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開始發揮作用,隋遇意識開始模糊。
但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自己的大腦是清醒的,清醒到酒精都沖不散腦海中的那句迴響。
沒過多久,季塵便摟著一個美女回到了吧檯。
是個小美女,螢光粉露腰短T配鐳射短裙和過膝長靴,一頭白金色的雙馬尾。
「這是我哥們兒隋遇,他好像心情不好,所以你那兒的皇帝局我去不了。」
「沒事兒,你哥們兒顏值不錯,反正我們姐妹都是要A的,再加個帥哥也不錯。」
季塵看著依舊沉默喝酒的隋遇,拍了拍肩膀。
「別喝悶酒,露露的漂亮閨蜜可多了,等下給你髮菜。」
隋遇掏出手機,直接給季塵轉了1w塊錢,「去玩你的皇帝局,別煩我。」
名叫露露的女孩看著隋遇放在吧檯上的左手,不滿地說道:「你這朋友怎麼出來玩兒都不摘婚戒的?是白紙嗎?白紙很無聊的。」
季塵看到隋遇轉帳的操作後,眉頭皺了起來,「你沒事兒吧,要不我還是先送你回家?」
「不是吧哥哥,耍妹妹玩呢?」女人一聽季塵要走,頓時急了。
季塵剛想打發走眼前的女人,隋遇便揮了揮手,「趕緊去玩兒,走的時候再把我打包帶走。」
「你這情況我可不敢扔下你去玩,出事了算誰的?」
「要是再煩我,我就自己一個人找地方去喝,快滾。」
季塵無奈,感覺真要繼續勸他回家的話,這小子或許真能一個人出去喝悶酒。
沒辦法,只好叮囑酒保幫忙看著點,便帶著一直在鬧的露露離開了。
酒保調酒速度太慢了,導致隋遇後來只能放慢喝酒的速度,一口一口慢慢地喝了起來。
都說喝酒會讓人忘記煩惱,但隋遇此時感覺假的不能再假。
隨著時間的流逝,夜店的人變得越來越多。
舞池裡開始人擠人,吧檯也已經坐滿了。
吧檯上的人基本都是一邊喝酒一邊聊天的,只有隋遇是孤零零的喝著悶酒,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隋遇拿起酒保剛剛調好的酒,酒水緩緩地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此時他都沒有發現,酒保早就給他換成了莫吉托。
可即使如此,也架不住他喝了太多杯,最終趴在吧檯上睡了過去。
酒吧沒辦法,找著季塵之前給的聯繫方式,開始打電話。
沒過多久,季塵來到吧檯,看到吧檯角落睡著的隋遇,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哪兒是出來玩的,禍害哥們兒來了!
季塵一邊可惜今晚的艷遇看來要泡湯了,一邊用力搖晃著隋遇。
「醒醒,回家了!」
隋遇抬頭看了一眼,然後看向酒吧的方向,「怎麼沒酒了?」
「瘋了吧還喝?你都喝兩個小時了!」
隋遇眯著眼睛搖了搖頭,「我沒喝醉,我口齒清晰。」
此時隋遇放在桌子上手機亮了起來,但酒吧聲音太嘈雜了,根本聽不到手機在響。
季塵看到隋遇毫無反應的樣子,把手機拿到他眼前,「接電話吧……等等,林雨棠?臥槽,林總的電話?」
隋遇眼睛有些睜不開,「她的電話不重要,我的酒呢?」
「部門老大的電話還不重要?服了你了!」季塵直接把電話接通:「喂,林總。」
「你在說什麼?好吵啊隋遇!」
季塵大聲對著聽筒大聲喊道:「我是六組的季塵,隋遇喝醉了,接不了電話,不好意思啊!」
「地點!」
「什麼?」
「你們喝酒的地方,立刻,馬上!」
季塵心裡泛起了嘀咕,但還是大聲喊出了酒吧的名字。
林雨棠聽完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季塵剛把電話掛斷,那個叫露露的女孩又找了過來。
「說好的皇帝局,皇帝跑了怎麼玩啊?你是不是輸了想耍賴啊!」
季塵對露露說道:「你先在這兒等著,我處理下那邊的事兒。」
說完後,便把手機塞進了隋遇的口袋裡。
在季塵走後,隋遇感覺尿憋得慌,很想上廁所。
他努力睜開眼睛,站起了身,離開了吧檯。
隋遇晃晃悠悠地離開了吧檯,一路朝著身邊的人問廁所在哪兒。
在被罵了不少次後,終於來到了衛生間。
隋遇搖搖晃晃地來到小便池,臉色麻木的開始放水。
排量很大,一看就是憋了好久,也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
他站在小便池前,耳朵卻聽到後面廁所隔間的爭執聲。
「我都說了不行了,你聾了?」
「沒事兒寶貝,我會讓你爽起來的。」
「沒戴就是不行,起開,我要走了。」
「別啊,你放心好了,我會小心的。」
「滾啊,誰知道你有什麼病?我們今天才認識好不好?」
「慢慢就熟了,聽話!」
「你混蛋……滾啊……救命……」
隋遇尿完後,提上褲子,轉身往廁所隔間走。
砰!
隋遇一腳踹在了隔斷門上,震得整個隔斷門晃了起來。
「誰啊,有病啊?」
「救命,這王八蛋強姦我!」
隋遇面無表情,直接發動了【腎上腺素爆發】。
砰!
隔斷門直接被踹爛了,隋遇扯開被踹爛的PVC門板,看向呆愣的兩人。
此時男人衣冠不整,把女人壓在馬桶上。
花襯衫男子擠出個笑:「哥們兒,這我女朋友,喝多了……」
「放屁,我只是和你玩玩,誰知道你居然想無套?」
隋遇沒說話。
只是走上前去,拉住男人後背領口,往後一拽。
男人直接被拽飛出了隔間,躺在了地上。
一腳。
「嘔~」
花襯衫神色扭曲,肚子被踩了一腳,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蜷縮了起來。
「別打……」
隋遇低頭看著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她都說了不行,你為什麼不聽呢?」
他見這地兒離小便池太近了,把人又往外拽出來,像拖一袋垃圾。
花襯衫還沒反應過來,肚子上又挨了一腳,整個人蜷成蝦米。
「你幹嘛——」花襯衫聲音都破音了,變得有些尖銳。
隋遇沒回話。
膝蓋壓上去,一隻手揪住花襯衫的領子,另一隻手攥成拳,砸下去。
一拳。
兩拳。
三拳。
他不知道自己在打誰。
可能是眼前這個畜生。
可能是他自己。
第四拳落空,蹭著花襯衫的臉頰砸在地上,指節擦破皮,血滲出來。
花襯衫殺豬似的嚎起來。
隋遇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身下這張已經分不清是鼻血還是眼淚的臉,慢慢鬆開手,站起來。
他喘著粗氣,轉身回到那個隔間門口。
姑娘已經把衣服穿好了,怯生生看著神色冷漠的隋遇。
「需要我幫你報警嗎?」
「不……不用,我自己來……」
那邊花襯衫正手腳並用地往外爬。
隋遇走過去,一腳踩住他的小腿。
「別急。」隋遇聲音平靜得嚇人,「警察來之前,我們慢慢玩。」
花襯衫哭著說什麼,他已經聽不見了。
他只是看著鏡子裡那個渾身酒氣和戾氣的自己,忽然想起張寧玉說過的一句話。
說他非常自我也非常清醒。
清醒不清醒他不知道,他現在頭有點暈,眼皮一直在打架。
但他很清楚,他確實很自我。
這沙包打起來真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