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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趙宗胥(二)

2026-09-29 15:08:30 作者: 祝冬遙

  幼恩沒試過。

  她不清楚,但她很想知道。

  趙宗胥的嘴唇還貼在她頸側,呼吸又熱又沉,肩膀的衣服被一點點拉下去,露出一小片皮膚,他的唇就落在那裡,不輕不重地蹭著。

  意亂情迷還留在空氣里,散不掉。

  「趙宗胥。」

  「嗯。」

  「你還不送我走?」

  「不急。」

  他側過身來,一手撐在她座椅靠背旁,把她整個人圈在一小塊空間裡,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耳廓。

  幼恩縮了一下脖子。

  「趙宗胥你是狗嗎?」

  趙宗胥沒回答,又在她頸窩裡深吸了一口氣。

  「你聞什麼?」

  趙宗胥沒抬頭,那句從跟她初次見面就埋在心裡的話,終於問了出來,聲音啞得厲害。

  「你知道自己身上有股香味嗎?」

  「每個女孩子身上都是香的。」

  「不一樣。」

  幼恩故意逗他:「不一樣?這麼說,你接觸過很多?」

  趙宗胥從她頸窩裡抬起眼。

  他看她,目光近在咫尺,眼底那點散漫沒了,沉沉的。

  

  「就你一個。」

  幼恩若有所思:「你吻技不錯。」

  「什麼叫不錯?」

  「就是不像沒練過的。」

  趙宗胥盯著她看了兩秒,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還搭在她肩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一小片被他拉開的皮膚。

  「你現在這樣,我可以理解為你不願意嗎?」

  幼恩仰著臉看他,「不是不故意找茬,單純好奇。」

  他低頭,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很輕:「沒有很多,就你一個,信不信隨你。」

  幼恩沒再追問。

  她抬起手,指腹擦過他唇角那點口紅痕跡。

  「趙宗胥。」

  「嗯。」

  「我記得你以前說過,」她的手指停在他心口,「你不當參照物,也不當替補,你要的,我未必給得起。」

  趙宗胥眼底那層翻湧的情慾一點點退下去。

  「你記得挺清楚。」

  「我記仇。」

  「……」

  趙宗胥點了下頭,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落在擋風玻璃外面某個地方:「那話我說過。」

  「現在呢?」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曖昧溫度降下去了一些,他也冷靜開口。

  「陳幼恩,你本該是我的妻子。」

  ……

  -

  一路沒再說話。

  到了碧瓦軒,趙宗胥才偏過頭看她。

  「你今天來趙家,是想跟我把婚約的事說清楚。」

  幼恩沒否認。

  「看來我猜對了。」

  「所以你對婚約什麼看法?什麼意思?」

  「給我幾天時間,」他說,「我給你答案。」

  幼恩愣了愣。

  她本來以為今天晚上會是另一種結局。

  她把話說出口,趙宗胥接住,兩個人把關係理清楚,從此各走各的路,可他最後這句話,像一隻手,把她往前走的腳步攔住。

  趙宗胥這種人,天之驕子。

  從小到大沒向誰低過頭,更不會為了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讓自己難堪。

  他最後那句話。

  令她措手不及。

  她還想說什麼:「趙宗胥……」

  他沒等她說完,已經推開車門下去,繞到另一側替她拉開車門。

  幼恩只好先下了車。

  趙宗胥站在車門旁,手插在兜里,看著她,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

  「進去吧,」他打斷她,「外面冷。」

  她轉身走了兩步,回頭。

  他還站在那裡。

  幼恩沒再回頭,管家迎上來,她擺擺手,徑直上了樓,房間裡很安靜,她坐在床邊,腦子裡還在轉他那句話。

  給我幾天時間,我給你答案。

  -

  後來幾天,幼恩忙得腳不沾地。

  特訓營那邊,許櫻剛被徐鳳易帶著上手,有一堆事要對接。武家的生意,老太太雖然替她撐著大半,但有些場合還是得她親自去。還有白崇祐那邊,治療不能斷,她隔兩天就得帶他去一次。再加上張青蓮的舞蹈工作室那邊催她回去練功,她恨不得一個人掰成三個人用。

  趙宗胥那句話,她就顧不上了。

  -

  倒是趙宗胥主動來過一次碧瓦軒。

  那天幼恩不在,去特訓營,武紀原坐在客廳里喝茶。

  「喲,趙大少爺。」

  趙宗胥看他一眼,沒搭理。

  武紀原端著茶杯,慢悠悠地笑:「風水輪流轉,趙大少爺也有跌落神壇的一天。」

  趙宗胥賞他一記冷眼。

  武紀原放下茶杯,裝模作樣地嘆氣,「以前是誰說的,聯姻這種事,走個過場就完了?現在是誰,一趟一趟往武家跑,連人影都見不著,還來?」

  武紀原站起來,拍拍他的肩,風涼話說完就跑。

  趙宗胥站在原地,臉色很不好看。

  管家過來問他要不要坐,他擺擺手,轉身走了。

  -

  隔天,趙宗胥被人告白了。

  陣仗很大。

  幼恩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的。

  她剛在特訓營辦公室坐下,許櫻就衝進來,手機舉到她面前。

  「快看快看!」

  幼恩低頭看了一眼。

  許櫻的手機屏幕上是一條朋友圈,配圖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棟寫字樓的外牆,整面牆被投影成了一句話。

