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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釣魚執法?

2026-05-15 10:16:09 作者: 不負鴛鴦不負仙

  「這些弟子,受傷的原因是什麼?有查過嗎?」

  許安合上登記冊。

  「大部分是任務中受的傷,也有修煉走火入魔的,情況不一。宗門對這些弟子有登記,但……」

  他斟酌著措辭。

  「但具體的追蹤調查,不在任務堂的職責範圍內。」

  意思是沒查過。

  或者說,沒人管。

  路聖不再追問。

  他朝許安拱了拱手。

  「多謝許堂主。」

  「路師侄客氣!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找本堂,隨時恭候!」

  路聖收起納蘭迦的玉牌,轉身走出任務堂。

  站在石階上,他回頭看了一眼魂牌牆的方向。

  一百五十人。

  御劍而起,破空而去。

  風從耳邊掠過。

  

  路聖飛在半空,腦子裡反覆咀嚼著任務堂里看到的東西。

  沐蓮的魂牌暗淡了快一年。

  但他每次見到沐蓮本人,對方精神飽滿,言行舉止沒有半點異樣。

  一個神魂受創或肉身帶傷的人,不可能裝得這麼徹底。

  練氣期的修士又不是什麼大能,連裝都裝不到那個層次。

  除非,她本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魂牌有問題。

  又或者……她身上有某種東西,在持續消耗她的生機,但表面上看不出來。

  路聖想到了一種可能,但他沒有足夠的信息來驗證。

  算了,先回去再說。

  九十一號別墅。

  路聖推門進院。

  嚴舒婷正蹲在廊下擦拭藥鼎,白淨的手指上沾著灰。

  聽到動靜她站起來,長裙下擺在腳踝處盪了一下。

  「師兄,回來了?去哪了一大早的?」

  「任務堂。」

  嚴舒婷歪了歪頭。

  「查魂牌?」

  「嗯。沒事。」

  「那就好。」嚴舒婷鬆了口氣,拿帕子擦了擦手,「我還以為你一大早急匆匆出門是出了什麼事。餓不餓?灶上溫著粥。」

  路聖擺了擺手,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嚴舒婷看他表情沉了幾分,識趣地沒再多話,端了一碗靈稻粥放到桌上便進了偏房。

  路聖端著粥碗,喝了兩口,放下。

  一百五十名弟子。

  魂牌暗淡。

  如果這些人全都是正常的任務傷亡造成的,那沒什麼好說的。

  但如果不是呢?

  他回憶了一下沐蓮的表現。

  沐蓮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是陪著玉劍君來。

  那次她話不多,中規中矩。

  後來又來了兩三次,每次都主動邀請路聖一同做任務。

  路聖嫌麻煩,全拒了。

  當時覺得可能是沐蓮跟玉劍君走得近,順帶跟自己也熟絡了。

  但現在重新想一想——

  一個魂牌暗淡快一年的人,還在頻繁接任務下山。

  說得通嗎?

  路聖把粥碗推到一邊。

  說不通,又說不準到底哪裡不通。

  信息不夠。

  他對沐蓮了解太少——修為、來歷、人際關係,統統沒底。

  以往沒必要去深究一個點頭之交的底細。

  貿然查探的話,打草驚蛇是一回事,引火燒身是另一回事。

  路聖做了個決定。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那枚刻著「迦」字的玉牌。

  手指按在「迦」字上,靈力灌注進去。

  玉牌泛起水藍色微光,持續了大約三息,然後光芒散去。


  信號已發。

  路聖打開院子裡的隔音陣法,坐在石桌旁等。

  他喝完了那碗粥,又給自己倒了杯靈茶。

  靈茶剛涼到入口的溫度,院子裡的空氣就抽了一下。

  納蘭迦出現在石桌對面。

  今天她穿了一身墨青長袍,頭髮束得一絲不苟,那支白玉簪子插在髮髻正中。

  她往石凳上一坐,鳳眼掃了一圈院子。

  「叫本宮來,什麼事?」

  路聖把靈茶往她那邊推了推。

  「長老喝茶。」

  「茶就免了。上次你的茶,難喝。」

  路聖笑了一下,沒勉強。

  「長老,我今天去了一趟任務堂。」

  納蘭迦的手指搭在膝蓋上,沒什麼反應。

  「查了一名弟子的魂牌,叫沐蓮。練氣六層,外門弟子。」

  納蘭迦淡漠。

  「她的魂牌暗淡了快一年。」

  納蘭迦的手指停了一瞬。

  路聖繼續往下說。

  「但我見過沐蓮好幾回。每回她狀態都很正常,看不出任何傷勢。一個魂牌暗淡近一年的人,表面上卻毫無異狀——這不合理。」

  納蘭迦的鳳眼微微眯起來,視線落在路聖臉上審視。

  「還有。」路聖豎起一根手指,「我問了任務堂許堂主,外門弟子中魂牌暗淡的,總共有一百五十人左右。這個數字——」

  他停頓了一下。

  「太多了。」

  院子裡安靜了幾息。

  納蘭迦靠在石凳的靠背上。

  她似乎早有所料。

  路聖把這個反應看在眼裡。

  他沉默了兩秒。

  「長老早就知道了。」

  納蘭迦拿起桌上的靈茶,抿了一小口,然後放下。

  這次沒嫌難喝。

  「你的觀察力不錯。」 納蘭迦擱下茶杯,「但這件事,宗門自有安排。」

  路聖的背脊微微一僵。

  自有安排。

  這四個字的信息量太大了。

  「長老的意思是——」

  「宗門已經察覺到了異常?」

  納蘭迦沒有正面回答。

  「你覺得你能看出來的東西,宗門的長老們會看不出來?」

  路聖沒吭聲。

  「一百五十名弟子魂牌暗淡,其中至少三分之一找不到合理的受傷記錄。這種規模的異常,執法堂半年前就注意到了。」

  半年前。

  也就是說,宗門發現的時間比他還早很多。

  但到現在為止,沒有任何動靜。

  「引蛇出洞。」路聖脫口而出。

  納蘭迦的嘴角微微抬了一下。

  「你倒是聰明。」

  路聖靠回石凳背上,把這前後的邏輯串了一遍。

  一百五十名弟子魂牌異常,宗門早就察覺,但按兵不動。

  不是不管,是在等。

  等幕後的手伸得更長。

  等魚咬得更深。

  然後一網打盡。

  「這件事,本宮不該告訴你。」

  「但念在你主動報上來而不是自作主張去查的份上,本宮給你透個底。」

  納蘭迦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此事機密,不得外泄。」

  路聖點頭。

  「第二,不要接近那些魂牌暗淡的弟子。你的身份特殊,萬一引起對方警覺,壞了大局,誰都保不了你。」

  路聖再次點頭。

  納蘭迦盯著他看了兩息,確認他不是敷衍了事。

  「至於你那位好友——玉劍君。」她的語氣緩了幾分,「你不必擔心。玉家在金丹修士的家族中雖然不算頂尖,但能送到碧落宗來的嫡系子弟,身上的保命底牌,超過尋常築基修士的全部家當。」


  「對了,此番事宜,還有誰知曉?」納蘭迦問。

  「許安長老,我,嚴舒婷!」路聖答。

  「許安啊……」納蘭迦意味不明呢喃。

  路聖試圖揣摸。

  得到了一個驚疑不定的答案。

  許安長老,似乎也在試探名單內。

  算了,此事與他無關。

  路聖不再打算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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