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宗胥吻上來的時候,幼恩就發現了,今天的他格外強勢,從前多少會收著。
今天像瘋了一樣。
幼恩差點呼吸不上來,臉頰漲紅,他尤嫌不夠,順著她耳根啃噬到鎖骨,幼恩耳邊全是他粗重的呼吸。
「我都沒跟你表白過,」幼恩被他親得斷斷續續,「這樣不太好吧。」
趙宗停下來看她。
那眼神很深,帶著一點微不可察的諷刺。
表白......也算有過。
但那時陳幼恩把他當成麻煩,一心想擺脫,口口聲聲的喜歡全是虛妄。
幼恩也明白這一點,且她是有意為之。
畢竟,她不會做感情中的下位者,趙宗胥想和她之間發生感情,就要早點習慣她的薄情。
而她的未婚夫,顯然也願意做出讓步。
「不用表白。」他回答,「我倒貼你。反正從出生那刻起,你我就是命中注定的未婚夫妻。」
如果不是接下來一天一夜差點交代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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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恩真要信了他此刻的純良謙遜。
「還好嗎?」他問。
幼恩有點受不住他的熱情,別開臉:「我要洗澡。」
趙宗胥嗯了聲:「一起吧。」
幼恩以為他開玩笑,結果她進了浴室,正打量趙宗胥浴室里的東西時。
趙宗胥進來了,他也真敢。
他到底受什麼刺激了?
貴公子也有這麼放蕩形骸的一面。
更重要的是,既然都來浴室了,還穿什麼衣服?
她靠牆欣賞。
他步步緊逼,熱水忽然從頭頂淋下,她視線受阻,冷熱交替,激起一層顫慄。
趙宗胥坦蕩直視。
她眼角熏著淡淡的紅暈,嘴唇也是濕漉漉的水色,他憑空生出 一股凌虐欲,按捺下晦暗的眼神,高大健碩的身子微弓著壓過來。
她再怎麼情場遊刃有餘,也不過是個姑娘。
耳根染了紅,下意識後退。
而趙宗胥看著她的動作,目光越來越沉,她怎麼能退,她怎麼敢退,她怎麼會認為……他會讓她退。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你該是我的妻子。」
還是這句話,似乎已經成了趙宗胥的心魔。是啊,按常理來說,趙宗胥是她名正言順的未婚夫。
「做你的妻子,有什麼好處?」
趙宗胥這會兒已經不行了,那雙冷清目空一切的眸子,隨著喘息被逼出了紅血絲。
「天大地大,」他說,「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只要我能。」
幼恩恍惚了一瞬。
少女那曾經充滿野心和欲望的眼睛,無論何時何地,清醒而警惕的眼睛,因他這一句話,因他的身份,而出現恍惚。
趙宗胥自然也察覺到了。
他本該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她曾向幼時命運展露過的單薄、無措、柔美和蠢氣,他無緣得見。多年後重逢,她只留給他雁過留痕的鋒利和對抗世界的決心。
趙宗胥手掌撐在她身後牆壁。
終於有了實感。
他的妻子,終於坦誠站在了他面前。
他手掌溫柔撫摸上她的背,指腹沿著細嫩動人的皮膚,他卻一眼不多看,一眼不敢多看。
儘管理智瀕臨崩塌。
他怕傷了她,一壓再壓。
但洪水般情感卻要人命。
趙宗胥手臂青筋都爆了出來,濕轆滾燙的呼吸噴灑,埋在幼恩耳邊,幾分委屈:「比賽那天,前前後後,你總共只看了我三眼。」
他抬起頭看她:「我真這麼讓你看不上嗎?」
幼恩被熱氣蒸騰出的粉紅臉蛋,媚態天成:「你以前怎麼得罪過我,自己全忘了?」
趙宗胥目光掃過她緋紅的臉,目光垂下。
「趙宗胥,」他的妻子說,「你自找的。
是啊,他自找的。
還好,情感醒悟的不算晚,他直勾勾逼視她,試探道:「你讓我覺得,你想隨時跑路,隨時丟下所有事、所有人,銷聲匿跡。」
幼恩微微錯愕:「陳京年都沒這麼說過,難道你比他還了解我?」
趙宗胥看著她,心想,看來她不清楚阿年最近在做些什麼。
他當然也不會再提。
-
接下來的一切就顯得水到渠成。
洗澡,真的兩個人一起洗。
泡沫滿身都是。
幼恩來不及看,什麼都來不及看,因為趙宗胥抓著她激吻,他口腔溫度很高,紅著眼,蹭著她的脖頸,去咬她的耳朵,意亂情迷中,相互較勁中。
他忽然提出要求:「抱緊我,陳幼恩。」
幼恩終於能喘口氣:「抱哪?」
