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咒術高專,室外訓練場。
下午兩點的陽光正毒,操場邊的樹蔭下,林缺抱著胳膊靠在長椅上,眼睛閉著,看樣子是又睡著了。
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站在不遠處,正低聲討論前天林缺暴揍虎杖的事。
「那傢伙到底什麼來頭?」野薔薇壓低聲音,「五條老師也神神秘秘的,還叫我們不要惹他。」
伏黑惠眯著眼盯著林缺的背影:「不知道,但他的肉身力量太強了……」
他頓了頓,想起宿儺被逼到瀕死的畫面,「而且,吞下四根手指的宿儺都拿他沒辦法,我都懷疑他是不是特級咒靈變的……」
野薔薇打了個冷戰。
那可是傳說中的詛咒之王啊。
就在這時,訓練場大門轟然被踹開。
巨大的聲響嚇得野薔薇手裡的錘子差點砸到自己腳上。
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渾身肌肉爆炸的壯漢大步走了進來。
他光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油光,胸口和肩膀的肌肉線條誇張。
最扎眼的是那張臉——眼神狂熱,嘴角咧著一個興奮到有些變態的笑容。
「京都校的東堂葵!怎麼又是他!」伏黑惠臉色一變。
野薔薇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對方是京都高專最強的三年級學生,戰鬥狂人,性格自我,而且還有一套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擇偶標準。
最要命的是,這傢伙的術式「不義遊戲」詭異無比,能通過拍手瞬間交換兩個目標的位置。
在實戰中,這招相當噁心。
東堂葵踏入操場,目光直接鎖定樹蔭下的林缺。
他咧嘴狂笑,龐大的咒力毫無收斂地釋放出來,地面都微微震顫。
「你就是那個零咒力的海外交流生?」
他大步流星走到林缺面前,俯下身子盯著對方。
伏黑惠想上前勸阻,剛邁出一步就被東堂一個眼神逼退。
林缺緩緩睜開眼,打了個哈欠。
東堂沒在意,按照慣例拋出他的靈魂拷問:
「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
這個問題一出,野薔薇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什麼鬼啊這人。
伏黑惠扶額,東堂的怪癖又出現了,上次碰見虎杖,也是用這個問題來判斷對方是否能成為他的「摯友」。
林缺瞥了東堂一眼,滿臉嫌麻煩地隨口回答:
「最討厭聒噪的女人,能安靜不打擾我睡覺的最好。」
空氣瞬間凝固。
東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下一秒,他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的氣場從好奇瞬間轉為殺意。
「無趣至極!」
東堂低吼一聲,「如此奇怪的性癖,看來我們是沒法做摯友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出手。
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直逼林缺面門!
拳風呼嘯,帶著恐怖的壓迫感。
野薔薇瞪大眼睛,伏黑惠下意識想召喚式神。
然而林缺只是微微偏頭。
東堂的拳頭擦著林缺的耳畔划過,拳風吹動幾根髮絲。
東堂瞳孔一縮。
這傢伙……
他正要追擊,一柄紅色的三節棍突然橫掃過來!
「東堂,讓開。」
清冷的女聲響起。
禪院真希扛著特級咒具游雲,面無表情地走進訓練場。
她馬尾高高紮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冷峻的眉眼,鼻樑上架著一副反光的眼鏡。
「真希前輩?」野薔薇愣住。
來人是東京高專二年級的禪院真希,也是實力非常強悍的近戰高手。
真希瞥了林缺一眼,語氣淡漠:「聽說你把虎杖打敗了?」
林缺看她一眼,這女人身上的咒力氣息很微弱,跟自己剛降臨時很像。
以零咒力為代價,換來強大肉身力量的【天與咒縛】麼……
有意思。
他微微一笑:「我發現你們這裡的人,都很欠揍啊,一個個都來打擾我睡覺。」
真希眼神一冷,十分看不慣這種裝模作樣的態度。
「東堂,這小子不一般。」真希轉頭看向東堂,「先把他打服再說。」
東堂咧嘴一笑:「正合我意。」
兩人瞬間達成默契。
一左一右,對林缺發起猛攻!
真希的游雲快如閃電,每一棍都直逼要害,完全沒有試探的意思。
東堂的怪力更是恐怖,拳頭砸在地上能轟出坑洞,空氣被打得爆鳴。
兩大近戰高手的聯手圍攻,就算是特級咒靈也得避其鋒芒。
然而林缺依舊沒有動用任何空間能力。
他緩緩起身,腳步輕移。
身體像一張紙,隨著攻擊產生的氣流自然閃避。
真希的游雲從左側掃來,林缺腰身一扭,棍影貼著衣服划過。
東堂的重拳從右側砸下,林缺微微側身,拳風擦著肩膀呼嘯而過。
幾十招過去,兩人連林缺的衣角都沒碰到。
真希越打越心驚。
她的動態視力在術士中是頂尖的,可完全看不穿林缺的閃避軌跡。
對方就像提前知道每一次攻擊的落點!
