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浴缸里好好的泡了個澡後,隋遇出了臥室。
看著廚房裡忙碌的身影,隋遇走了過去。
「有費這勁兒的功夫,外賣已經到了。」
「難得做一次飯,你閉嘴吃就可以了。」
看著說話毫不客氣的洛落,隋遇臉上總算露出一絲喜色。
他忍不住問道:「怎麼突然想做飯了?」
「想多餓你一會兒。」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壞了?」
「我一直都很壞。」
看著洛落做飯時笨拙的樣子,隋遇搖了搖頭,「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要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
洛落一刀用力劈在了案板上,「如果我偏要勉強呢?」
隋遇聞言心口一堵,最終只好說道:「那我也跟著勉強一下。」
洛落低頭切著肉,眼睛裡有淚水滴進了肉里。
隋遇見狀慌了起來,這麼多年他就沒見洛落哭過。
「不是姐們兒,你別哭啊,我說錯什麼了嗎?」
「前面切洋蔥了。」
「不要轉移話題。」
「真的是洋蔥,不信你看!」
洛落指向一旁切好的洋蔥,但卻沒有看向隋遇的眼睛。
隋遇走近廚房,將洛落的身子轉了過來,「有什麼問題,至少說出來啊!」
看著雙手抓住自己肩膀的隋遇,洛落撇過頭去,「反正你也不愛聽,只想聽你的女上司和人機妹妹說話。」
「我承認這段時間沒怎麼理你,但這真的只是為了工作!」
「非你不可的工作嗎?」
「……」
洛落扭動肩膀,試圖將肩膀上的雙手甩出去,「我討厭你這種時候真誠,插科打諢也行,文字遊戲也行,直接說謊也行,為什麼要默認呢?」
隋遇將雙手死死地按在洛落肩膀上,「把頭轉過來,看著我!」
洛落聞言僵在原地,然後緩緩轉過身,看向隋遇的眼睛。
隋遇從她眼中看到了強裝鎮定下的惶恐,以及少見的羞澀。
「我剛剛的默認,是不想騙你,所以,有一件事我也不想騙你!」
「什麼……嗯……」
洛落突然睜大了眼睛,雙手失去了力氣,自然地垂落了下來。
直到她感覺一條舌頭突破了自己的牙齒,想要繼續探索時,她才連忙反抗了起來,把隋遇用力推了出去。
「你瘋了!」洛落看著眼神熾熱的隋遇,很是慌亂的說道。
隋遇重新走到洛落面前,認真地說道:「我沒瘋,剛剛就是我的答案。
「如果你不想,我可以和她們保持距離,你想讓我和誰保持距離都行。
「我承認,我會在與異性的相處中開始變得心猿意馬,但如果這種行為會讓你受傷,我會想辦法斷絕它。
「雖然這段婚姻是假的,但我相信我們的愛是真的。」
洛落眼中的淚水變得更多了,忍不住開口:「其實我……」
隋遇期待地看著洛落,渴望得到預料中的回應。
但洛落突然卡了殼,神色也從激動漸漸恢復了平靜。
她擦乾了眼淚,語氣輕鬆地笑道:「這次演的還挺像,平時不都是我先起的頭嗎?不過直接上嘴就過分了啊,你這便宜占大發了啊!」
「這不是演的,我真的……」
「好了好了別鬧了,已經過了飯點了,你不餓啊?」
「洛落,你特麼能不能聽我說完,我愛……」
「隋遇!」洛落打斷了他的話,直接冷聲道:
「冷靜一點好嗎,你知道我不喜歡男人的,你只是憋太久了產生了錯覺。
「之前是我不對,作為朋友來說過界行為太多了,讓你產生了誤會。
「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話,我可以和你離婚,到時候我來解釋。」
隋遇的心口很疼,嘴巴在微微顫抖。
「我不信,我能感覺出來,你是喜歡我的!」
洛落眼神有些黯然,「對不起,我只當你是朋友。」
隋遇呆立在原地,難以置信的看著洛落。
他以為去了一趟玉圭寺,已經明白了自己到底想要什麼,結果到頭來才發現都是假的。
一切只是鏡花水月。
洛落脫掉了圍裙,與隋遇擦身而過。
「我們冷靜幾天吧,緣緣那邊還是我接送,但晚上我出去睡。」
隋遇沒聽清洛落說了什麼,腦海中只是不斷回想那句「我只當你是朋友」。
隨著關門聲響起,洛落從這個家離開了。
不知道原地傻站了多久,隋遇突然笑了,隨後越笑越大聲,笑得跟個瘋子一樣。
拿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餵隋遇,你不是在外勤嗎?工作期間給我打什麼電話?」
「找個能喝酒的地兒,陪我喝兩杯。」
「呦呵,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放心,哥晚上帶你好好瀟灑瀟灑!」
「我在公司樓下等你。」
隋遇掛斷電話後,直接躺在了地上。
好累啊,真的好累啊!
之前的告白已經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或許他這輩子確實和戀愛無緣吧!
最搞笑的是,哪怕此時此刻,他還是覺得洛落是愛他的。
人生三大錯覺的威力還是太狠了!
……
「我去,你不是不開車嗎?第一次主動喊我喝酒就開這麼拉風的車?」
季塵在副駕駛笑得很開心,畢竟他連買個二手眾泰改成保時泰的錢都沒有。
隋遇無精打采地說道,「人都是會變的,你再不想做的事,總會有人逼著你做。」
「哥們你受什麼刺激了?怎麼感覺快遁入紅塵了?」
「和老婆表白被拒絕了。」
「這是什么小眾的語言?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隋遇釋然地笑了笑,「聽不懂就對了!」
隨著引擎的音浪轟鳴聲,紅色718揚長而去。
……
在季塵常來的一家酒吧里,隋遇一杯接一杯地喝著菲斯特魯斯,讓一旁的季塵眼皮狂跳。
「哥們兒,你不像喝酒來的,像是上刑來的,有你這么喝的嗎?」
「你去玩你的,記得時不時盯著我點,別讓我被什麼奇怪的女人帶走了。」
「你小子悠著點,我去玩會兒!」
和洛落開的三家清吧不同,季塵帶他來的是真正意義上的夜店。
雖然此時還早,距離真正完全釋放的夜生活開始還有幾個小時,但場內已經有了一些人。
舞池裡幾個身材火辣穿著暴露的美女在熱舞,全場都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但這些平時會讓他煩躁不已的聲音,如今卻讓他沒有任何一絲感覺,他滿腦子在迴蕩著洛落那句話。
這夜店好像還是不夠吵!
坐在吧檯的隋遇,開始催促酒保加快調酒速度。
「帥哥,一個人嗎?能不能請我喝杯酒?」
「不能,我是gay。」
「切,晦氣。」
隋遇沒有理會剛剛離去的性感女人,看著酒保重新調好的菲斯特魯斯,大口地喝了起來。
酒保見狀,善意地提醒道:「先生,如果您只是喜歡苦艾酒的味道,可以試試苦艾菲茲。沒那麼苦,也沒菲斯特魯斯那麼烈。」
「不用,菲斯特魯斯就可以了。」
「好的先生。」
隋遇笑著喝了一大口。
感覺還行,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