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山猶豫了一瞬,看到李長安的眼神,終究沒再說什麼,帶著護衛和那個和尚退了下去。
山道上只剩下三個人——李長安、裴南葦、寧秋婉。
寧秋婉的身體已經徹底失控了,她渾身冒冷汗。
道袍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起伏的曲線。
裴南葦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靠在石桌邊上,臉色微紅,媚眼如絲,嘴唇微張,呼出的氣息滾燙灼人。
李長安站在兩人中間,握刀的手在發抖。
意識開始模糊,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這不是毒藥,是情藥。
解藥只有一個。
他扔下刀,轉身看向寧秋婉,又看向裴南葦。
「得罪了。」
他彎下腰,抱起寧秋婉,又拉起裴南葦,踉踉蹌蹌地走進了白虎閣。
門關上。
閣樓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從縫隙中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片銀白。
寧秋婉的意識早已淪陷。
三十年的情慾像洪水決堤,越是壓抑,越來得兇猛——尤其是她這樣的女人。
她感覺到一雙滾燙的手在解自己的衣帶。
布料從肩頭滑落,涼風拂過裸露的肌膚,然後——
那雙手的熱度覆了上來。
她發出一聲壓抑的、顫抖的、帶著滿足的呻吟。
裴南葦靠在他懷裡,身體軟得像一團棉花。
嘴裡喃喃念著什麼,像是佛經,又像是咒語,但聲音含糊得聽不清一個字。
閣樓里只剩下呼吸聲,和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月光下三道影子交叉投在地板上。
窗外,寺廟的鐘聲響起。一聲,一聲,又一聲,在夜風中飄得很遠很遠。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于歸於平靜。
李長安坐在蒲團上。寧秋婉緩緩起身,發出——
「啵!」
她滿臉羞紅,咬牙切齒地瞪了那人一眼,背上全是吻痕。
而李長安的脖頸上印著好幾個草莓印……
也不知那人用了多大力氣。
還沒等她起身離開,李長安抬手攬住她的細腰。
「道長,咱們的論道還沒結束呢。本座真沒想到,你居然是一隻白虎。」李長安一臉嚴肅地說道。
寧秋婉咬著嘴唇:「你的修為太低,打不過我的。小心被反噬。」
「嘶——」
兩人同時看向不遠處的靖安王妃裴南葦。
裴南葦渾身燥熱——她其實也是有修為的,只是一直隱藏得很好。沒想到今天暴露了出來。
她的修為:第八境,比李長安還要強。
她想往外跑,因為她打不過這兩個人。可還沒等運功,一隻大手便朝她襲來——赫然是寧秋婉的玉手。
身為陸地神仙,想要抓住一個第八境,太簡單了。
「不要……」
一個時辰後。
寧秋婉躺在閣樓地板上,道袍凌亂地堆在身邊,長發散開,鋪了一地。她睜著眼望著頭頂的房梁,眼中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李長安躺在她身邊,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體內有一股熱流在涌動——不是情慾的熱流,而是真氣的熱流。
他的修為在瘋狂攀升。
第六境,第七境,第八境——一路勢如破竹,毫無阻礙。那些以前怎麼也沖不破的瓶頸,此刻像紙糊的一樣,一捅就破。
第九境。
魚龍跨海境。
李長安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力量。他知道這不是自己的修為——這是寧秋婉和裴南葦的元陰之力。兩人都是處子之身,一位陸地神仙,一位第八境巔峰,她們的元陰之力足以把普通人直接推到第九境,甚至更高。
但他沒有繼續突破。他強行壓制住那股力量,讓它沉澱在丹田裡,慢慢煉化。
裴南葦蜷縮在角落裡……
閣樓里安靜了很久。
最後是寧秋婉先開口。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平靜。
「你叫李長安?」
「是。」
「顧言……是不是你扣下的?」
李長安沉默了片刻。「是。」
「他是了塵的後人。」
「我知道。」
寧秋婉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了塵圓寂時,讓我照顧他的後人。我答應了。可現在……」
她沒有把話說完。
李長安知道她想說什麼——現在,她陰差陽錯地成了顧言仇人的女人。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個承諾。
「前輩。」李長安的聲音很輕,「今天的事,是我的錯。前輩要殺要剮,我絕無二話。」
寧秋婉沉默了很久。
「殺了你,又怎樣?」她睜開眼睛,望著房梁,「我的清白,回不來了。」
李長安無話可說。
裴南葦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
「寧前輩,我也是。我不是小姑娘了,我是靖安王妃。今天的事如果傳出去,我只有死路一條。」
寧秋婉轉頭看了她一眼。「所以?」
「所以,」裴南葦深吸了一口氣,「我們都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過。」
寧秋婉沉默片刻,閉上了眼睛。「好。」
李長安看著她們,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這個時候,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
他起身,把自己的外袍披在寧秋婉身上,又拿起裴南葦散落的衣裳遞給她。
「王妃,穿上吧,我送你們下山。」
裴南葦接過衣裳,背對著他,一件一件穿好。手還在抖,動作卻很快。穿好後站起身,理了理頭髮,推門走了出去。
月光照在她臉上,眼眶紅紅的,卻沒有淚痕。
李長安跟在她身後,寧秋婉走在最後。
裴南葦跟上李長安的腳步,一隻手搭在他肩上。
「李長安,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前面寧秋婉的腳步慢了幾拍。
李長安連忙解釋:「能跟你們兩位人間絕色有過一次周公之禮,是我李長安此生最大的驕傲。你問我得不得意?我當然得意。一位陸地神仙,一位皇族王妃,我怎麼會不得意?如果這都不得意的話,那我他媽還算男人嗎?」
裴南葦認真地盯著他:「小淫賊。」
很明顯,李長安的回答讓她很滿意。
就這樣走著。李長安突然說了一句:「真沒想到你們兩位居然都是白虎。」
裴南葦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她有點尷尬,美目瞪了李長安一眼:「閉嘴!」
寧秋婉回頭看了他一眼,不知怎麼的,竟說了這樣一句話:「女人不都是這樣嗎?」
李長安和裴南葦兩人目瞪口呆。
三個人沉默地走過山道,沉默地走下那一千九百九十九級台階。
山腳下,趙鐵山和兩個丫鬟正焦急地等著。看到三人下來,趙鐵山鬆了口氣,但一瞧見他們的臉色,心又提了起來。
「世子——」
「回府。」李長安打斷了他。
裴南葦上了轎,兩個丫鬟跟在後面,轎子往幽州城的方向去了。
李長安站在原地,望著轎子遠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世子,」趙鐵山低聲問,「那個和尚怎麼處置?」
李長安轉過身,眼神冷得像臘月的寒潭。
「閹了。送去礦山挖煤,這輩子都別讓他出來。」
趙鐵山心中一凜。「是。」
李長安翻身上馬,向幽州城馳去。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丹田裡,那股磅礴的力量還在涌動,像一頭被關在籠中的猛獸,隨時都可能衝出來。
第九境。魚龍跨海境。
但李長安一點都不覺得高興。
他伸手按在胸口,那裡有一滴血——寧秋婉的處子之血,已經幹了,但他沒有擦掉。
「寧秋婉,」他輕聲說,「我會還你的。」
夜風吹過,遠處寺廟的鐘聲又響了起來。
一聲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悠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