」
「全部攔截!」
「第二套系統啟動!」
「目標太多!」
「鎖不上!」
第一批攔截彈衝上去,炸開幾團刺眼白光。
印度軍方短暫以為攔住了。
下一秒,更多華國飛彈從不同方向壓下來。
它們沒有被第一層火網吞掉。
也沒有被第二層攔截陣地擋住。
幾枚防空飛彈擦著目標飛過,在高空爆成無意義的火團。
雷達屏幕上,代表華國飛彈的光點仍舊在向下落。
精準。
沉默。
不可阻擋。
第一枚命中城市外圍炮兵陣地。
那片陣地在一瞬間被火球吞掉。
炮管、彈藥車、臨時掩體全部被掀上半空。
第二枚砸進無人機中繼站。
鐵塔折斷。
信號車被爆炸推著撞進旁邊建築。
第三枚落在彈藥儲存點。
爆炸沒有立刻結束。
一連串殉爆從地面往外炸開,火光像從地下噴出來的紅色泉眼。
第四枚,第五枚,第六枚。
一處處被印度軍方塞進城市邊緣的軍事節點開始從地圖上消失。
二十分鐘不到。
第一輪打擊結束。
華國指揮大廳里,戰果評估不斷刷新。
炮兵陣地,摧毀。
無人機中繼設施,摧毀。
彈藥儲存點,摧毀。
臨時指揮節點,摧毀。
防空攔截系統,癱瘓大半。
印度攔截系統幾乎沒有發揮真正作用。
它們響了。
也發射了。
可最後只能在天空留下幾團失敗的白光。
衛星畫面切回城市。
被炮火洗禮過的區域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
公路斷了。
樓體塌了。
軍車翻在路邊,車身還在燃燒。
彈藥庫附近的地面被炸出一個黑色大坑。
熱浪把周圍的玻璃全部震碎。
城市外圍像被一隻巨手狠狠抹過。
可最讓人沉默的不是這些軍事目標。
而是那些沒能離開的平民。
他們不是沒有聽見通告。
很多人聽見了。
有人拖著孩子往外跑。
有人推著老人往車站擠。
有人連行李都不要,只想離開紅圈區域。
可路口被軍車堵住。
撤離道路被臨時檢查點卡死。
士兵拿著槍把人群擋回去。
印度軍方不允許他們走。
因為人群還在,華國就會投鼠忌器。
至少他們原本是這樣想的。
爆炸過後,鏡頭裡有人從廢墟邊爬出來。
滿臉灰,耳朵里流著血。
他抱著一個已經不動的孩子,對著旁邊的手機鏡頭大喊。
沒人聽得清他喊什麼。
聲音全被遠處燃燒的噼啪聲蓋住。
另一個倖存者坐在斷牆邊,反覆說著同一句話。
「他們不讓我們走。」
「他們不讓我們走。」
這些畫面很快傳到網上。
印度官方想壓。
可壓不住。
因為拍攝的人太多。
因為逃出來的人太多。
因為那些堵住撤離道路的軍車,也被拍得清清楚楚。
全球輿論瞬間炸開。
有人罵華國動用飛彈太狠。
也有人把三小時前的撤離通告翻出來,一幀一幀對比印度軍方封路的視頻。
華國外交頻道很快發布簡短聲明。
華國已提前三小時公開提醒無關平民撤離。
印度軍方阻止平民撤離,並繼續利用城市區域部署軍事節點。
由此造成的一切後果,應由印度方面承擔。
馮司令看完聲明,沒有說話。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被炸開的軍事節點。
第一輪打擊很成功。
成功到足夠讓印度北境防線出現一個巨大的缺口。
但這不是結束。
參謀走過來。
「工程隊請求推進。」
馮司令點頭。
「裝甲部隊開路。」
「防空跟上。」
「工程隊進場。」
參謀剛要轉身,又停了一下。
「印度方面會不會繼續反撲?」
馮司令看著那座仍在燃燒的城市。
「會。」
「他們死了這麼多人,丟了這麼多陣地,不可能不反撲。」
他把手放在地圖邊緣。
「通知飛彈部隊。」
「第二輪目標預案,保持待命。」
遠處邊境線上,華國裝甲車隊開始前推。
車燈在夜色里排成長龍。
工程車夾在中間。
他們的目標不是那座被炸開的城市。
而是更遠處的喜雅拉雅山脈豁口。
那道被印度炸開的傷口,還在向外吐著熱流和污染氣團。
戰爭已經開始。
可華國真正要做的事情,仍舊是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