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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師尊你上次迷暈我的事還沒算呢

2026-05-15 10:19:37 作者: 不負鴛鴦不負仙

  路聖指了指自己。

  「我?」

  「青鸞峰?」

  納蘭迦淡淡點頭,轉身便走,月白長裙裙擺拖過青石地面,背影筆挺,不容商量的架勢。

  路聖沒有跟上去。

  他站在原地,看著納蘭迦的背影漸行漸遠,腦子裡卻在飛速轉動。

  上一次去青鸞峰,他是怎麼出來的?

  被熏倒,醒來之後衣衫整齊地坐在椅子上,納蘭迦告訴他——「你被本宮突破時的靈力震暈了。」

  對路聖而言,不亞於片裡面主角事後言。

  鬼信。

  他當時沒有追究,是因為實力不夠,惹不起。

  但這不代表他忘了。

  路聖摸了摸鼻子,目送納蘭迦的身影消失在演武場盡頭,沒有追上去。

  當晚,路聖回到別墅,把自己關在靜室里。

  他盤腿坐下,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劍意。

  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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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氣神合一,萬物皆可為劍。

  他隨手一抬,指尖凝出一道細若蠶絲的劍芒,無聲無息地划過。

  路聖收回手,滿意地點了點頭。

  劍意圓滿之後,他的戰力至少翻了一倍。

  築基絕對無敵。

  但——

  金丹呢?

  納蘭迦是金丹二層,八轉金丹。

  如果她再次發難,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路聖仔細盤算了一下。

  九宮刺神圓滿,精神力堪比金丹期,對金丹初期的修士造成短暫眩暈沒有問題。

  挪移術百丈瞬移,配合遁天靴,逃跑綽綽有餘。

  自保,應該沒問題。

  但要打贏八轉的金丹?

  還差一點。

  路聖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既然自保無虞,那青鸞峰……也不是去不得。

  關鍵是,要把話說清楚。

  上次的事,不能就這麼稀里糊塗地過去。

  第二天一早。

  路聖沒有去青鸞峰。

  他坐在別墅院子裡,慢悠悠地煮了一壺靈茶,等著。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一道傳訊玉簡飛了過來。

  路聖接住,神識探入。

  「為何不來?」

  路聖笑了笑,捏碎玉簡,繼續喝茶。

  又過了一炷香。

  第二道玉簡飛來。

  「速來青鸞峰。不要讓本宮說第三遍。」

  路聖看完,把玉簡放在桌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第三道沒有來。

  來的是人。

  嗖——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別墅院中。

  納蘭迦站在路聖對面三丈處,長發被晨風吹起幾縷,搭在肩頭。

  她雙手交疊在身前,長裙下擺微微貼著小腿的輪廓,姿態端莊,但一雙鳳眼裡明顯帶著不悅。

  「路聖。」

  「師尊。」路聖站起身,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本宮讓你來青鸞峰,你沒聽見?」

  「聽見了。」

  「那為何不來?」

  路聖抬起頭,直視著納蘭迦。

  「因為弟子上次去青鸞峰,莫名其妙地暈了過去。」

  他把「莫名其妙」四個字咬得很重。

  納蘭迦的表情沒有變化。

  「弟子記得很清楚,進門之後,師尊賜了靈茶,屋內燃了香。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醒來之後,師尊說是突破時靈力外溢將弟子震暈。」

  他頓了頓。

  「但弟子如今築基七層,怎麼想都覺得——這個解釋,不太對勁。」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納蘭迦站在原地,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她沒有開口。

  路聖也沒有再說,就這麼看著她。

  兩人沉默對峙了足足十幾個呼吸。

  最終,納蘭迦輕咳了一聲。

  「你想說什麼?」

  「弟子想說——師尊,您也不想失去唯一一個親傳弟子吧?」

  這話一出,納蘭迦的鳳眼驟然眯了起來。

  靈壓無聲地釋放出來,金丹二層的威壓掃過整個院落,桌上的茶杯發出輕微的震顫。

  「你在威脅本宮?」

  路聖紋絲不動,碧瀾盾的靈光在腰間若隱若現,同時九宮密藏在識海中悄然運轉。

  「弟子不敢。」

  他不卑不亢。

  「只是突然覺得大長老似乎也不錯?」

  納蘭迦的靈壓停滯了一瞬。

  她盯著路聖,鳳眼中情緒翻湧,卻又被強行壓了回去。

  半晌,她收回靈壓。

  「……你這個逆徒。」

  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當初在宗門大殿,可不是這副嘴臉。」

  「此一時,彼一時。」路聖面不改色。

  納蘭迦被噎了一下,胸口起伏了兩下,顯然在忍。

  沉默片刻後,她忽然走到路聖對面的石凳旁,一撩裙擺坐了下來。

  動作很自然,長裙鋪在石凳兩側,露出裙擺下一雙白色繡鞋,足尖微微併攏。

  「你要一個解釋,對嗎?」

  路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點了點頭。

  納蘭迦斟酌措辭。

  「那日……本宮確實對你隱瞞了一些事。」

  路聖心中一動,但面上不顯。

  「黑松嶺一戰後,本宮魔氣入體,心魔滋生。」

  「你來青鸞峰那日,心魔趁本宮不備,短暫奪取了身體的控制權。」

  她頓了頓。

  「心魔在香中下了藥,目的是——」

  話說到這裡,納蘭迦停住了。

  她的耳垂泛起一層極淡的紅,但臉上的表情冷淡。

  「……目的是摧毀本宮的道心。」

  路聖等了一會兒,發現她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

  「?如何摧毀道心?細說!」

  「大概就是毀了你,殺了你之類……」納蘭迦信口雌黃,不敢直視,「此事不重要!」

  「彳亍……」路聖噎住了,合著死的不是你?

  「然後呢?」

  「然後本宮在識海中斬殺了心魔,突破金丹二層,恢復了對身體的掌控。」

  納蘭迦抬起頭,直視路聖。

  「你昏迷期間,心魔沒有對你造成實質傷害。這一點,本宮可以起誓。」

  路聖看著她的眼睛。

  鳳眼微微上挑的弧度,瞳色淺淡,此刻四目相望。

  說實話,路聖判斷不出這番話有幾分真假。

  但有一點他可以確認——那天他醒來之後,身上確實沒有受傷的痕跡,衣物也整整齊齊。

  如果那時納蘭迦真想對他不利,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既然沒有動手……

  路聖在心裡又把這件事翻來覆去想了一遍,想到了前世的某些免責申明。

  「所以,師尊的意思是——那天的事,全是心魔乾的,跟師尊本人無關?」

  「……對。」

  納蘭迦回答得很快,快到路聖差點沒反應過來。


  「弟子斗膽問一句。」路聖搓了搓手指,「心魔,是不是修士內心深處某種執念的具象化?」

  納蘭迦的手指在膝上微微一僵。

  「你最近讀書倒是挺多。」

  「弟子只是好奇。」

  又是一陣沉默。

  納蘭迦站起身,背對著路聖,長發垂落在腰際,遮住了她大半個背影。

  「心魔已斬,此事到此為止。」

  她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淡。

  「本座可以向你保證,今後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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