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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許季寒,你這是小三行徑(兩更合一)

2026-08-07 18:16:30 作者: 祝冬遙

  「他說,讓我用手段激怒你,跟你一刀兩斷,把你逼走。」

  「然後就會告訴我,小燃的下落。」

  「……」

  好荒唐的要求。

  又好具象化的要求。

  衝著誰來的,不言而喻。

  幼恩渾身發冷,看著他有些失神的樣子,問:「許季寒,你相信我嗎?」

  她必須問這一句。

  那是他弟弟,他相依為命的弟弟,他眼淚都要哭乾的弟弟,他以命相救的弟弟。

  必須經過他的同意,需要他的配合。

  她才能做接下來的事。

  還好,他點了頭:「信。」

  幼恩鬆了口氣,這才走近他,拿過他的手機,掃過屏幕上那幾行冷硬的指令。

  沉默幾秒,手機還給他。

  「你現在打字回復他,籌碼不夠,只有許季燃的下落不夠,讓他把許季燃送到你面前,你才會如他所言,跟我一刀兩斷。」

  一刀兩斷,從她嘴裡說出來。

  竟然是那麼容易。

  

  許季寒閉了閉眼,接過手機,打了幾個字,又刪除,最終暗滅屏幕,手指脫力地垂在身側。

  「他是誰?」

  幼恩表情微變,垂眸不語。

  知道太多沒好處,時至今天,她終於理解了陳京年的一部分,太早知道自己仇家是誰,並非一件好事。

  對於一個過分通透聰明的人來說。

  他一定會復仇。

  報仇的事,她可以做,她背後有武家。

  許季寒不行,她相信以他的心智,能做到把加注在他弟弟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還回去,但結局無疑是玉石俱損。

  她不想看到許季寒那個結局。

  許季寒何等聰明,她方才那極細微的猶豫,全被他收進眼底。

  他將她拉到自己面前:「這個人在你身邊,你在他身上發現了端倪,但你不敢確認,所以你頻繁來找我,利用我,激他行動。」

  看,她只開口兩次。

  許季寒就從細枝末節里推斷出了絕大部分真相,好歹相戀一場,她不太想再折騰許季寒。

  從小到大,他太苦了。

  她早就有了打算,許季寒手掌冰涼,她反握回去,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道,輕聲告訴他:「等許季燃平安被救,國內,還是國外,你來選。」

  他握著她手的力道鬆了松。

  他真希望自己聽不懂她的話。

  可惜她心好狠,一點沒有留戀和猶豫,替他做好了安排。

  幼恩:「許季寒,帶著你弟弟遠走高飛,再也別回來。」

  無論國內還是國外,她都可以安排。

  保證他們生活安穩。

  幼恩覺得自己真的算是很貼心,但許季寒的反應和她想像中有些差距。

  他再次抓緊她:「看著我,再說一遍,讓我做什麼?」

  「遠走高飛嗎?再也不見面嗎?」

  她下意識要掙脫,他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閃而逝的鬆動。

  就這一眼,夠了。

  他微微放了力道:「你的家人,你的身世,你的計謀,你不明說,我也能猜到一二,我知道你很忙,知道你要做的事有很多。」

  他看了眼手機,意思很明顯。

  「你在拿這個人開刀,作為你第一個反擊的目標。」

  幼恩默默不語。

  他說的全對。

  她猜測早在海城,白崇祐就插手過她的事情,現在她要驗證這個猜測。

  順便救出許季燃,給許季寒一個自由。

  「陳幼恩,有句話,我一直想問你。」許季寒認真起來,也挺讓人招架不住。

  幼恩:「你說。」

  從海城分別許久後,在這冰冷的一天中,在京城這間稱不上家的酒店裡,他那層寒玉般的外殼終於化開一道縫隙,露出底下有溫度,會痛的血肉。


  「我這個人,對你來說,有沒有過特別的意義?」

  「我們一起經歷過的一切,有沒有對你產生過意義?」

  意義嗎。

  幼恩腦海中閃過海城的點點滴滴,那些同床共枕的日夜,那個破舊小區的昏暗走廊。

  她下意識看了眼他的床。

  嘴裡的話緊跟著問出來:「許季寒,我胸口,是不是你……」

  「是。」他很乾脆。

  幼恩簡直要笑了,這人怎麼能承認得那麼理直氣壯。

  「可是我睡眠很淺。」

  「我入睡困難,找溫舟鎧弄來的安神香,無色無味,這兩年一直在用,昨天吃飯前,我在衛生間燃了香。」

  幼恩:「……」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每次和許季寒單獨相處都會犯困:「許季寒,昨天不是第一次,對嗎?」

