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姐，我才不信呢。」
林小魚細數著她的過往行為，「我聽陸沉哥說，高中的時候，你就偷偷給我哥送過凝神露。那東西可貴了，普通同學會送那麼貴的東西嗎？」
楚若雪剛拿起水杯想喝口水壓壓驚，直接被嗆得咳嗽起來，白皙的脖頸漫上一層粉紅。
「咳咳……當時他精神力透支，那、那是順手。」
林小魚見好就收，笑嘻嘻地轉過去繼續吃薯片。
半小時後。
貨車減速，停在西海第三外環出城口。
過了這道關卡，外面就是危機四伏的灰霧帶。
幾名荷槍實彈的夜警和城防軍正在排查出城車輛。
楚若雪壓低帽檐，戴上黑色口罩，降下車窗，將提前準備好的電子審批單遞出去。
「楚氏集團物資配送？」
值班守衛掃了一眼，系統屏幕跳出綠色「已批准」。
「送什麼的？」守衛例行詢問。
「東北方向，十三號外環淨化塔維護站，送兩台冷卻泵。」楚若雪聲音沉穩，「離市區不到二十公里，當天回。」
守衛點點頭，揮手放行：「注意安全，別亂跑。」
攔車杆緩緩抬起，貨車重新啟動駛離。
車輛開出一段距離後，負責值班的夜警小隊長微微皺起眉頭。
他轉頭看了一眼雷達監控屏幕。
「頭兒，怎麼了？」旁邊隊員問。
「這車報的是去東北方向的十三號站。」隊長指著屏幕上那個移動的綠點，「但你看它剛出閘門，卻拐上西北方向岔路。」
西北方向，全是廢棄舊廠區，平時根本沒人去。
隊員愣了一下：「要不要追上去看看？或者上報分局？」
隊長摸了摸下巴，搖頭。
「楚氏集團的車，手裡拿的是特批條，犯不著觸這霉頭。」
他在值班日誌上記下一串車牌號，畫了個圈。
「先記下來。真出了什麼岔子，咱們也有個交代。」
……
貨車駛入灰霧帶邊緣。
空氣中死寂、灰暗的霧氣開始變濃，天光陰沉。
車裡氣氛卻一點不緊張。
林小魚趴在車窗上，嘴裡嚼著火腿腸。
「哇，外面都是霧，好像電影裡的仙境啊。」她含糊不清感嘆。
楚若雪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
林缺靠在椅背上，依舊閉著眼。
不過她知道他沒睡。
「目的地快到了，還有十分鐘車程。」
楚若雪輕聲開口，「那是一片廢棄的重工業廠區，我提前踩過點。周圍五公里內沒有任何夜警巡邏路線，灰霧濃度中等偏低，也不會有高階污染種，正適合測試。」
林缺「嗯」了一聲。
「如果待會測試中出現不可控狀況……」楚若雪握緊方向盤，「我負責斷後，你立刻帶小魚撤離，不用管我。」
林缺緩緩睜開一隻眼。
「你倒是想得挺周全。」
他坐直身體，活動了一下肩膀，聲音有著絕對底氣。
「不過有我在，應該沒有讓你斷後的必要。」
楚若雪握著方向盤的手一僵。
她沒吭聲，只是默默把車速提上去了些，耳根又不受控制發燙。
前方，廢棄廠區生鏽的鋼鐵輪廓在灰霧中若隱若現。
……
城外三十公里，夜警十三號臨時觀察站。
灰濛濛的霧氣像是一塊髒兮兮的抹布，蓋在這片荒野上。
沈婉兒嘴裡叼著根棒棒糖，百無聊賴地舉著高倍軍用望遠鏡，來回掃視著遠處的公路。
她是夜警東區分局長的千金，大周末的，本該在市中心的商場裡血拼，結果被老爹強行塞進實習小隊，美其名曰「提前熟悉一線工作」。
熟悉個屁，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除了一窩窩跟土狗差不多大的低階畸變鼠，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
「沈小姐，咱們換班吧，您歇會兒。」旁邊一個老實巴交的正式夜警陪著笑臉。
「不歇，歇著更煩。」沈婉兒咔嚓一口咬碎糖塊。
剛要把望遠鏡放下，鏡頭邊緣突然滑過一抹扎眼的銀色。
她猛地頓住，重新把焦距拉回去。
那是一輛掛著楚氏貨運牌照的廂式貨車，正沿著一條廢棄多年的岔路，坑坑窪窪地往灰霧帶深處開。
楚家的車？跑這兒來幹嘛？
沈婉兒調高倍率，透過貨車的擋風玻璃，她先是看到副駕駛上坐著個扎雙馬尾的小姑娘，手裡還捧著一袋薯片啃得正歡。
林小魚！
沈婉兒愣了一下，她對林缺這個妹妹印象可太深了。
再往駕駛座看，開車的人戴著鴨舌帽和黑口罩，遮得嚴嚴實實。但那從帽檐下漏出來的銀白色發尾，整個西海市都少見。
楚若雪！
沈婉兒心裡咯噔一下。
小魚在副駕，楚若雪當司機，那後排坐著的是誰，還用想嗎？
「大周末的……偷偷摸摸一家三口出城郊遊？」沈婉兒牙齒磨得咯吱響，一股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無名火直往頭頂竄。
她一把扯下警帽，扔在吉普車引擎蓋上，轉頭問身邊的組員。
「那輛車走的是哪條線？」
組員趕緊掏出平板劃拉兩下：「西北方向，那片是廢棄的重工業廠區，沒有任何登記在冊的補給站，再往裡走就全是污染區了。」
沈婉兒沒廢話，直接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二組上車，跟上。」
幾個組員面面相覷。
「沈小姐，那是楚氏集團的合規車輛。」組員咽了口唾沫，「咱們沒有攔截權限啊。」
「誰說我要攔截了？」沈婉兒瞪起那雙漂亮的丹鳳眼，「我可是夜警，看到可疑車輛深入危險區，暗中保護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有毛病嗎？」
幾個人誰敢說有毛病，只能麻溜地爬上后座。
三輛黑色夜警巡邏車沒有鳴笛，悄無聲息地啟動，遠遠跟在貨車兩公里外。
沈婉兒單手打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掏出手機，點開陸沉的頭像，按住語音鍵。
「陸沉，林缺今天出城幹嘛去了？楚若雪怎麼也跟著？他們去灰霧帶幹什麼？」
一連串的質問發過去。
……
同一時間。西海市區，獵魔工會重力訓練室。
陸沉光著膀子，渾身肌肉虬結，正舉著那把暗黑色的「狂襲」重劍，在五倍重力下瘋狂揮砍。
這劍太邪門了，握在手裡就像活的一樣，那種嗜血的狂躁感，讓他戰意洶湧，恨不得找個污染種砍一砍。
「痛快！」
陸沉一劍劈開實心鐵樁，大汗淋漓地停下來喘氣。
就在這時，儲物櫃裡的手機震了起來。
他走過去拿起一看。
【沈婉兒發來一條語音消息】
【沈婉兒發來一條語音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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