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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溫舟鎧,你來這個酒店找我(兩更合一)

2026-08-07 18:16:33 作者: 祝冬遙

  下午三點,但地點具體在哪,他沒說。

  這瘋子!

  還敢揚言用許季燃的命威脅許季寒。

  幼恩記得白家姑爺說過,他曾經對許季燃動過念頭。

  是白崇祐的忽然造訪,打斷了他。

  加上這兩天的部分巧合,和她的直覺,她大概能確定,許季燃在白崇祐手裡。

  白崇祐,你到底是人是鬼?

  陳京年,你到底有個什麼樣的弟弟?

  幼恩和許季寒對視一眼,確定了彼此的想法後,她打字回復。

  「你最好別耍花招。」

  那邊幾乎秒回,幾個大字。

  「別、纏、著、她 !」

  四個字,充斥著一股怨氣,像從陰濕的井底撈上來的,讓人脊背發麻。

  

  幼恩看完回復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許季寒靠在她旁邊,把她皺眉,抿唇,摔手機的全過程,收進眼底。

  他攬住她的腰,往自己這邊帶。

  幼恩沒防備,側臉撞上了他肩窩,一抬頭,就是他一雙乾淨黑眸。

  「還不肯說嗎?這個人到底是誰。」

  「我還不能確定。」

  她想去拿自己手機,許季寒攬在她腰後的手臂沒松。

  男人薄唇微動,語氣清冷,聽不出情緒:「是前些天跟你一起出現在新聞上的那位趙先生嗎?」

  幼恩反應了一拍:「不是。」

  許季寒拇指在她後腦的髮絲間輕輕摩挲,迫使她的視線里只剩下他一個人。

  「你拿手機要做什麼?」

  「把溫舟鎧叫來。」

  許季寒睫毛輕顫:「叫他來做什麼?」

  「讓他陪你去接許季燃,他身手好,反應快,京城的地形也熟,有他在你身邊,我放心。」

  許季寒抿唇,慢慢鬆手:「你要走嗎?」

  畢竟對方的條件是,一刀兩斷。

  幼恩察覺到了他手臂的力道在一點點消退,像退潮時海水從沙灘上無聲撤離。

  她搖搖頭:「溫舟鎧來了我再走。」

  晨光落在許季寒側臉上,把他本就淡的唇色洗得更淡了幾分。

  「你不怕溫舟鎧看見你跟我在一起?」

  幼恩想了想他這話:「需要怕的人,應該是他吧。」

  許季寒一怔,看她。

  她眨了眨眼,表情無辜,話卻理直氣壯:「畢竟,你是他前輩。」

  「……」

  幼恩趁機從他桎梏中滑出去,拿起手機,走到窗邊給溫舟鎧發消息。

  先發了個定位,隨後打字。

  「溫舟鎧,你來這個酒店找我。」

  溫舟鎧回得很快,就兩個字。

  「酒店?」

  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他那股似笑非笑的痞勁。

  幼恩沒理他的意味深長。

  「多久到?」

  溫舟鎧因為家裡公司的一些事,剛飛了趟國外回來,人在機場,剛下飛機,估了下時間。

  「四十分鐘,老婆。」

  「等你。」

  發完信息,幼恩想先把早餐吃完,結果許季寒一直盯著她。

  她吃完,擦擦嘴。

  他才開口:「他多久到?」

  「四十分鐘。」

  許季寒點點頭,沒有任何的前兆,很輕易將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床邊,兩個人陷進去。

  幼恩心想這樣對許季燃太過折磨,剛想推他。

  「只是接吻,別緊張。」

  幼恩沉默了一拍。

  接吻。

  行吧。

  她下意識往窗外看了一眼,又往門口看了一眼,腦子裡竄出一個很不應景的畫面:「萬一現在有人去找他,要把他轉移走,他豈不是……」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地獄級尷尬。」

  許季寒拇指輕按她的下唇,把她還沒說完的話堵了回去。

  溫舟鎧還有四十多分鐘才到。

  時間勉強夠用。

  但等許季燃回來,他大概會氣到咬人。

  -

  半小時後,溫舟鎧到。

  幾天沒見她,他在門口站了片刻後,抬手整了整襯衫領口,一雙深邃的眼睛裡帶著幾分長途飛行後的倦意。

  但更多的是某種被壓著的期待。

  溫舟鎧勾了一下嘴角,抬手敲門。

  幾秒後,門開了——

  他的笑容也隨之僵在臉上。

  門內,是許季寒那張冷冰冰的臉,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那兩片剛被吻過,還泛著紅的嘴唇。

