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教派?
路聖在腦海中搜索了一遍,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洛河主動解釋道:
「我教派並非九州本土勢力。」
他指了指下方那片被黑霧籠罩的區域,嘆息一聲。
「九州終將被魔域吞噬,此乃定數。與其坐以待斃,不如遠遁星空,於這浩瀚宇宙中,另尋生機。」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待我教派積蓄足夠的力量,未必沒有捲土重來,光復故土的一日。」
路聖聽明白了。
這是一群主張「戰略轉移」的修士,放棄了九州,跑到星空里另起爐灶了。
「閣下天賦異稟,未來不可限量,若是困守九州一隅,未免可惜。」
洛河發出了邀請。
「不知閣下可有興趣,隨在下去我星河教派的駐地參觀一番?我等求賢若渴,願與閣下這般的天驕俊彥,共謀大業。」
路聖心中腹誹。
去你們老巢?
開什麼玩笑。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誰知道你們安的什麼心,萬一是個黑窩點,進去就出不來了怎麼辦?
「多謝閣下美意。」路聖搖頭拒絕,「在下於東域尚有俗事未了,暫時無法遠行。他日若有機會,定當拜訪。」
「也罷。」
洛河臉上露出一抹惋惜,卻沒有強求。
他取出一枚通體由星光石打造的玉符,遞了過來。
「這是在下的信物,若閣下日後改變主意,或是遇到什麼麻煩,可捏碎此符,在下必有所感。」
路聖接過玉符,神念一掃,確認上面沒有追蹤印記之類的手腳後,才收入儲物戒指。
「告辭。」
洛河再次拱手,身形向後退了一步,便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
路聖返回東域。
鎮魔塔劃破空間,向著路聖飛去。
路聖在罡風層接住。
「莫甘娜。」
「在呢,叫本大人何事?」鎮魔塔內,傳來莫甘娜慵懶的聲音。
「分析一下這枚玉符。」
「讓我看看。」
片刻後,莫甘娜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枚玉符由一種罕見的星辰精粹打造,內部結構穩定,除了作為信標,沒有發現任何後門或追蹤法陣。對方……似乎很有誠意。」
「好。」
……
潛龍閣的廢墟上空,齊衡白和納蘭迦正焦急地等待著。
自從路聖沖入罡風層之上,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天劫早已散去,卻遲遲不見他的人影。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齊衡白有些擔心。
那可是道嬰劫,古籍中都罕有記載,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納蘭迦一襲月白長裙,負手立於虛空,清冷的臉上也帶憂色。
她緊緊攥著手心,目光始終望著天際。
就在這時。
一道黑點從九天之上出現,並且在飛速放大。
「回來了!」齊衡白眼睛一亮。
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情就變得古怪起來。
因為那道身影,不是飛回來的,而是……直挺挺地掉下來的。
轟!
一聲巨響。
路聖的身影如同一顆隕石,重重地砸在了潛龍閣的廢墟之中,激起漫天煙塵。
「……」
齊衡白和納蘭迦同時愣住,面面相覷。
兩人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大坑旁邊。
只見路聖呈一個「大」字型躺在坑底,渾身赤裸,皮膚上布滿了玄奧的紫金色雷紋,氣息雖然龐大,卻顯得有些紊亂。
他緩緩睜開眼,看著圍過來的兩人,有氣無力地說道:「拉我一把……累死了。」
連番大戰,又經歷了心魔劫,饒是以他的體魄,也感到一陣陣虛脫。
齊衡白嘴角抽了抽,一步跨入坑中,將他扶了起來,同時用靈力幻化出一件袍子給他披上。
「老弟,你這……是搞什麼名堂?」齊衡白上下打量著他,忍不住吐槽,「你咋從天上掉下來了?」
路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納蘭迦的目光則落在了他身上那些紫金色的雷紋上,那不是傷痕,而是天道淬體後留下的烙印,充滿了道韻。
她的視線不自覺地順著雷紋向下遊走,掠過他寬闊的胸膛,結實的腹肌……
唰!
一股熱氣湧上臉頰。
她連忙移開視線,心中啐了一口。
這個孽徒!
身材似乎更好了。
都什麼時候了,自己還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咳咳。」路聖察覺到師尊異樣的目光,乾咳兩聲,打破了尷尬,「大哥,師尊,我沒事,只是消耗有點大,回去歇歇就好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齊衡白鬆了口氣,隨即又感受了一下路聖身上的氣息,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元嬰……三層?!」
你這剛突破,就直接飆到元嬰三層了?
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還多虧了混元一體神通。
肉身在雷劫中突破,連帶著修為也水漲船高。
忽然,一股莫名的心悸感傳來。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雙充滿惡意的眼睛,鎖定了自己。
「唔!」
路聖悶哼一聲,猛地捂住了頭,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
遙遠的未知星域。
洛河的身影在一顆巨大的隕石上浮現,他看著路聖消失的方向,臉上那溫和的笑容漸漸斂去。
「此子……不簡單。」
他身後,一道模糊的虛影緩緩凝聚成形。
「為何不殺?」虛影威嚴道,「此子氣運之盛,吾平生僅見。今日放虎歸山,將來恐成我教派大患!」
「不可。」洛河搖了搖頭,心有餘悸地說道,「天翼長老,你沒有親身面對他,不知道那種感覺。」
「就在方才,我動了一絲殺念,神魂便傳來針扎般的刺痛,仿佛只要我敢動手,下一刻死的就是我。」
虛影,也就是天翼道人,發出一聲嗤笑:「危言聳聽。不過是元嬰小輩,就算天資再高,又能奈我何?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小了。」
洛河沉默不語。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那種源自神魂深處的死亡預警,絕不會有錯。
「也罷,既然你不敢動手,那便由本座來。」
天翼道人冷哼一聲,「待我推演其跟腳來歷,再抹去其存在痕跡。一個死掉的天才,就不是天才了。」
說罷,他雙手掐訣,周身散發出化神期大能的恐怖威壓。
「周天大法,演化未來!」
無數玄奧的符文從他體內飛出,在虛空中構成一幅巨大的星圖。
他要以大法力,強行推算路聖的過去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