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魚穿著皮卡丘睡衣,一把抱住楚若雪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這是你親手做的嗎?有草莓蛋糕嗎?哇,姐姐你頭髮怎麼保養的,好滑啊。」
楚若雪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前世記憶里,林缺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為了人類燃盡一切。
她對林小魚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變數一直抱有極大的警惕和疑惑,但面對眼前這個嬌憨可愛的小丫頭,她實在冷不下臉。
「嗯。」楚若雪生硬點頭,「你怎麼知道……有蛋糕。」
「好耶!我一聞就知道!」
林小魚順杆往上爬,拉著她往屋裡走,小嘴吧啦吧啦個不停。
楚若雪被拽進客廳,回話越來越短,眼神不自覺往林缺那邊飄,透著股求救意味。
林缺靠在廚房門框上,難得露出點笑意,完全沒有解圍的打算。
就在這時,公寓配備的健身房的門開了。
陸沉光著膀子,滿身大汗走出來。
他抬頭一看,條件反射嚎了一嗓子:「哎喲臥槽,嫂子來了啊!」
楚若雪眼神瞬間冷卻下來,周圍空氣溫度猛降三度。
陸沉脖子一縮,頓覺殺氣撲面。
「對對對!」林小魚在旁邊興奮地拍手,「若雪姐姐就是嫂子!哥,你說對不對?」
楚若雪呼吸一滯,胸口微微起伏。
她轉頭看向林缺,眼神裡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
林缺也不知道該怎麼圓場,只能偏過頭看著窗邊盆栽,假裝突然對植物學產生濃厚興趣。
客廳里陷入詭異安靜。
林缺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一把拉過陸沉後頸,把他拖到陽台。
「行了,別擱這兒丟人現眼。」
林缺反手一翻,從虛空儲物里拽出一把重劍。
黑紅交錯的寬大劍身,上面布滿暗紅血管狀紋路,散發著沉悶的惡魔氣息。
正是從鬼泣副本帶出來的魔劍「狂襲」。
劍剛一出現,周圍光線都暗了幾分。
「缺德,這……這是?」陸沉瞳孔猛地放大。
「這把劍偏重力量,破壞力還湊合。」林缺隨手把重劍遞出,「我昨晚又在裡面加入幾種稀有材料,增重到一千斤,應該適合你用。」
陸沉伸手握住劍柄瞬間,感到猛地一墜,手臂上的岩石化紋路不受控制蔓延開來。
一人一劍之間,產生狂躁的共鳴。
林缺點點頭,他現在有閻魔刀,狂襲確實不合用了,給陸沉防身倒是不錯。
「操,這手感……」陸沉眼睛紅了,「缺德,你從哪弄來這玩意兒的?這絕對是極品啊!金耀級?不……難道說還在那之上?」
異殖武裝分為白鐵級、玄鐵級、紫晶級、金耀級。
在學府內最多只能接觸到金耀級,一般都是給極為優秀學員的獎勵,比如林缺的炎陽太刀。
但陸沉卻從其他途徑得知,在金耀級之上,其實還有更高級的。
林缺給他的這把「狂襲」,品質絕對超出了金耀級,千金……不,萬金難換!
「行了,別廢話。」林缺拍拍手,「今天我有要事,不帶你出去,自己留在訓練室好好磨合。別哪天遇上你哥陸遠,被打死了還要我給你收屍。」
陸沉一聽真的不帶他,立刻抱著劍哀嚎:「我剛拿到神兵利器,正是需要實戰檢驗的時候,你不帶我?再說了……我這電燈泡怎麼也得發光發熱啊!」
「你去了除了吃就是礙事。」林缺翻了個白眼。
「陸沉哥,你別演了。」林小魚走過來踹了他小腿一腳,「快去練劍,回來給我表演劈西瓜。」
陸沉被林小魚推出門外,臨關門前,眼神在「不能湊熱鬧的心痛」和「得到極品武器的興奮」之間反覆橫跳。
客廳里又剩下三個人,外加一個安靜站在角落的人形傀儡。
楚若雪目光終於落在零號身上。
這個傀儡長得跟林小魚一模一樣,但安靜得像個精緻娃娃。
楚若雪眯起眼睛。
這偽裝自然度,關節精密度,還有隱隱流轉的靈性波動……
她可是見過好東西的,這具傀儡放在黑鏡拍賣會上,十個億起步都有人搶著要。
聯想到林缺那個神秘莫測的「煉器大師馬爺」的馬甲,她覺得既合理又震驚。
「你做的?」楚若雪指了指零號。
「嗯。」林缺應了一聲,「正好,帶上她,幫我照看小魚。」
楚若雪看他一眼,沒再追問,只是眼底情緒更複雜了。
這個男人,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走吧。」
林缺提起一個黑色背包,裡面裝了專業檢測儀器和應急淨化藥劑。
四人下樓。
樓下停著一輛掛著「楚氏貨運」牌照的灰色廂式貨車。
司機位空著,楚若雪輕車熟路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林小魚提著她那個裝滿零食的保溫袋,毫不客氣爬上副駕駛,零號安靜跟著坐進後排。
林缺扛著包,繞到後排坐下。
引擎轟鳴,貨車平穩行駛在出城主路上,朝著城外駛去。
林小魚坐在副駕駛,把那個巨大保溫袋拉開,開始往外掏零食。
「若雪姐姐,吃薯片嗎?」
「不吃,我在開車。」楚若雪目視前方。
林小魚也不在意,拆開一袋黃瓜味薯片,順手塞進楚若雪手邊杯架里,自己咔嚓咔嚓吃起來。
三分鐘後。
遇到個紅燈,楚若雪踩下剎車。
她下意識伸手,從杯架里摸了一片薯片,塞進嘴裡。
「哇!」
林小魚眼尖,立刻歡呼起來,「姐姐也喜歡黃瓜味!我最喜歡黃瓜味了!」
楚若雪嘴裡還含著那片薯片,嚼也不是,吐也不是。
那張常年維持冰山人設的臉,肉眼可見出現一絲裂痕。
後排的林缺閉著眼,微微提了下嘴角。
綠燈亮起,車輛駛入通往第三外環高架橋。
車廂里安靜了兩分鐘。
林小魚突然不吃薯片了。
她轉過頭,盯著楚若雪側臉,用極其認真的語氣問:「若雪姐姐,你喜歡我哥哥嗎?」
「吱——!」
輪胎在柏油路面擦出一聲短促尖叫。
楚若雪手裡方向盤猛地一偏,貨車在車道畫了個驚險S型。
后座林缺被這股慣性甩得歪了一下。
但他沒睜眼,呼吸依舊綿長,假裝睡得死沉。
楚若雪迅速穩住方向盤,雙手死死握著,手背青筋直跳。
「別胡說。」她聲音死死壓低,還不停偷看後視鏡,「我和你哥只是同學,普通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