  溫舟鎧當時第一反應是——

  幸好沒把花捧出來。

  那束玫瑰是他特意繞路去花店挑的,紅得滴血,用深灰色牛皮紙裹著,他一路捧到酒店。

  第二反應是——

  陳幼恩你又來這招。

  「進來吧。」許季寒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溫舟鎧敏銳捕捉到了他嘴唇上那一抹不太正常的紅,他真氣笑了。

  幼恩就站在門後呢。

  看見溫舟鎧進來,眼睛彎起來,抬手沖他打了個招呼,笑的跟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溫舟鎧看了她一眼,無奈,寵溺。

  又有一點被耍了之後的牙癢。

  但花還是得送。

  幼恩接過花,低頭聞了一下,抬起眼看他。

  溫舟鎧今天穿了件黑色皮衣,裡面是深灰襯衫,眉眼之間那股危險感和精心修飾過的細節混在一起,整個人像是從某個機車GG里走出來的。

  她歪頭看著他,鼻尖嗅了嗅。

  「溫舟鎧,你噴香水了?」

  她想逗溫舟鎧,結果被他捏住了臉。

  溫舟鎧掌心的體溫比她臉頰高出一截,氣血充足的年輕男人,連手指都是燙的。

  「噴了,為了見你。」

  他彎腰湊近,聲音壓得比她更低,「結果你給我準備了驚喜?」

  拿前男友,給他準備驚喜。

  幼恩有點不好意思了。

  許季寒這時回過頭,剛好看見這一幕,幼恩正笑著往後躲,懷裡的玫瑰花瓣蹭過溫舟鎧的皮衣袖子,抖落一小片深紅。

  他收回目光,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摳進皮肉。

  一下。

  又一下。

  -

  幼恩三兩句話說完,溫舟鎧和許季寒之間那點尷尬被壓下去,取而代之是後脖頸的涼意。

  溫舟鎧知道事態嚴重。

  「只有我跟許季寒不夠,我再找一些人。」

  「不用,」幼恩開口,「我今天出門特意多帶了幾個保鏢,讓他們跟你們一起。」

  武家的人,一般人不敢動手。

  就算是白崇祐,也該有所忌憚。

  簡單交代完細節和安全問題,幼恩該走了,溫舟鎧此刻也知道了命令許季寒監視她的那個人的存在,不放心,要親自送她下樓。

  許季寒也放心不到哪去。

  幼恩答應他們,讓他們送自己到一樓大廳。

  保鏢在那等她呢。

  溫舟鎧讓她把花帶走。

  她不帶,讓溫舟鎧安全把許季燃帶回來後,親自再給他。

  溫舟鎧知道她什麼意思。

  她還是擔心他的。

  「聽你的,老婆。」

  正在給幼恩拿外套的許季寒動作慢了拍,看他一眼。

  溫舟鎧很坦蕩的回視一眼。

  進了電梯,許季寒在她左手邊,溫舟鎧在她右手邊按電梯,按完電梯,回過頭,很自然牽住了她的右手。


  這邊剛牽完,另一邊,許季寒牽住了她另一隻手。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幼恩:「……」

