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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取死之道

2026-05-22 13:25:22 作者: 不負鴛鴦不負仙

  黑松嶺上空。

  路聖托著鎮魔塔,冰藍色的長髮狂舞,聲音如同神諭。

  「齊老哥,我主攻,你掠陣!」

  「好!」

  齊衡白大喝一聲,手中戒刀揮舞,布下層層刀罡,封鎖了附近空間,防止有任何東西逃逸。

  路聖不再猶豫。

  他托舉著鎮魔塔的巨手,猛然向下一壓!

  以黑松嶺為中心,方圓千里的空間,如同被巨力砸碎的鏡子,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漆黑裂縫。

  四階下品的幻陣,連一息都沒能撐住,便在空間的崩塌下湮滅成虛無。

  緊接著,是那道早已空虛的金色封印。

  最後,是整個黑松嶺秘境的入口!

  一切的一切,都在鎮魔塔那無可匹敵的鎮壓之力下,被碾成了最原始的空間碎片!

  ……

  與此同時。

  秘境深處的血池洞窟內。

  陳玄真正處於與龍脈玄屍融合的最關鍵時刻。

  他的神魂已經化作一道流光,沖入了那枚瘋狂吸收血水的龍脈核心之中。

  「哈哈哈哈!成了!我的龍脈玄屍!我的元嬰大道!」

  他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正在與他的神魂融合。

  只要再過片刻,他就能徹底掌控這具堪比元嬰的強大肉身,屆時引動天劫,便可一步登天!

  

  「路聖?太初聖地?」

  「等老夫出關,定要讓你們這群黃口小兒,知曉什麼叫做真正的敬畏!哈哈哈哈——」

  陳玄真在龍脈核心內瘋狂大笑。

  然而,下一刻。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整個秘境空間,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

  洞窟頂部的岩石簌簌落下,血池翻起滔天巨浪。

  「怎麼回事?!」

  陳玄真心中一驚。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撕扯力,便從四面八方傳來。

  他透過龍脈核心向外看去。

  只見整個洞窟,整個秘境通道,都在崩塌!

  空間像是一張被揉爛的廢紙,無數漆黑的空間裂縫憑空出現,瘋狂地吞噬、絞殺著周圍的一切。

  「不——!」

  陳玄真發出了一聲絕望咆哮。

  他謀劃了五十年!隱忍了五十年!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是天劫提前來了嗎?

  不對!這根本不是天劫之力!

  這是……這是有人在從外面,強行摧毀整個秘境!

  「是誰?!到底是誰?!」

  陳玄真瘋了。

  他拼命催動神魂之力,想要加速與龍脈玄屍的融合,想要衝出這片正在毀滅的空間。

  但,一切都晚了。

  狂暴的空間亂流,如同億萬柄最鋒利的刀刃,一遍又一遍地切割著他的神魂。

  他的意識在飛速消散。

  在神魂徹底湮滅的前一刻,他用盡最後的力量,將一縷最本源的殘魂,死死地烙印在了龍脈玄屍的識海深處。

  轟——!

  整個黑松嶺秘境,徹底化作了一個巨大的空間空洞。

  外界。

  路聖緩緩收回鎮魔塔。

  眼前的景象,已經徹底改變。

  山脈消失了,大地塌陷了。

  一個深不見底,不斷有空間亂流肆虐的巨大天坑,取代了黑松嶺原本的位置。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從那破碎的空間深處,被甩了出來,直挺挺地朝著下方墜落。

  那是一具屍體。

  一具皮膚呈暗金色,體表布滿玄奧龍紋,散發著淡淡威壓的屍體。


  路聖瞳孔微縮。

  他沒有立刻上前,而是對身旁的齊衡白偏了偏頭。

  「齊老哥,你去看看。」

  「好嘞!」

  齊衡白散去法相,身形一閃。

  他懸浮在那具暗金色的屍體旁,元嬰期的神識小心翼翼地探了過去。

  屍體沒有任何生命氣息,但體內卻蘊含著一股極為磅礴的能量,似靈非靈,似魔非魔,極為古怪。

  「路老弟,這玩意兒好像就是那老魔頭煉製的什麼玄屍,已經死透了。」

  齊衡白檢查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

  路聖站在遠處,沒有靠近。

  「再仔細看看。」

  齊衡白聞言,點了點頭,伸出手,準備將那具玄屍翻過來,檢查一下正面。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玄屍的剎那。

  異變陡生!

  一道微不可查的幽暗魔氣,猛地從玄屍的眉心竄出,化作一道無形尖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奔齊衡白的識海而去!

