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碧落宗,落霞峰。
沈無憂和沈夢熙父女倆,正坐立不安地等在路家別墅的客廳里。
橫斷山脈那邊的消息,他們已經通過商會的渠道,第一時間得知了。
一劍,鎮壓數十萬修士。
一招,鎮壓半百位金丹大能。
彈指間,收服東域半數以上金丹老祖。
每一個消息,都讓他們對路聖的敬畏,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爹,你說……路長老他,現在是什麼境界?」沈夢熙美眸中異彩連連。
沈無憂苦笑著搖了搖頭:「不知,不敢想,不可說。」
他現在只慶幸,自己當初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在路聖還未徹底崛起之時,便死死抱住了這條大腿。
就在這時。
路聖的身影出現。
「宗主!」
沈無憂和沈夢熙嚇了一跳,連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禮。
「嗯。」
路聖隨意地應了一聲,在主位上坐下。
他目光落在沈夢熙身上,淡淡開口:「趙家、林家、玉家,還有那些投降的家族宗門,所有產業,都由你沈家出面接收、整合。」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看到整個東域的資源,都向碧落宗傾斜。」
「能不能做到?」
沈無憂心臟狂跳。
鄭重道:「宗主放心!沈家便是粉身碎骨,也定不負宗主所託!」
路聖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對他來說,這些只是隨手布下的棋子。
沈夢熙一直低著頭,從路聖出現的那一刻起,她就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嗓子眼。
那股源自陰陽神體的天生靈韻,對女修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冷氣息,讓她雙腿發軟,臉頰滾燙,有一種想要不顧一切撲進他懷裡的衝動。
她鼓起勇氣,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狐媚眼痴痴地看著路聖,聲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宗主……夢熙……夢熙也想為宗主分憂。」
她一邊說著,一邊緩步走到路聖身邊,竟是壯著膽子,想要為他揉捏肩膀。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薄紗長裙,身段婀娜,隨著她的走動,玲瓏的曲線若隱若現。
當她靠近時,一股淡淡的、如同雨後青草混合著少女體香的芬芳,鑽入路聖的鼻息。
路聖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他不喜歡這種被欲望支配的感覺,哪怕這種欲望是被他吸引而來的。
「站住。」
「我不希望,沈家換一個主事人。」
沈夢熙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變得一片煞白。
沈無憂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將女兒拉到身後,惶恐地跪下:「宗主息怒!是小女無狀,衝撞了宗主,請宗主責罰!」
路聖擺了擺手,他沒興趣在這種小事上浪費時間。
……
三日後。
東域修仙界,徹底變天。
碧落宗,更名為「太初聖地」,宗主路聖,被天下修士尊稱為「太初聖君」。
神劍谷、虛神殿,以及東域大大小小數百個宗門、家族,盡數臣服,奉太初聖地為尊。
整個東域,在名義上,完成了前所未有的統一。
無數的天材地寶,靈石礦脈,如同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地匯入太初聖地。
沈家商會,作為道君欽點的資源管理者,權勢滔天,一躍成為東域除太初聖地之外的第一勢力。
世人皆言:太初聖君,懲惡揚善,一統東域,為萬世開太平。
一劍一火,陰陽護體,東域第一!
而這位傳說中的聖君,在處理完所有事務後,便再次進入了閉關狀態,仿佛之前攪動整個東域風雲的人,不是他一樣。
……
東域極南,有一處名為「藥靈谷」的偏僻之地。
此谷常年被濃郁的白霧籠罩,這霧氣並非水汽,而是精純至極的木屬性靈氣,天然形成了一座龐大的迷蹤陣法。
別說築基修士,便是金丹修士誤入其中,也極有可能迷失方向,最終被濃郁的靈氣活活撐爆。
谷內,鳥語花香,靈藥遍地,宛如人間仙境。
一間雅致的竹樓前,一個身穿鵝黃色長裙的少女,正撅著嘴,一臉委屈地聽著身前一位美貌少婦的訓話。
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梳著雙丫髻,一張小臉粉雕玉琢,肌膚白皙得仿佛能掐出水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像極了受驚的小鹿。
她叫桃夭。
而她面前的少婦,看起來不過三十許,身穿一襲素雅的青色道袍,身姿豐腴,前凸後翹,成熟的韻味如同熟透的水蜜桃。
她便是這藥靈谷的主人,一位從不出世的隱士高人——玉鼎真人。
「你這丫頭,一天到晚就想著往谷外跑!外面的世界很危險,你知不知道?」
玉鼎真人伸出玉蔥般的手指,沒好氣地點了點桃夭的額頭。
「你這『丹靈聖體』,萬年難遇,乃是所有煉丹師夢寐以求的至寶,更是那些邪魔外道眼中的絕頂爐鼎。要是被歹人發現,把你抓去煉成大藥,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丹靈聖體,天生親和萬千草木,萬毒不侵,修煉任何木屬性功法都事半功倍。
更逆天的是,擁有此等體質的人,其血液、甚至是體液,都蘊含著精純的生命元氣,是煉製高階丹藥的絕佳材料。
可以說,桃夭整個人,就是一株行走的人形仙藥。
「知道啦,師父……」桃夭吐了吐舌頭,小聲嘀咕道,「可是谷里好無聊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書上說的那些英雄救美、快意恩仇,我都想親眼看看嘛。」
「看什麼看!」玉鼎真人被她氣笑了,「等你被人抓到煉丹爐里,就知道那些都是騙人的!給我老老實實在谷里待著,把《百草丹經》抄一千遍!」
「啊?一千遍?!」桃夭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不然兩千遍?」玉鼎真人美眸一瞪。
「我抄!我抄還不行嘛!」桃夭連忙擺手,不情不願地回了竹樓。
看著徒弟的背影,玉鼎真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何嘗不知道桃夭的心思,少女懷春,總是嚮往著外面的世界。
可正是因為太在乎,所以才不敢讓她踏出山谷半步。
這世道,人心險惡,遠比書上寫的要殘酷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