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乾無恙和玉林龍的眼角都抽搐了一下。
太狂了!
雖然路聖戰力逆天,但齊衡白可是能與普通元嬰一層掰手腕的狠人,他竟說對方是雞?
「好!」
齊衡白不怒反笑,戰意徹底被點燃。
兩人身形一閃,已出現在大殿外的演武場上。
「看好了,路聖!」
齊衡白大喝一聲,不再保留。
他雙手結印,靈力在他掌心瘋狂匯聚,一尊半黑半白的巨大法相在他身後緩緩升起,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魔佛鎮世印!」
這是他壓箱底的絕學之一,一印出,足以鎮壓半步元嬰!
巨大的法印遮天蔽日,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朝著路身當頭壓下。
嗡——
一面虛幻的磨盤,悄然浮現在他身前。
磨盤不大,不過三尺,上黑下白,表面布滿古老而細密的紋路,轉速極慢,卻仿佛蘊含著一個能夠吞噬萬物的黑洞。
陰陽磨盤。
轟!
「魔佛鎮世印」結結實實地印在了磨盤之上。
巨大法印在接觸到磨盤的瞬間,泥牛入海。
「什麼?!」
齊衡白瞳孔驟縮,儘是駭然。
他不信邪,雙手瘋狂掐訣,一道道威力絕倫的術法,如同狂風暴雨般轟向路聖。
碧落神雷!
……
然而,無論他用出何種手段,在那面緩緩旋轉的黑白磨盤面前,都顯得那般蒼白無力。
所有的攻擊,盡數被磨滅。
從始至終,路聖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分毫。
齊衡白大口喘著粗氣,臉色發白,他已經耗盡了七成靈力,可對方連衣角都沒亂。
這還怎麼打?
媽的,開掛……
「宗主,還要繼續嗎?」
路聖淡淡道。
齊衡白看著那面毫髮無損的陰陽磨盤,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忽然泄了氣,收起所有氣勢,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不打了!不打了!」
「好!好一個路聖!江山代有才人出,我碧落宗,當興!」
他轉身,面向還處在震驚中的三位長老,朗聲宣布。
「從今日起,碧落宗新任宗主——」
「路聖!」
乾無恙和玉林龍面面相覷,最終化作一聲長嘆,對著路聖躬身一拜。
「參見宗主!」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納蘭迦一步上前,有些惱怒:「逆徒,你最好給本宮一個解釋。」
齊衡白和兩位長老的行禮,路聖受了。
但納蘭迦的質問,卻讓他無法迴避。
他看著眼前這個白衣勝雪、清冷如月的師尊,她眼中的困惑、探究,擔憂,都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本宮了解你。」
納蘭迦鄭重,「你不是貪戀權位之人。如此大動干戈,不惜逼宮,所為何事?」
路聖看了一眼齊衡白和乾無恙等人。
這些人,是碧落宗的頂樑柱,也是他未來計劃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是時候攤牌了。
他抬手一揮,一道由陰陽二氣構成的光幕瞬間籠罩,隔絕了內外一切探查。
「接下來說的事,乃本宗最高機密。」
看到他如此鄭重,齊衡白等人的神情也嚴肅起來。
路聖不再隱瞞,將雲海天宮的遭遇,關於器靈莎、魔域節點以及那二十年之期的驚天秘聞,全盤托出。
「……那座雲海天宮,本身就是一道封印。器靈莎以闖入者的精血為祭,維持了封印百萬年。但如今,封印已經瀕臨極限。」
「最多二十年。」
「二十年後,封印崩壞,魔域大軍將通過節點席捲東域。屆時,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整個東域,無一倖免。」
饒是齊衡白這等心性,在聽到這個消息後,臉上笑容凝固,前所未有凝重。
乾無恙凌厲的劍意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
滅世之災!
這才是真正的天塌了!
和這個比起來,宗主之位的更迭,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所以……」納蘭迦喃喃自語,她終於明白了路聖的用意。
「所以,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路聖的目光掃過眾人,鏗鏘有力。
「我要整合整個東域的所有資源,供養我一人!」
「二十年後,由我,來斬斷那魔域節點!」
路聖此刻只感覺氣氛到了,開始豪言壯語。
至於能否實現,是個未知數,他不是二愣子,若事不可為,臨近魔域入侵時,他會帶領東域中人,遠遁他鄉!