  奪舍!

  那縷殘魂,竟然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齊衡白早有防備,一聲冷哼。

  他識海中的魔佛元嬰猛然睜眼,一隻布滿佛紋的大手憑空探出,一把就將那道衝進來的魔氣尖刺死死攥住!

  「啊——!饒命!上仙饒命!」

  一道悽厲的神魂尖嘯,在齊衡白的腦海中響起。

  正是陳玄真的那縷殘魂!

  「陳玄真?」齊衡白搜尋著殘魂中的記憶碎片,很快便確定了對方的身份,「三百年前的老魔頭,竟然還沒死透。」

  「上仙,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小人願臣服,只求上仙饒我一命!」

  陳玄真的殘魂瘋狂求饒。

  齊衡白不為所動,魔佛元嬰手掌微微發力,開始煉化這縷殘魂。

  「說,你耗費五十年煉製這具玄屍,到底想做什麼?」

  劇痛之下,陳玄真不敢有絲毫隱瞞,將自己妄圖以玄屍度厄,突破元嬰的計劃和盤托出。

  聽完之後,齊衡白嗤笑一聲。

  「想法不錯,可惜,你遇到了我路老弟。」

  他不再廢話,魔佛元嬰掌心佛火升騰,便要將這縷作惡多端的殘魂徹底煉化。

  而另一邊。

  隨著齊衡白將那具玄屍翻了過來,路聖終於看清了屍體的正臉。

  那張臉……

  雖然已經變得乾枯、蠟黃,沒有了半分生氣,輪廓也因為煉製而發生了些許改變。

  但路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邵華!

  是邵燕兒的父親,那個為了不拖累路家,為了給女兒留下最後尊嚴,獨自離去的鐵骨硬漢!

  那個當年在藥鋪後院,告訴他陳家秘密的男人!

  他的屍體,怎麼會在這裡?

  還被煉成了一具不人不鬼的龍脈玄屍?!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意,從路聖的心底升起,瞬間席捲全身。

  他想起了邵華臨走前留下的那封信,想起了邵燕兒抱著信紙痛哭的模樣,想起了自己對那個女孩的承諾。

  「邵叔叔……」

  路聖的身影一閃,出現在玄屍面前。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輕輕撫過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屍體冰冷,僵硬。

  再也沒有了當初那個中年武者眼中的堅毅與溫情。

  齊衡白也察覺到了路聖的異樣,他停止了煉化,拎著陳玄真的殘魂飛了過來。

  「路老弟,你認識這具屍體?」

  路聖靜靜地看著邵華的臉,眼中那兩團燃燒的火焰,一團是純陽真火,一團是玄冰靈火,此刻卻都化作了同一種顏色。

  「是你乾的?」

  陳玄真的殘魂猛地劇烈震顫,自路聖的身軀之上,他清晰感知到一股凌駕生死、足以碾碎神魂的可怖威壓!


  可他早已心生死意,橫豎皆是死路,早已無所顧忌,悍然不懼!

  更何況,他心知肚明,眼前這二人,今日絕無半分放他生路的可能!

  「桀桀桀……原來這具玄屍,是你的至親之人?想來,這傢伙女兒已經是你的女人了吧?」

  「本座可記得清清楚楚,此人瀕死彌留之際,口中反反覆覆,念的全是燕兒、燕兒……當真是情深至極!」

  「不過是僥倖窺見本座真身一縷皮毛,便落得這般下場!他倒是識趣,知曉窺見本座玄機,命運早已塵埃落定!為不拖累旁人,不惜獻祭一切,苟延殘喘,只為再見他女兒一面,何其可笑!」

  「嘖嘖,這般矯情戲碼,倒是勉強能入眼!」

  「不得不說,這凡夫俗子倒是命硬得很!本座以無上靈丹、奇藥輪番淬鍊其身,將他當作修行鼎爐,榨取一切價值!縱使肉身崩碎、神魂千瘡百孔,竟還能憑著一絲螻蟻般的苟活執念撐了下來,堪堪為本座的大道精進做了墊腳石!」

  「桀桀……路聖,你不必在此裝模作樣、暗自得意!」

  「當年本座不過是懶得徒增事端、嫌你螻蟻礙事罷了!再加龍脈玄屍融合大道,需玄屍心念純粹、無半分怨懟,本座才特意留了你一家一條狗命!」

  「若非本座刻意手下留情,你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是具枯骨亡魂了!」

  「好一個曜日魔尊……你已經有取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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