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圖之上,光影流轉,仿佛要將過去、現在、未來盡數囊括其中。
洛河站在一旁,眉頭微蹙,但並未出言阻止。
天翼道人一旦做出決定,便無人可以動搖。
這位教派的十一序列,向來以霸道著稱。
星圖中央,光芒匯聚,開始模糊地呈現出一道身影的輪廓,正是路聖。
天翼道人冷笑一聲,神念全力催動,試圖穿透重重迷霧,窺探其根腳來歷。
「讓本座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聖轉世!」
神念如利劍,刺入那片因果迷霧。
然而,他預想中路聖的過去並未出現。
就在他的神念觸碰到那道身影的瞬間,眼前的星圖畫面驟然一變。
不再是路聖。
一道猩紅背影。
那背影僅僅是存在於那裡,便仿佛是整個宇宙的終極,是萬事萬物的盡頭。
時間長河逆流而上!
「不——」
下一刻。
咔嚓!
浩瀚星圖轟然炸裂!
天翼道人雙目圓瞪,眼中神采瞬間黯淡。
一代化神大能,就此隕落。
甚至連隕落都算不上,應該說是被根源抹除。
旁邊的洛河,只覺得心頭莫名一寒。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環顧四周。
「奇怪……」
「我為何會在此地停留?」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方才,似乎有人在他身邊。
是誰?
洛河仔細回想,腦海中卻是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地清點了一下星河教派的序列長老。
一、二、三……十。
不多不少,正好十位。
「或許是錯覺吧。」
洛河搖了搖頭,將這股莫名的不安壓下。
他再次看了一眼九州大陸的方向,那個讓他產生過興趣的年輕元嬰修士,此刻已經不再那麼重要。
此地不宜久留。
他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虛空之中,徹底遠去。
……
與此同時,東域。
太初聖地,潛龍閣廢墟。
路聖正捂著頭,那股源自冥冥之中的針扎刺痛感,讓他臉色煞白。
可這股劇痛來得快,去得更快。
僅僅一息之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唔?」
路聖錯愕。
他立刻開啟古神之眼,內視己身,又將強橫的神念鋪散開來,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神魂穩固,元嬰凝實,肉身更是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沒有任何問題。
「怎麼了老弟?剛突破就把腦子給燒壞了?」
齊衡白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路聖心中疑慮,卻無可查詢。
「沒事,可能是剛渡完劫,力量有些激盪。」
心念一動,一件黑色的長袍憑空出現,遮住了赤裸的上身。
「大哥,師尊,我沒事,只是消耗有點大,回去休整一番便好。」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環顧四周,一片狼藉的潛龍閣,還有遠處被餘波震得搖搖欲墜的幾座山峰。
「看來,聖地需要重新修繕一番了。」
路聖抬手一揮,將周遭狂暴紊亂的靈氣瞬間撫平。
「師尊。」
「嗯?」納蘭迦清冷應答。
「徒兒,幸不辱命,已成功突破元嬰。」
齊衡白是個人精,一看這氣氛,頓時感覺自己像個大燈泡。
「咳咳!」他乾咳兩聲,拍了拍路聖的肩膀,「那個,老弟,宗門裡還有一堆爛攤子,我先去處理一下,你們……你們聊。」
說完,他腳底抹油,化作一道流光,溜得比兔子還快。
廢墟之上,只剩下路聖和納蘭迦兩人。
夜風吹過,捲起納蘭迦的一縷烏髮,拂過路聖的臉頰,帶著一股清幽的體香。
「師尊,請看……」路聖輕聲開口。
納蘭迦心生疑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下一刻。
本該在天明時分才會出現的煌煌大日,竟然提前撕裂了夜幕,光耀東域!
不對!
那不是太陽!
是月亮!
那輪本已西沉的月亮,此刻竟重新高懸於天穹正中,灑下皎潔如水的清輝,比任何一個夜晚都要明亮。
緊接著,漫天星辰仿佛收到了無聲的號令,開始瘋狂地移動、匯聚、排列。
星辰化作璀璨的筆畫,在深藍色的天幕上——
納蘭迦!
橫貫天際,光芒萬丈,甚至蓋過了那輪明月。
整個東域,只要抬頭,都能清晰地看到這震撼人心的一幕。
無數修士被驚得從靜室中衝出,無數凡人跪地叩拜,以為是神跡降臨。
太初聖地內。
「那……那是三長老的名字!」
「天啊!是聖君!是聖君出手了!」
「以星辰為筆,天幕作聘……這是何等偉力!」
納蘭迦呆住了。
血色一點點褪去,又一點點湧上,最後化作兩抹動人心魄的緋紅。
路聖一步步走近。
納蘭迦下意識地後退,心亂如麻,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及時扶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路聖順勢將她攬入懷中,低頭凝視著她。
距離近了,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微微顫抖的長睫,能聞到她發間那股清冷如雪蓮的香氣。
月白長裙的料子極好,入手絲滑,勾勒出她曼妙起伏的曲線,腰肢不盈一握,再往下,是挺翹豐腴的弧度,被裙擺遮掩,卻更引人遐想。
「師尊,餘生,請多多指教。」
轟!
「你……你瘋了不成!」
回過神來的納蘭迦,又羞又惱,用力去推他,「快把天上的字給我撤掉!全宗門……不,全東域都看著呢!」
路聖非但沒鬆手,反而將她攬得更緊,讓她玲瓏有致的身子完全貼在了自己滾燙的胸膛上。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要貼上她泛著紅暈的耳垂,輕語:
「師尊若是不願,那也無妨。」
「這幾個字,便永生永世地掛在東域的天上。」
「我要讓東域萬靈都知道,我路聖的道侶,名叫納蘭迦。」
納蘭迦的身體猛地一顫。
許久。
納蘭迦放棄了掙扎,渾身都軟了下來,將臉埋在他的胸口,無奈:
「……好。」
「不過……」她抬起頭,泛著水光的鳳眼瞪著他,強撐著師尊的威嚴,「以後,不許再叫我師尊了,聽著……奇怪。」
這算是她最後的妥協,也是在宣告兩人關係的轉變。
路聖聞言,非但沒有答應,反而故意湊得更近,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玩味笑道:「不。」
「我就要叫。」
看著納蘭迦錯愕的表情,壞笑:
「師尊這個稱呼……」
「情趣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