他沒給她回答,強制把她雙臂抬起,勾在他後頸,讓她只能掛在自己身上。
幼恩後背是冰涼的牆,身前是他滾燙的胸膛。
浴室濕霧繚繞。
幼恩已經分不清是花灑噴灑的水,還是她。
她只知道接吻到最後,趙宗胥忍著,把她放了下來,幼恩靠著牆喘氣,目光下意識朝下看,第一眼看見的,是男人垂在身側的手,手指冷白,骨節分明,泛著淡淡青色脈絡,好像沒有一絲瑕疵好似藝術品。
此刻,捻了絲絲水光,抹在了她的唇上。
在她惱怒目光下,又低頭吻住了她。
她想,那個問題,她知道了。
夠。
再後來,事情更加不可控制。
趙宗胥吻得很兇,把她帶回了房間,幼恩征服欲重,勝負欲也種。
她提出要求。
趙宗胥喘著氣,同意了。
幼恩惡趣味折磨他,她看著趙宗胥好看的眉眼,看著他染滿情慾的眼睛,主動低頭和他接吻。
吻他脖頸,胸口。
然後,更加得意和主動。
忽然,身上的女人似乎是感覺到什麼,趙宗胥才看過去,就挨了她一巴掌。
她雙手掐他脖子,喘氣:「趙宗胥,你不聽話!」
幼恩看著他,剛想問他這裡有沒有那個。
趙宗胥忽然反守為攻,薄唇湊近她,熱氣烘著她敏感的耳蝸。
「趙宗胥,你不守信用!」
趙宗胥倒吸一口氣。
「現在到我了。」
趙宗胥的吻開始落在她身上。
「看著我,睜眼,看著我,喜歡嗎?你不是想知道我有多愛你嗎?你看我的愛都快放不下了,所以你說我夠不夠愛你?」
他嗓音暗啞,十分色氣。
趙宗胥血氣方剛,沒什麼經驗,足夠聰明,很快摸索到門道。
幼恩身上汗津津。
一陣陣瀕死。
不記得幾次。
不記得他是怎麼一遍遍吻她。
只知道他一遍遍逼她說出丈夫兩個字,一遍遍問她。
那兩個問題,現在知道答案了嗎?
他不知疲倦,聲聲誘哄:「你是我的妻子,那我是你的什麼人?」
幼恩咬牙:「不、知、道。」
「你很清楚我想聽什麼,乖,說出來。」趙宗胥低沉的嗓音縈繞她耳畔。
……
-
天已經黑透,趙宗胥閉上眼趴在她身上沉沉喘息著,鼻尖埋進她的後頸,上癮般的嗅聞。
幼恩一絲絲力氣都沒有,被抱著去浴室整理。
結果又在浴室待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
-
出來的時候,幼恩本人已經不確定時間過去多久,沾床就想睡,趙宗胥從身後鬧她,幼恩一口咬在他小臂。
不重,因為真沒力氣了。
-
再次醒來,不知道何時。
幼恩半睜著迷濛濕潤的眼睛。
趙宗胥居然沒有絲毫倦意,幼恩忽然有種預感,想了想,又覺得荒誕。
趙宗胥根本不像那種人。
念頭剛一閃而過,趙宗胥見她醒了,唇角似乎揚了下。
他手臂堅硬如鐵,幼恩動都動不了。
男人聲音繾綣低沉。
「陳幼恩,我是誰?」
幼恩輕聲哼哼,不回答,她自己都不記得多少次了。
她覺得今天要死在趙宗胥這了。
趙宗胥還在說:「我是你的丈夫,記住了嗎?」
幼恩不聽,不說話。
一天一夜,她根本休息不了,隨時會被趙宗胥折騰醒。
到最後,哪哪都是。
以他的吻開始。
以他的吻結束。
她也終於學乖了,雙手顫巍巍攬上他脖頸。
趙宗胥很受用,抱她到浴室,簡單沖了沖。
說實話,他還沒盡興。
把她帶去另一個房間,給她蓋好被子,他披上了衣服,出去打電話。
「幫我準備一些東西。」
對面不知說到什麼,他看了眼屋內床上的身影,眼眸深邃。
-
再次醒來,幼恩躺在床上,渾身像被碾過一樣,脖頸白皙乾淨,但胸口往下全是趙宗胥弄出來的痕跡。
而房間的另一個男人,慵懶愜意。
他剛洗完澡,肌膚冷白,皮下脈絡幽青,寬闊精壯的背脊上印著幾道新鮮的抓痕,細細長長,曖昧不已。
此刻,正盯著她潮紅的臉蛋。
「趙、宗、胥!」
這傢伙體力簡直可怕。
幼恩緩過來之後就要走,結果,趙宗胥也要跟著一起。
不僅如此,他購置的登門禮,擺滿了客廳。
她遲疑:「你去拜訪還是提親?」
趙宗胥說:「前段時間滿城風雲,陣勢大一點,才好讓謠言不攻自破。」
說著,他看她一眼。
「況且,我的妻子占有欲重。」
「……」
「少來,誰是你妻子。」
「昨天加前晚,你在我身上、身下總共……」
「……閉嘴!」
幼恩沉默了會兒,後知後覺感覺到手機在震動,拿出來一看,是相親相愛一家人群消息。
昨晚最後一條,是她邀請了趙宗胥進群。
詭異的是,她沒邀請過。
更詭異的是,群里沒一個男人回復,而她的電話,已經快被打爆了。
她無語看向男人:「趙、宗、胥!」
這傢伙怎麼能趁她睡著動她手機。
趙宗胥今天親自開車,手下看著他們先生神清氣爽的模樣,湊上來討個笑臉。
「先生,武小姐她……」
「以後改口叫夫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