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聖見好就收。
把師尊逼急了對自己沒好處,何況納蘭迦確實給了一個還算合理的解釋。
至於這個解釋里摻了多少水分。
以後慢慢驗證就是。
「弟子明白了。」路聖起身,拱手行禮,「多謝師尊坦誠。」
納蘭迦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片刻後,她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遞了過來。
「此次靈脈爭奪戰事關宗門大事,不可有失。」
「本宮會在這三個月里,傾囊相授。若你能在爭奪戰中為宗門立功——」
她頓了一下,語氣放緩。
「本座答應你一個條件。任何條件。」
路聖接過令牌,挑了挑眉。
視線下移,掃過師尊紅潤的粉唇,光潤剔透,透著健康的色澤。
「任何?」
納蘭迦被這毫不掩飾的視線看得渾身不自在,耳根隱隱發燙。
「別得寸進尺。」
她丟下這句話,腳尖一點,身形拔地而起。
月白長裙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裙擺翻飛間,露出一截筆挺纖細的小腿,瞬間消失在晨光之中。
路聖站在院子裡,低頭把玩著手中溫熱的令牌。
這是青鸞峰的通行令。
「任何條件……」
路聖摸了摸下巴。
要不我當師尊?
嘶,會被砍死的。
他搖了搖頭,轉身回屋,準備次日去領取選拔魁首的獎勵。
剛走到門口。
一道劍光從天而降,玉劍君頂著兩個黑眼圈落在院子裡,探頭探腦。
「路師弟!剛才是不是三長老來了?我怎麼感覺隔壁靈壓波動了好一陣?」
路聖面不改色。
「嗯,師尊來布置功課。」
玉劍君懵逼了兩秒,撓了撓頭。
「你們師徒之間布置功課,還要動用靈壓的嗎?剛才那動靜,我還以為有人打上門了。」
「師尊教學風格比較嚴厲。」
「……受教了。」玉劍君肅然起敬,「難怪你劍意能圓滿,都是逼出來的啊。」
「誰不是逼出來的?」
路聖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解釋。
……
次日。
路聖御劍前往青鸞峰。
朝陽初升,金色的光輝灑在山巔。
納蘭迦早已經在山巔等候。
她今日換了一身稍顯貼身的青色道袍,腰間束著一根白色絲帶,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冰肌玉骨,美人如畫。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腳下。
一團幽黑深邃的玄陰重水懸浮在半空,托舉著她。
她沒有穿鞋履,赤著一雙玉足踩在水流之上。
水波蕩漾,包裹著她白皙的足背,足弓的弧度完美貼合著水面,十根晶瑩剔透的腳趾在黑水中若隱若現,黑與白的對比極具視覺衝擊力。
路聖落在她面前,視線在那團水上停頓了片刻。
他突發奇想。
這水是鹹的,還是甜的?
算了,問出來會被打死的。
納蘭迦察覺到他的視線,腳趾微微蜷縮了一下,玄陰重水向上翻湧,遮住了足踝。
她隨手一揮,一個儲物袋飛向路聖。
「這是這次參加靈脈之地爭奪的獎品,我已經替你取了。」
路聖接住儲物袋,打開一看,裡面靈光閃爍。
納蘭迦雙手負在身後,身姿挺拔。
「這些都是為你精心挑選,很適合你。」
「你如今已經是築基七層,這三瓶是二階極品清虛丹,共計三十六枚。」
「再加上那十枚上品靈石,若是你勤加修煉,說不定能在三個月後,到達築基八層!」
路聖掂量了一下儲物袋,分量十足。
這可是實打實的資源。
納蘭迦繼續開口,聲音清脆。
「藏經閣第四層的元嬰秘法,我為你選了一門。」
「名為《兩儀玄火》。」
「此法需要煉化大日精華,在體內形成火種。若是修煉至圓滿,體內可以凝聚出天火——純陽真火!足夠你用到金丹期,至於元嬰期,太過遙遠。」
路聖心頭一跳。
天火!
他體內的玄冰靈火,目前也只是半步天火的層次。
若是能修成純陽真火,他的戰鬥力將發生質的飛躍。
這門法術,確實太適合他了。
路聖小心翼翼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赤紅色的玉簡。
他沒有急著貼在額頭上,而是拿在手裡上下翻看,甚至探出神識在玉簡表面掃了兩圈。
納蘭迦看著他這副防賊的模樣,眉頭直跳。
「你在幹什麼?」
「防患於未然。」路聖檢查完畢,確認沒有安全隱患,這才鬆了一口氣。
納蘭迦胸口起伏了一下,強忍著一巴掌拍死這個逆徒的衝動。
路聖將玉簡貼在眉心。
神識探入。
很快,路聖腦海中出現一個繁複的法陣,以及一段嚴苛的協議。
凡是學習此法,必須立誓,不得私自外傳,違者神魂俱滅。
路聖毫不猶豫,當場立下天道誓言。
誓言成型的瞬間,玉簡化作一道紅光鑽入他的識海,龐大的信息流轟然散開。
《兩儀玄火》的修煉分為三個階段:採集大日精華、體內凝聚火種、最終孕育純陽真火。
每個階段都需要極高的靈力精純度和精神力控制力。
普通金丹修士這門法術,光是第一階段就要耗費數年之功。
但路聖不是普通人。
九轉冰火訣本身就兼修冰火兩道,他體內的玄冰靈火雖然屬性偏冰,但火系的根基同樣深厚。
再加上「悟性不凡」詞條的加持——
路聖粗略估算了一下,三個月內將《兩儀玄火》修至入門,問題不大。
路聖閉目消化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再次睜開眼時,他眉頭微皺。
「師尊。」
「何事?」
「這門《兩儀玄火》,威力確實驚人。」路聖斟酌著詞句,「但我觀其功法運轉路線,總覺得有種孤陰不生、獨陽不長的滯澀感。」
「它似乎……還有另一半?」
納蘭迦眼中閃過一抹讚賞。
「聰明。」
她抬起手,腳下的玄陰重水順著指尖盤旋而上,化作一條黑色的水龍在掌心遊走。
「《兩儀玄火》與《兩儀玄水》,本就是一套。」
「純陽真火與玄陰重水,互克互補。」
「若是兩者皆修至圓滿,一同施展,水火交融產生的毀滅之力,威力甚至堪比化神期法術!」
路聖看著納蘭迦手中的玄陰重水,又回味了一下剛才的話。
他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師尊。」
「說。」
「你修的是玄水,我修的是玄火。」路聖眨了眨眼,語氣誠懇,「水火交融……師尊,你是想與我雙修?」
空氣突然安靜。
納蘭迦掌心的水龍「啪」的一聲炸成漫天水花。
她呼吸重了半拍,飽滿的胸口劇烈起伏,捏著法訣的手指微微泛白。
「你——」
她指著路聖,半天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逆徒腦子裡整天裝的都是什麼東西!
「藏經閣的法術,愛學不學!」
納蘭迦猛地轉過身,背對著路聖,耳根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路聖見勢不妙,立馬換上一副乖巧的嘴臉。
「長者賜,不可拒。弟子一定好好修煉,絕不辜負師尊的一番苦心。」
納蘭迦冷哼一聲,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