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這……咱們是正道嗎？」
王騰橫肉上寫滿了大大的疑惑。
路聖咳嗽兩聲，避開王騰那震驚的視線。
「修仙界哪有什么正道魔道，唯有實力至上。」路聖開口，「這些都是自願為血元界建設添磚加瓦的熱心修士。」
王騰撓了撓頭，看著那些累得口吐白沫還在瘋狂揮舞鎬頭的修士，對「自願」這兩個字產生了新的理解。
空間泛起波紋。
鹿關從虛空中快步走出。
一世紅塵仙的威壓雖然收斂得極好，但那種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直接讓王騰雙腿發軟，差點當場跪在地上。
鹿關走到路聖面前，恭敬彎腰。
「大人，您來了。」
路聖指了指旁邊的王騰。
「此人交給你調教。他走的是體修路子，肉身還算結實。你給我往死里練，只要留口氣就行。你不會讓我失望吧？」
鹿關上下打量著王騰，若有所思。
「大人放心。屬下必定讓他脫胎換骨，絕不辱沒大人的威名。」
王騰只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這個看起來仙風道骨的老頭，看他的視線簡直就是在看一塊砧板上的肉。
路聖拍了拍王騰的肩膀。
「好好練。別給我丟人。」
交代完畢，路聖一步邁出，直接離開血元界。
……
世界海深處。
混沌氣流翻滾不休。
路聖盤膝坐在虛空中，開始思索接下來的修煉道路。
古神七重初期。
接下來就是水磨工夫，不斷擴張體內世界，積累底蘊。
按部就班修煉，估摸著一百個紀元年就能突破古神八重。
就在這時。
一道渾厚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道友可還記得本座？」
混沌氣流向兩側分開。
一個身穿獸皮、體型魁梧的壯漢大步走來。
路聖根據氣息，因果認出了來人。
昔日賜予自己《古神法》的那位古神前輩。
「前輩有何貴幹？」
壯漢擺了擺手，爽朗大笑。
「本座名為羅爾曼。道友不必稱呼前輩，以道友相稱即可。」
羅爾曼上下打量著路聖，滿臉感慨。
「昔日賜下《古神法》，本座只當結個善緣。沒曾想道友不僅走出了屬於自己的道，本座不過打了個盹的功夫，道友就已經與本座平起平坐了。」
羅爾曼豎起大拇指。
「道友這天賦，放在無盡輪迴時代，絕對是獨一檔！」
話音落下。
羅爾曼身形暴漲。
古神真身顯化。
一尊龐大到無法形容的巨人橫亘在世界海中，體型之大，直接壓碎了周圍的混沌空間。
路聖身形同樣迎風暴漲。
兩尊體型一般無二的古神，隔著世界海相對而立。
羅爾曼看著路聖的古神之軀。
青色的皮膚上，密密麻麻的法則紋路閃爍著光芒，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羅爾曼滿臉贊同，伸手錘了錘自己的胸口，發出震天動地的悶響。
「好雄偉的軀體！道友這身板，若是放在古神一族，絕對屬於搶手貨！那些母古神看了，怕是要為你打得頭破血流。」
路聖一陣無語。
這古神一族的審美，果然簡單粗暴。
大，粗！
「道友，咱們還是有事說事。」路聖把話題拉回正軌。
羅爾曼收起玩笑的心思，神色變得鄭重。
「道友可知始祖？」
路聖若有所思。
始祖。
最先開創古神一道的先驅者。
境界傳聞已經達到半步超脫。
這位存在活過的歲月，只能用輪迴時代去衡量。
除了冥府天尊、滄瀾仙這些老牌紅塵仙之外，始祖絕對是諸天萬界最為古老的存在，甚至比他們更加古老。
路聖溝通天道圖書館。
關於古神始祖的信息少得可憐，只有寥寥幾個殘缺的坐標。
「知曉不多，始祖找我？」路聖直接發問。
羅爾曼點頭。
「是的。始祖對你很感興趣，想與你論道！」
路聖沒有立刻答應。
論道？
到了這個層次，論道往往伴隨著試探，吞噬。
不過路聖並不畏懼。
體內世界裡，還有一個正在啃天道結晶的乖寶莉雅。
有莉雅這個大殺器在，三千法則圓滿，諸天萬界裡還沒有人能夠讓他退縮。
「帶路。」路聖乾脆利落。
羅爾曼大笑一聲。
「痛快！道友隨我來！」
兩人直接在世界海中遁空而行。
龐大的古神之軀所過之處，混沌氣流紛紛退避。
趕路途中。
羅爾曼看著路聖體表流轉的法則之力，連連感嘆。
「道友當真奇特。古神一族主修肉身，排斥法則。你竟然能夠在古神之軀上隨意驅使法則之力，而且還是三千法則同修！」
羅爾曼搖頭。
「這種天賦和路子，無數輪迴時代都未曾有過。難怪始祖會對你產生興趣。」
路聖隨口應答。
「機緣巧合罷了。道友，始祖到底在何處？」
羅爾曼指著前方。
「快到了。」
前方是一片極其特殊的區域。
至暗區。
路聖在天道圖書館裡看到過這個名詞。
諸天萬界誕生之初便存在的禁地。
無人可以踏入。
哪怕是高階紅塵仙，對這裡也是避之不及。
傳聞裡面藏著大恐怖，進去的生靈從未出來過。
路聖停下腳步，皺起眉頭。
「道友，這就是你說的始祖所在地？」
羅爾曼停在至暗區邊緣，轉身看著路聖。
「道友放心。古神一族從不傷害同族。始祖只是想見你一面。」
路聖暗中溝通體內的莉雅。
「乖寶，準備好。情況不對立即出手，把這地方給我拆了。」
莉雅吞下一塊天道結晶，含糊不清地回應。
「爹爹放心，乖寶一口火燒光他們！」
有了莉雅的保證，路聖邁開步子，直接踏入至暗區。
剛一進去。
周圍變成了一望無際的黑。
神識被徹底壓制，連時間法則在這裡都失去了作用。
路聖轉頭。
羅爾曼已經消失不見。
就在路聖準備讓莉雅動手時。
前方突然出現一抹亮光。
亮光迅速擴大，將黑暗驅散。
眼前的景象瞬間大變。
一望無際的青草地，白雲悠悠，藍天如洗。
完全是一副人間仙境的模樣。
與外面的至暗區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遠處的草地上，建著一座古樸的涼亭。
亭中坐著一名女子。
女子穿著粗糙的獸皮，五官精緻到了極點。
身上同時散發著莽荒的狂野與出塵的仙氣。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卻又顯得不倫不類。
女子閉目養神，紅唇輕啟。
「小友，來，坐。」
路聖走到涼亭前，大方落座。
「道友就是始祖？羅爾曼呢？」
「吾乃古神始祖——元初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