東堂也察覺到不對勁。
這傢伙的身法太詭異了。
不是速度快,而是每次都能恰好避開攻擊的最優解。
「有意思!」
東堂咧嘴狂笑,雙手猛地在胸前高高抬起。
「不義遊戲!」
清脆的掌聲響起。
下一秒,東堂準備將自己與林缺的位置互換,讓真希的游雲順勢攻破林缺的防線。
然而。
掌聲落下的瞬間,林缺的身影只是微微一晃,好似殘影般閃動。
可下一刻,東堂眼前一花,發現自己竟然出現在林缺原本的位置!
而林缺,站在他剛才的地方,神色平靜。
「什麼?!」
東堂瞳孔劇烈收縮。
不義遊戲失敗了?
不對——
是被反向置換了!
真希全力揮出的游雲根本來不及收力,一棍結結實實抽在東堂的臉頰上。
砰!
恐怖的力道直接把東堂轟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
全場死寂。
野薔薇瞪大眼睛,嘴巴張成O型。
伏黑惠也愣住了。
東堂……被真希前輩誤傷了?
東堂從地上爬起來,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滿臉難以置信。
「怎麼回事……」
真希握著游雲,眉頭緊皺。
剛才那一瞬間,她明明感覺到東堂發動了不義遊戲。
可為什麼東堂會出現在林缺的位置?
林缺拍了拍衣服,語氣平淡:「不好意思,我也懂空間操術,你的不義遊戲對我沒用。」
東堂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林缺。
這傢伙……太囂張了!
「再來!」
東堂低吼一聲,咒力全開,再次沖向林缺。
真希也不甘示弱,游雲化作殘影。
兩人這次徹底放開了,攻擊頻率比剛才快了一倍不止。
東堂不斷拍手發動不義遊戲,試圖通過位置交換製造破綻。
可每次拍手的瞬間,林缺都會微微抬手,五指虛握。
然後東堂就發現,自己又被強行換到了錯誤的位置。
第三次。
第五次。
東堂已經記不清自己被真希誤傷了多少次。
真希也快瘋了。
她從來沒打過這麼憋屈的架。
明明每次攻擊都是衝著敵人去的,結果全砸在隊友身上!
就在這時,訓練場門口傳來一聲大喊:
「算我一個!」
虎杖悠仁剛被家入硝子治好,一出醫務室就聽說東堂來踢館,熱血沸騰地沖了過來。
他看到東堂和真希被林缺戲耍,二話不說直接加入戰場。
「摯友!」東堂眼睛一亮。
三人瞬間形成三角攻勢。
虎杖的加入讓局面徹底不同了。
他的戰鬥直覺極強,配合東堂的不義遊戲,三人的攻擊軌跡開始產生微妙的化學反應。
虎杖精神極度專注,右拳之上隱隱閃爍出黑色火花——
黑閃的前兆!
伏黑惠臉色一變:「不好,虎杖要打出黑閃了!」
三人的致命合擊在這一瞬間達成。
林缺收起閒適的姿態。
他沒有繼續用空間置換戲耍對方。
而是左手猛地一翻。
一股猶如粘稠黑色泥沼般的閃電,從掌心傾瀉而出。
「陰五雷·水髒雷。」
黑色的雷電沿著地面瞬間擴散,如同活物般纏上三人的雙腿。
水髒雷是五雷中形態最特殊的一種,施展時像是黑色泥漿般,帶有能夠吸骨榨髓的陰冷氣息,如同附骨之疽般鑽入三人的體內。
東堂首當其衝。
一向以肉體強悍著稱的他,只覺得一陣極寒的黏膩感侵入四肢百骸。
怪力瞬間被瓦解,感到一陣骨軟筋麻,連握緊拳頭的力氣都徹底喪失。
真希咬牙想揮動游雲,卻發現手臂根本使不上力。
虎杖手上的咒力更是被陰雷強行截斷,黑閃前搖胎死腹中。
僅僅一瞬間。
高專年輕一代的三個近戰天才,毫無反抗之力地全部癱倒在黑色的雷沼之中。
林缺手腕一抖,黑色雷電瞬間收回體內。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大口喘氣的三人,語氣平淡:
「結束了。」
伏黑惠和野薔薇站在遠處,完全說不出話。
這是什麼術式?
林不是沒有多少咒力嗎?怎麼能釋放出如此恐怖的術式。
東堂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發現雙腿還在發軟。
真希咬牙撐著游雲勉強半跪,臉上滿是不甘。
虎杖趴在地上,腦子裡一片混亂——
最後只變成一個想法,不愧是林啊,不僅體術無敵,連咒術都這麼強悍。
林缺手腕一翻,收起陰五雷。
「你們慢慢躺,我還有事。」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伏黑惠等人都看傻了。
下一秒,林缺站在高專教學樓的天台上。
東京的城市天際線盡收眼底。
距離十月三十一日澀谷事變,還剩短短七天。
林缺能感覺到,識海里的咒力種子長大了一圈,但這種吸收速度太慢了。
必須趕在澀谷事變前注滿咒力池,解封全部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