  「趙宗胥,我喜歡你。」

  下面有人評論:整棟樓包了一周,據說花了七位數。

  趙宗胥的名字,鋪天蓋地。

  全城皆知。

  幼恩看完,把手機還給她。

  「怎麼了?」許櫻看她一臉平靜,有點意外,「你不意外?」

  「不意外。」

  「趙宗胥啊,」許櫻急了,「他不是你未婚夫嗎?」

  「名義上的,」幼恩低頭翻文件,「而且人家追他,是他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許櫻撓撓頭,總覺得哪裡不對。

  可幼恩已經翻開一份合同開始看了,神情專注,像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

  兩個人再見面,是一周後。

  幼恩去特訓營找許櫻,辦完事從辦公樓出來,遠遠就看見了趙宗胥。

  他站在訓練場旁邊的樹下,周圍跟著幾個兄弟,皮膚冷白,骨相鋒利,眉眼天生帶股邪勁兒,往那一站,渾身都是掩不住的荷爾蒙氣。

  幼恩的腳步慢了一拍。

  趙宗胥也看見她了。

  他看她,她看他。

  中間隔著大半個訓練場 他那些兄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

  然後一個接一個愣住了。

  幼恩走近的時候,那幾個人齊刷刷地沖她點頭。

  「武小姐。」

  「武小姐好。」

  有一個年紀稍小的,甚至主動低了低頭:「之前的事,對不住,有冒犯的地方,請您別放在心上。」

  幼恩看他一眼,微微點頭:「沒事。」

  趙宗胥走過來的時候,他那些兄弟識趣地散開了,但沒走遠,隔著老遠往這邊看。

  趙宗胥來到幼恩面前。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

  他先開口打破沉默:「最近忙什麼?」

  「特訓營的事,武家的事,白崇祐的事。」

  「嗯。」

  「你呢?」

  「公司的事,」趙宗胥說,「還要應付一些人。」

  幼恩知道他說的「一些人」是什麼,那場鬧得滿城風雨的告白。

  「那恭喜你。」她說。

  趙宗胥看了她兩秒:「恭喜什麼?」

  「有人喜歡你。」

  「很多人喜歡我,」他說,「不止這一個。」

  「那你慢慢挑。」

  幼恩轉身要走,趙宗胥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陳幼恩。」

  她停下來看他。

  趙宗胥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半步,離得近了些:「你從前說,你的東西,不能被別人染指。」

  幼恩愣了一下。

  「現在不算數了?」

  他那些兄弟站在遠處,一個個豎著耳朵,聽不清具體說了什麼,但能看見趙宗胥拉著她手腕不放。

  幾個人交換了個眼神。

  湊近,豎著耳朵聽,剛好聽見這句話,一個個呆住了。

  愛上了?

  真愛上了?

  幼恩看著他,他的眼睛很沉,幾縷碎發被風吹得擋在額前,身上那股邪勁兒比平時更重。

  「趙宗胥,」她說,「你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不認真過。」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才心照不宣一笑。

  -

  他的兄弟們目送著幼恩被趙宗胥堵住,帶走離開,等人影都看不見了,才有一個人開口。

  「這是真栽了?」

  「看不出來嗎?」另一個人說,「他倆現在屬於一擦就起火的狀態。」

  「……」

  -

  幼恩被趙宗胥塞進副駕駛,還沒坐穩,他就繞到另一側上了車,車開出特訓營,上了主路。

  車裡很安靜,幼恩的手機響。

  是周平津。

  「周星錦一直要約飯,問你什麼時候有空。」

  幼恩看了眼開車的趙宗胥,回答:「最近不行,有點忙。」

  「你現在在哪?」

  車速驟然加快。

  幼恩抓住扶手,深呼吸,笑了一聲:「在趙宗胥的場子上。」

  電話那端頓了一下。

  「去那做什麼?」

  幼恩偏頭,看著趙宗胥緊握方向盤的側臉,笑了笑:「玩男模,還是最有姿色的那個。」

  趙宗胥看了她一眼。

  周平津那邊笑了聲,明顯不信,他也沒再追問,又說了幾句周星錦的事,掛了。

  -

  車停穩。

  趙宗胥下了車,繞過來替她拉開門。

  幼恩下了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牽住了手,他牽著她往裡走,一路上沒遇到人,莊園裡靜悄悄。

  進了臥室。

  門在他身後關上。

  趙宗胥脫了外套,隨手扔在一邊,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你從前問過我兩個問題。」

  是嗎?

  幼恩不太確定他說的是哪兩個。

  趙宗胥已經走到她面前,解了皮帶,抽出來,隨手擱在旁邊柜子上,繼續低頭解自己的襯衫袖扣。

  「前一個問題,自己看。」

  袖扣解開,他把袖子挽上去,手臂線條利落,青筋從腕骨一路延伸到小臂。

  「後一個問題,自己來。」

  「……」

  幼恩想起來了。

  當初她問過他,大不大,爽不爽。


  「現在?」

  「現在。」

  她看了眼這間臥室,床很大,被子疊得很整齊。

  這是他完完全全的私人領地。

  「在這?」

  「在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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