  不敢動,一點不敢動。

  前天那保鏢還在,等在大廳,巡邏,電梯開,剛好看到這一幕。

  他們家小姐一手牽一個。

  保鏢默默記下——

  好,第四位了。

  許季寒礙於身份,只能送到電梯,免得公眾身份影響到她。

  溫舟鎧不一樣,完全可以把她送上車。

  剛好,幼恩也要把保鏢給他。

  許季寒目送溫舟鎧牽著她走出電梯,神態黯淡。

  幼恩出了電梯,才鬆口氣,迫不及待想呼吸新鮮空氣,大步朝外走,被身後的溫舟鎧一把撈住。

  「跑什麼?」

  幼恩不好意思的笑:「不跑不跑。」

  溫舟鎧壓在她耳邊:「擁有我,不能讓你滿足對嗎?嗯?」

  幼恩還是不好意思的笑:「滿足滿足。」

  溫舟鎧真的一點招沒有,故意在她耳邊呼氣,讓她癢:「我對你毫無底線了,你知道嗎?老婆,因為你。」

  幼恩耳邊癢,躲他。

  躲來躲去,還是被他一把撈回懷裡。

  保鏢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沒眼看。

  真的沒眼看。

  -

  幼恩只留了一個保鏢給自己,其他的,讓他們跟著溫舟鎧走,聽溫舟鎧安排。

  至於她自己,當然是假裝失戀的樣子。

  去公園待了大半天。

  也讓保鏢陪她挨了半天凍。

  時間一晃而過。

  很快,來到下午,比溫舟鎧消息先來到的,是蔣政青的音訊。

  蔣政青:「你在哪?」

  幼恩手冷,懶得打字,按著語音鍵回了一句:「在公園散心。」

  沒多久,蔣政青發來一個定位。

  她點開,是個孤兒院。

  蔣政青緊跟著又追了一條:「要不要來?」

  幼恩理所當然以為:「林若愚在孤兒院?」

  那邊回得很快,簡簡單單幾個字:「來了你就知道。」

  這人,還賣關子。

  ~

  幼恩到孤兒院的時候是下午一點左右。

  京郊,偶爾幾棟住宅區,兩側樹很高,孤兒院在一片緩坡上,背靠山,面前鋪著一大片草地,遠處有幾棵老槐樹,樹下擺著幾張歪歪扭扭的木椅。

  幼恩看這裡第一眼,發現了。

  這裡很像南城,那個她和蔣政青都待過的福利院。

  車停下——

  她剛下車。

  幾個小孩從院子裡探出頭來看她。

  很快,更多的小腦袋從門縫裡冒出來,好奇地打量著她。

  一個扎著兩個小揪的女孩子往前走了兩步,又縮回去了,躲在另一個男孩身後。

  像極了小時候的她和陳京年。

  幼恩站在那兒,和他們對視了一會兒。

  沒多久,蔣政青從孩子堆里走出來。

  幼恩看著他,忽然有點感慨。

  小時候,蔣政青就是孩子王,長大了也還是。

  蔣政青走到她面前,偏頭對那群孩子說:「剛才送給你們的禮物,全是這位姐姐給你們準備的。」

  幼恩愣了一下,她嗎?

  那群孩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呼啦一下全圍了過來,扯著她衣角,拉她手腕,七嘴八舌地問她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能不能留下來玩。

  幼恩被他們圍在中間,有點不知所措。

  也有點懵。

  她低下頭看著那些仰起來的小臉,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在孤兒院的日子。


  那時候她也像這樣,眼巴巴地看著每一個來的大人。

  希望能多待一會兒。

  她回過神,看了蔣政青一眼:「你在這幹什麼?」

  蔣政青從兜里拿出一個泥偶遞給她,巴掌大小,捏得很粗糙,五官歪歪扭扭的,但看得出是個小人的形狀。

  他說:「做慈善。」

  幼恩接過泥偶:「做慈善?」

  蔣政青看著她:「以你的名義。」

  幼恩一時說不出話。

  孩子們已經徹底圍住了她,嘰嘰喳喳的,拉著她往院子裡走。

  幼恩被他們拽著走了幾步,回頭看了蔣政青一眼,他站在原地沒動,視線在看後山,和不遠處那片草地。

  她收回目光,跟著孩子們走了進去。

  她跟著他們在院子裡追跑,又蹲在沙坑邊捏了幾個歪歪扭扭的泥人,被一個小男孩評價:「沒我捏得好。」

  她跟他在沙坑邊爭了幾句。

  又被旁邊的女孩子拉著去盪鞦韆。

  她坐在鞦韆上,被幾個孩子推得越來越高。

  她笑了一聲,自己也聽不太清。

  小時候在孤兒院她也這樣,上樹爬牆,跟人打架。

  那時候,還是蔣政青在管她。

  她盪到最高點的時候往下看了一眼,院子裡到處都是跑來跑去的小孩,草地上的陽光被踩得稀碎。

  她忽然覺得那些煩心事好像遠了一點點。

  沒多久。

  她被孩子們鬧出了一身汗,頭髮散了幾縷,裙擺上也沾了泥,累得坐在台階上喘氣,才發現。

  蔣政青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不見了。

  總感覺他有事。

  正要給他打電話,許櫻的消息先彈出來了:「寶寶,你已經好久沒理我了。」

  緊跟著又是一條:「寶寶寶寶~你在哪呀~」

  下一條接得更快:「好想去找你玩~~」

  然後:「我好孤單,我自己在家~~」

  幼恩沉默了一會兒,回她:「要不要來孤兒院做慈善?」

  許櫻秒回:「好啊好啊!」

  幼恩猶豫了一下:「你自己來嗎?」

  許櫻:「當然!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幼恩:「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她把地址發了過去。

  -

  徐家,許櫻興致勃勃,披了一件外套就往外沖,剛出玄關,拐角處有人走過來。

  兩個人撞了個正著。

  她揉著額頭退了一步,抬頭看見一張孤傲的臉,眉骨高,鼻樑挺,目光落下來的時候沒什麼溫度。

  許櫻愣了一下:「表哥?」

  徐鳳易站在門口,看了她兩秒,從她那張倉促的臉上讀出了什麼。

  「要出門?」

  許櫻訕訕地應了一聲:「是啊。」

  徐鳳易垂了一下眼,她要去哪,會去哪,根本不需要猜。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我送你。」

  許櫻倏地抬起頭:「啊?」

  不好吧。

  萬一幼恩這會兒跟男朋友在一起怎麼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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