  「對,不是。」

  她抬手掐在他手臂內側,狠狠一擰:「你趁我昏迷,做了什麼?」

  他面不改色:「抱你,親你。」

  「沒有別的?」

  「我不會在你昏迷的情況下碰你。」他要她清醒著,對他有反應。

  「那我身上痕跡怎麼解釋?」

  「我失控了。」

  她一時噎住。

  他轉身,從餐桌上拿起酒店備的那顆糖,拆開糖紙,放進嘴裡。

  幼恩則看向窗外,還在順著自己的思緒往下說:「當初二選一你沒選我,留我一個人來到京城,你現在跟我說……」

  說到這,轉過頭,許季寒的眼睛是紅的。

  她瞬間噤聲,完蛋,作過頭了。

  一個是生龍活虎的女朋友,一個是生死不明的弟弟,是個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她連忙改口:「我知道你有苦衷。」

  許季寒把糖咬碎,唇瓣微動:「我不記得自己有沒有說過。」

  「什麼?」

  他徑直走過來,手掌扶住她頸側,拇指輕輕按住她的唇,低頭吻下來,帶著薄荷糖的清甜。

  「從生到死,我只會有你一個。」

  幼恩被親懵了。

  他太突然,明明在聊許季燃的事,許季燃還不知道慘兮兮地在哪受苦。

  「許季寒,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知道,按他說的做,太被動。」

  從來到京城以後,太多人打著許季燃的幌子,要麼誘,要麼逼,要麼誆騙他去做一些事。

  他早就不信了。

  「陳幼恩,主動權在你手裡,要不要我,也由你決定,在這個房間,這張床上發生的所有事,你不想聲張,我就不會說出去一個字。」

  「許季寒,你這是小三行徑。」

  「許季寒已經死了,我現在就是個無名野鬼,你說我是什麼,我就是什麼。」他頓了頓,「況且,我猜對面那個人,跟你關係匪淺,要我跟你一刀兩斷?」

  「那很可惜,他註定要失望。」

  幼恩:「……」

  許季寒話題切換得很快:「前段時間,我新學了一些姿勢。」

  幼恩:「?」

  她的眼睛已經不知道該往哪看。

  又覺得他這副樣子格外有趣,又怕他接下來真做出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又覺得他這話很有問題。

  「學……你怎麼學的?」

  「酒局上。」

  他被迫看完了一整場。

  幼恩驚了,那能隨便學嗎:「許季寒,腦子好使也不能這麼用。」

  「但他們看起來很……」

  「打住,你已經很優秀了,不要亂學。」

  「這麼說,你對我很滿意?」

  幼恩被他繞進去了。

  許季寒眼裡那點光淡了淡:「看來不是,那我還是多學。」

  「滿意,不用學了。」


  他抿唇,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滿意?」

  「……滿意。」

  「滿意就好。」他點點頭,將她攔腰抱起。

  「……」

  還是被繞進去了,幼恩後背陷進柔軟的床墊,長發鋪散在白色的枕套上。

  他懸在她上方,低頭看她。

  寒玉化成了春水,把整座房間的冷空氣都燒得微燙。

  他吻她的額頭。

  他吻她的眼皮。

  他吻她的鼻尖。

  然後是嘴唇……接著繼續……

  幼恩覺得自己像一塊被放在溫水裡的冰,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不受控制地融化,鬆軟。

  窗外是京城的深冬。

  寒風把枯枝吹得瑟瑟發抖。

  但在這張床上,在這個男人的懷裡,她感覺不到任何寒冷。

  他的呼吸。

  他的體溫。

  他手指摩挲過她髮絲的觸感,共同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她安全地攏在裡面。

  無關計謀,無關身份。

  只有兩個被命運反覆打磨的人,互相依偎。

  -

  幼恩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許季寒也很恐怖。

  酒店給每個房間準備多少,她並不清楚,但在他那待了一天,最後走的時候。

  她看見只剩一個。

  那條信息,許季寒還是按照她的意思給了回復。

  這件事上,他擰不過她。

  -

  她回到家,又是晚上。

  和昨天不同的是,蔣政青今晚不回來住了。

  幼恩真的好奇,他在忙什麼。

  林若愚是長了八條腿嗎?