總比埋葬故土好!
……
四人面面相覷。
但在此等滅世危機面前,這似乎又是唯一的生路。
他們需要一個救世主。
一個強大到足以逆轉乾坤的……神!
而路聖,展現出了這種潛力。
「我明白了。」
乾無恙決然。
「我欠你一個人情。若非你,我也無法領悟劍域大成。」
「我支持你!」
「老夫……也支持。」玉林龍苦笑著點頭。
齊衡白看著路聖,看了許久,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把宗門交給你,看來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明智的決定。」
「我碧落宗,便賭你一次!」
所有人都表了態,只剩下納蘭迦。
她看著路聖,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最終,她只是輕輕說了一句。
「注意安全。」
路聖心中一暖,點了點頭。
「此事,不可外傳。」他最後叮囑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變故。」
眾人皆是點頭。
……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
碧落宗新任宗主路聖,一日之內,連下趙、林兩大家族,玉家俯首,沈家代管。
其兵鋒所指,意圖一統東域的野心,昭然若揭。
整個東域修仙界,徹底炸開了鍋。
無數宗門、家族,人人自危。
很快,東域另外兩大頂尖勢力——神劍谷與虛神殿,迅速做出反應,宣布結成聯盟,共同對抗碧落宗的霸權。
……
神劍谷,議事大殿。
神劍谷宗主,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劍修,正與一眾長老商議對策。
「碧落宗欺人太甚!真當我神劍谷的劍不利嗎?」
「沒錯!我等劍修,寧折不彎!大不了一戰!」
就在群情激奮之際,大殿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身黑色勁裝的季無月,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宗主!諸位長老!萬萬不可!」
她環視一周,急切地開口:「我們應該投降!」
「什麼?」
「季無月,你瘋了!」
「簡直是胡言亂語!我神劍谷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面對一眾長輩的呵斥,季無月不為所動,她上前一步,大聲辯解。
「你們根本不知道路聖有多恐怖!他不是人,是怪物!他……」
她想起了在雲海天宮中,路聖那碾壓一切的實力……
她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狂熱與痴迷。
「我們去對抗他,就是螳臂當車,自取滅亡!只有臣服他,才是唯一的生路!」
看著她這副魔怔的模樣,神劍谷宗主氣得渾身發抖。
「瘋了!你徹底被那路聖迷了心智!」
他厲聲喝道:「來人!將她給我拿下!封印修為,關入思過崖!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兩名執法長老立刻上前。
季無月還想反抗,卻被宗主親自出手,一道劍氣封住了丹田,動彈不得。
「宗主!你會後悔的!你們都會後悔的!」
她被強行拖了下去,不甘的喊叫聲在大殿中迴蕩。
……
與此同時,虛神殿。
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內,趙文杰正與幾位同門天才論道。
他春風得意,身為趙家在虛神殿的代表,地位尊崇。
就在這時,一枚傳訊玉簡飛入他手中。
他神識一掃,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下一秒。
咔嚓!
玉簡在他手中化為齏粉。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路——聖——!」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魔,一字一頓地嘶吼出這個名字。
「我與你,不共戴天!」
趙家被滅,對他而言,不只是家族的覆滅,更是他所有榮耀與地位的崩塌。
滔天的恨意,讓他徹底瘋狂。
他利用自己在虛神殿的人脈和影響力,以復仇為名,四處遊說,成功將整個虛神殿綁上了他的戰車。
很快,一封由神劍谷和虛神殿聯名發出的最後通牒,被送到了碧落宗。
通牒措辭強硬,要求路聖立刻停止擴張,並就覆滅趙家一事,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
否則,兩宗聯盟,將對碧落宗,全面開戰!
整個東域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碧落宗,聚焦在了那位新上任的神秘宗主身上。
宗主大殿內,路聖高坐於王座之上。
納蘭迦一襲白衣,靜立於他身側。
路聖把玩著手中那份措辭嚴厲的通牒,臉上看不出喜怒。
許久,他忽然輕笑一聲,將玉簡隨手扔在桌上。
「正好。」
「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