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路聖開口，「之前有個二世紅塵仙告訴我，玄黃秘境裡產出的萬物母氣，融入鴻蒙器中，可以使其產生特殊的逆天效果。」
「其中就有躲避諸天萬界寂滅的特性。」
「既然萬物母氣就能解決這個問題，這不是很常見嗎？滄瀾仙何必費那麼大勁去煉製什麼特殊至寶？」
元初釹聽到這話，詭異地看了路聖一眼。
那眼神，充滿了戲謔。
路聖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怎麼？本座說錯了？」
元初釹搖了搖頭。
「道友，你怕是被那個無知小輩騙了。又或者，對方自己也是個半桶水，根本不明白其中的兇險。」
元初釹伸出手，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圈。
「萬物母氣，確實是個好東西。但一個輪迴時代，最多也就產出七十到一百條。」
「你可知，將一條萬物母氣融入鴻蒙器中，誕生出『躲避寂滅』這種特殊效果的概率，是多少？」
路聖隨口猜了一個數字：「百分之一？」
既然是頂級材料，概率總不能太低。
元初釹冷笑一聲。
「十萬分之一！」
路聖直接愣住了。
十萬分之一？！
這概率簡直離譜！
一個輪迴時代才產出不到一百條。
就算把所有的萬物母氣全收集起來，也不夠填這個坑的。
元初釹繼續補刀。
「而且，融合萬物母氣，並不是沒有代價的。」
「一旦融合失敗，沒有誕生特殊效果，萬物母氣就會徹底暴走，反向侵蝕鴻蒙器的材料！」
「一件頂級的鴻蒙器，瞬間就會變成一堆廢鐵。」
路聖一臉懵逼。
好傢夥。
還有強化失敗爆裝備的設定？
這不就是坑爹的抽卡強化機制嗎！
要是自己真信了，辛辛苦苦收集一堆材料，讓莉雅煉製出鴻蒙器，然後興沖沖地砸一條萬物母氣進去。
結果強化失敗，材料全毀。
他非得把藥神界給拆了不可！
「這諸天萬界，哪有那麼多鴻蒙級別的材料供他揮霍？」元初釹反問，「更何況，玄黃秘境開啟，那些紅塵仙也會蜂擁而至，萬物母氣會被各方勢力分割。」
「滄瀾仙就算手段通天，能搶到十條八條已經是極限了。」
「靠萬物母氣去賭那十萬分之一的概率，除非他腦子進水了。」
路聖深以為然地點頭。
這種看臉的強化機制，狗都不玩。
「所以，滄瀾仙選擇了一條更穩妥的路。」路聖順著元初釹的話往下說。
「他自己煉製特殊至寶。不用萬物母氣。」
元初釹點頭。
「沒錯。但他煉製那件至寶，需要海量的資源，甚至需要抽取大千世界的本源。」
路聖想了想，又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就算他搞定了至寶，能扛過寂滅大爆炸。」
「那吞噬道果的副作用呢？」
「他不怕被那些道果里的記憶和執念反奪舍嗎？」
這才是最致命的。
扛過爆炸只是第一步，吞噬道果才是真正的生死關。
那麼多紅塵仙的記憶沖刷，滄瀾仙憑什麼覺得自己能保持清醒？
元初釹沉默了片刻。
「本座這就說不準了。」
「滄瀾仙這個人，藏得很深。」
「本座只清楚，他身上有一件極其特殊的因果至寶。」
好吧。
算了。
坐在這裡瞎猜也沒用。
等有空了，親自去一趟滄瀾界。
反正自己跟滄瀾仙的因果頗深。
未來身昔日在滄瀾界大開殺戒，被滄瀾仙罵成「那個女人的孽障」。
自己母親雪蘊兒的身份，似乎也跟滄瀾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路聖收起思緒，看向元初釹。
「道友，你想告訴我的，就是這些？」
元初釹點頭。
「滄瀾仙的謀劃，關乎整個諸天萬界的格局。本座將這些告訴你，也算是表現了足夠的誠意。」
「行。你的誠意我收到了。」
「說吧。」
路聖看著這位古神始祖。
「道友費這麼大勁，把我弄到這裡來，又告訴我這麼多隱秘。」
「你剛剛說，希望我答應你一件事。」
「說吧，什麼事。」
元初釹收起之前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神色變得凝重。
「古神一路，走的是肉身成聖，孕育體內世界。」
「然而，到了半步超脫之境，本座已然卡死，毫無前路可走。」
「想要突破，要麼從肉身著手，要麼從體內世界想辦法。」
「肉身突破，需要進入渾源之地，借那裡的力量完成蛻變。」
「可渾源之地，非超脫不可入。半步超脫進去，必死無疑。」
路聖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這是個死局。」
「所以，你只能從體內世界尋找突破口。」
元初釹點頭。
「沒錯。」
「在無盡的輪迴時代中，本座不斷演化體內世界。如今，本座的體內世界，勉強算得上是一個殘缺版的諸天萬界。」
「規模龐大，生靈無數。」
「但是，還缺一樣最致命的東西。」
元初釹:「三千法則！」
「本座的世界，空有質量，卻無支撐。」
路聖:「古神天生排斥法則，這是古神一脈的通病。」
「你既然是始祖，自然也避不開這個局限。」
元初釹不解與驚奇:「這也是本座最想不通的地方。」
「吾不明白，你憑什麼能扛住法則與古神之軀的衝突？」
「不僅沒有爆體而亡，反而還擁有那等逆天的悟性！」
「三千法則全部領悟，亘古未有！」
憑什麼？
憑系統開掛，詞條加身，外加一個三千法則圓滿的閨女當加速器。
路聖面上不動聲色:「個人機緣罷了，你學不來。」
元初釹倒也沒有追問到底。
「本座確實學不來。所以，本座需要你助我修行。」
路聖下意識往後靠了靠:「要我幫你領悟法則？」
「還是說，等我以後超脫了，去渾源之地的時候，順手保你一命，助你突破？」
元初釹搖頭。
「那太遙遠，變數也太多。」
「本座有一門秘法，名為《渾天契道章》。」
「此法可以將你我二人的體內世界，強行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