  需要蔣政青從早監視到晚24小時不眠不休。

  晚飯時,白崇祐沒下樓。

  傭人說他生病了,下不了床。

  「發燒還是怎麼了?」

  「說是著涼,今早起來就沒什麼精神,中午沒吃東西,剛才去看已經睡了。」

  幼恩嗯了一聲,拿起筷子。

  她本以為今晚能安安靜靜吃頓飯。

  結果老爺子在她旁邊溜達來溜達去,從餐桌溜達到茶几,從茶几溜達到窗邊,又從窗邊溜達回來。

  她當然知道他想幹嘛。

  武紀原被打了,二房認了這個啞巴虧,但老爺子希望她跟二房關係能緩和,打算來勸架。

  「唉——」

  幼恩夾了一塊排骨,繼續吃。

  「唉——」這回嘆得更長了。

  她把骨頭吐在小碟子裡,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老爺子唉聲嘆氣來,唉聲嘆氣去。

  最後,也沒把話說出口。

  幼恩也不搭理他,吃完飯就上了樓。

  正猶豫要不要給蔣政青打個電話,手指無意識滑進朋友圈,就刷到了周霖冬的一條最新動態。

  周霖冬:「能永遠糾纏在一起嗎?頭髮,命運,我和你。」

  周星錦在底下回復一條:「如果憂鬱是一種天賦……」

  周霖冬沒回他。

  周星錦又追加了一條:「可惜,等她讀懂你的魷魚,你已經被做成鐵板燒了。」

  周霖冬還沒回他。

  周星錦沒耐心了,朋友圈公開處刑他:「滾下樓,吃飯。」

  看來,周星錦是要在燕家常住。

  -

  第二天一早,幼恩又去找許季寒。

  今天,特意多帶了幾個保鏢,陣仗轟轟烈烈。

  她走的比昨天還早。

  白崇祐早上下樓就沒看見人,身旁,老媼傳話,說白崇祐該回白家了。


  他不能總在武家住著。

  白崇祐一口早餐沒吃,臉色不明。

  -

  幼恩在許季寒那裡待了不到半小時,手機就響了。

  武家的電話。

  「小姐,崇祐少爺暈倒了。」

  「叫醫生了嗎?」

  「叫了,醫生已經在路上了,您……崇祐少爺希望您能回來,您看……」

  「我這會兒沒空,你們好好照顧他。」

  話落,幼恩掛了電話。

  -

  武家。

  男人安靜躺在床上,醫生還沒到,房間裡只有加濕器噴出的白色水霧在空氣里慢慢飄散。

  他膝蓋上攤著畫本。

  翻開一頁,畫的是幼恩的側臉。

  再翻一頁,是她在海城學生會的學生照。

  再翻一頁,是她在舞蹈比賽那天。

  繼續翻……

  數不清多少張。

  白崇祐翻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沒耐心,情緒到達某個閾值,他猛地撕掉某一頁,揉成一團,又翻開新的一頁,繼續撕。

  撕完,又接著畫。

  鉛筆芯斷裂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反覆響起。

  老媼在一旁站著,心驚膽戰。

  突然,床上的男人停了下來。

  白崇祐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點開聊天記錄,翻出那張照片。

  照片上,許季寒在給她吹頭髮。

  是他讓許季寒接近她。

  是他為了給他可恨的哥哥製造痛苦,一手促成了她和許季寒談戀愛,牽手,接吻。

  甚至……做愛。

  她連許季寒都能可憐,為什麼不能可憐他。

  「分明是我看上去更可憐一些啊,姐姐。」

  你為什麼不心疼我……你為什麼不心疼我……你為什麼不心疼我……你為什麼不心疼我……你為什麼不心疼我……你為什麼不心疼我……你為什麼不心疼我……你為什麼不心疼我……你為什麼不心疼我……你為什麼不心疼我……你為什麼不心疼我……你為什麼不心疼我……你為什麼不心疼我……你為什麼不心疼我……你為什麼不心疼我……你為什麼不心疼我……

  ……

  是我演的不好嗎?

  是我太心急,我太想把你搶過來。

  某個男人發瘋完,摔了畫本,隨即,拿起手機,開始打字。

  酒店,許季寒收到了信息。

  第一條。

  「今天下午三點,去我指定地點,接你弟弟。」

  第二條。

  「友情提示,你再纏著她,我殺了許季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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