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聖眼神微變。
體內世界是古神一脈最大的秘密和底牌。
聯通別人的世界，等於把自己的命門敞開。
元初釹看出路聖的警惕，繼續解釋。
「聯通之後，你我互補。」
「但這種聯通，必須有上下之分，一主一輔。」
「道友，你我體內世界連結，吾可以為你省去漫長的演化世界過程，直接用本座殘缺版諸天萬界的底蘊去滋養你的世界。」
「而你，需要為本座提供法則之力，補全本座世界的缺陷。」
「你只需專心領悟三千法則圓滿，其餘的底蘊積累，本座全包了。」
「互通共贏，如何？」
路聖聽完，直接冷笑出聲。
「不如何。」
元初釹愣住。
「為何？這對你百利而無一害！」
路聖豎起兩根手指。
「理由不夠。」
「第一，本座不信你。活了無數個輪迴時代的老怪，誰清楚你這秘法里藏著什麼坑？萬一聯通之後，你直接把我的世界吞了呢？」
「第二，哪怕沒有你提供底蘊，本座自己按部就班修煉，一樣能超脫！」
「我憑什麼要冒著暴露命門的風險，去幫你這個忙？」
路聖放下手，盯著元初釹。
「給本座一個答應你的理由。」
元初釹沉默了。
她活了太久，習慣了掌控一切。
但在路聖面前，她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底蘊和籌碼，真的沒有太大的吸引力。
對方那恐怖的修煉速度和底牌，確實不需要借她的勢。
良久，元初釹嘆了口氣。
她抬手一揮，一枚散發著古老氣息的玉簡出現在桌面上。
「《渾天契道章》的秘術內容全在裡面。」
「道友可以先看看。」
「看完之後，你再決定要不要答應。」
路聖偏了偏頭。
「莉雅，檢查一下。」
莉雅湊上前，紅瞳中法則流轉。
她伸出小手，灰色混沌氣流將玉簡包裹，仔仔細細地探查。
「爹爹，沒問題。」
莉雅把玉簡推到路聖面前。
路聖這才拿起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神識剛一進入玉簡，龐大的信息流便湧入腦海。
《渾天契道章》。
開篇便是一句總綱。
「非尋常交感之術，實乃兩界本源相銜之秘。」
「取『渾源為橋，契道成章』之意。」
路聖快速掃過，將這門秘法的核心摸了個透。
秘法共分三層。
第一層，寄界胎。
以主世界為基石，將三千法則的虛影化作種子，植入下屬的體內世界。
藉助悟性產生共鳴，讓法則在下屬世界中自發萌生。
玉簡中特意標註了四個字：鏡像互生。
各取所需，絕對不會損傷雙方的根基。
第二層，渾源橋。
這是整門秘法的核心所在。
需要竊取渾源之地的一縷「渾源之氣」，將其化作連接兩界的通道。
這座橋必須由雙方的神魂共同祭煉。
橋成之後，便是一條永固的通道，兩界可以隨時互通有無。
更關鍵的是，有了這縷渾源之氣的氣息護體，日後進入渾源之地，即便沒有達到超脫境界，也能短暫存活。
第三層，主從契。
也就是元初釹之前提到的上下之分。
這種區分並非凡俗意義上的主人與奴僕，而是「道樞」與「道樞輔」。
主為道樞，掌控法則演化的方向。
輔為道樞輔，負責維持世界的穩定和底蘊供給。
一旦簽訂，便是主僕共契。
路聖睜開眼，將玉簡放在桌上。
他看向元初釹，目光銳利。
「秘法倒是不錯。」
「不過，這第二層的『渾源橋』，需要渾源之氣作為媒介。」
「道友，可有渾源之氣？」
元初釹掌心向上。
周圍的空間突然劇烈扭曲起來，承受不住某種恐怖的壓力。
一縷黑白相間的氣體，在她掌心緩緩浮現。
這縷氣體剛一出現，至暗區的虛空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大片大片的空間崩塌，被那黑白氣體直接吞噬、磨滅。
路聖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好恐怖的力量！
紅塵仙的至高之力，跟眼前這縷黑白氣體比起來，那些力量簡直不值一提。
這縷氣體中，蘊含著一種超越了諸天萬界規則的本質。
「這就是渾源之氣？」路聖沉聲問。
元初釹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那縷氣體，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沒錯。」
「當年紅塵仙始祖強行衝擊超脫，前往渾源之地時，引發了諸天萬界的劇烈震盪。」
「本座趁著那個間隙，拼著重傷，從裂縫中截取了這一縷渾源之氣。」
「為了保存它，本座耗費了半個輪迴時代的修為。」
元初釹將手掌握緊，那縷黑白氣體瞬間消失。
扭曲的空間這才慢慢恢復平靜。
「道友。」
「有了這縷渾源之氣煉製的渾源橋，你日後超脫進入渾源之地，便多了一層絕對的保障。」
「這個籌碼，夠不夠？」
路聖在心裡快速盤算。
這秘法是以他為主，元初釹為輔。
等於白嫖一個半步超脫的古神始祖當打工人，幫自己擴張世界底蘊。
這買賣，划算。
「可以。」
「本座答應你。」
元初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路聖轉頭看向身邊的白髮蘿莉。
「莉雅，盯緊她。」
「待會兒施展秘法的時候，但凡她有任何不對勁的舉動，或者試圖反客為主。」
路聖語氣森冷。
「直接出手，把這地方連同她的真身，一起砸爛。」
莉雅用力點頭，小手一抓。
兩團灰色法則直接在她掌心凝聚，隨時準備扔出去。
露出兩顆小虎牙齜牙咧嘴。
「乖寶明白！」
元初釹嘴角狂抽，堂堂古神始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無奈至極:「道友不必如此防備。」
「本座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是把一切都壓在了你身上。」
「本座又不傻，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對你出手？」
路聖:「防人之心不可無。」
「本座可不想一失足成千古恨，最後稀里糊塗成了別人的嫁衣。」
元初釹嘆息:「罷了，隨你吧。」
「道友，準備好了嗎？」
「來吧。」路聖沉聲回應。
元初釹周身爆發出一股古老而蒼茫的氣息。
她裂開一道縫隙，那是她體內世界的入口。
「道友，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