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族城,聚寶閣後院。
廂房內。
毛小白穿著那身黑白相間的女僕裝,整個人八爪魚一樣掛在路聖身上。
她把臉埋在路聖的頸窩裡,拼命呼吸著那種純正的渾源本源氣息,喉嚨里發出連續不斷的呼嚕聲。
路聖靠在紫檀木躺椅上,一隻手搭在毛小白的腰間,另一隻手在半空中百無聊賴地劃拉著。
他在這裡已經休整了三天。
這三天裡,這隻暗影之國的貓耳小皇女幾乎是寸步不離。
吃飯要喂,走路要抱,就連路聖打坐調息,她都要強行擠過來貼著。
完全把路聖當成了一個人形的本源吸氧機。
「差不多行了。」
路聖伸手捏住毛小白後頸那塊軟肉,稍稍用力往外提了提。
「該辦正事了。」 毛小白被捏住命運的後頸皮,手腳在半空中撲騰了兩下,被迫從路聖身上離開。
她一屁股坐在旁邊的軟榻上,雙手抱胸,把頭偏向一旁。
頭頂那對白色的貓耳因為不滿而高高豎起,尾巴在身後煩躁地甩打著坐墊。
「你又要走喵?」
毛小白氣鼓鼓地轉過頭,小臉拉得老長。
「本喵好不容易才吸到幾口新鮮的,你這就要跑路。那個什麼時空骸到底有什麼好的,能比本喵這軟乎乎的床榻舒服喵?」
路聖理了理身上有些褶皺的青袍。
路聖隨口胡謅:「大道之行,豈可因兒女情長耽誤,何況本座答應過幫太陰道祖。」
毛小白:「你還真和太陰道祖做上買賣了喵?」
她從軟榻上跳下來,湊到路聖跟前,左右打量。
「你不過是個半步渾源境,她居然放心讓你去那種禁忌之地。那個老女人安的什麼心,該不會是想借刀殺人喵?」
「小孩子別管那麼多。」 路聖伸手在毛小白的銀色短髮上揉了一把,把她剛打理好的髮型揉得一團糟。
「把聚寶閣看好。等我從時空骸回來,自然會來找你。」
毛小白一把拍開路聖的手,整理著頭髮。
「誰稀罕你回來找喵!本喵也是很忙的。辛脂昨天剛給我做了一套新的尾巴護理油,我還要去試用呢喵!」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那條銀白色的尾巴卻極其誠實地纏上了路聖的手腕,越勒越緊。
路聖從懷裡掏出一枚刻滿時空陣紋的玉符,塞進毛小白手裡。
「這東西收好。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捏碎它,我能感應到。」
毛小白握著玉符,尾巴這才慢吞吞地鬆開。
「算你有良心喵。去吧去吧,別死在外面就行。你要是死了,本喵以後可就吸不到這麼純正的本源氣息了喵。」
路聖轉頭看向一直站在門口充當背景板的辛脂和康紅茶。
「守好這裡。有事通過玉符聯繫。」
康紅茶:「主啊!您一路順風!屬下一定把聚寶閣經營得固若金湯,等您王者歸來!」 辛脂白了康紅茶一眼,恭敬地抱拳行禮。
路聖在身前的虛空中隨意一划。
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瞬間成型。
路聖邁步走入其中,身形消失不見,裂縫隨之閉合。
離開萬族城後,路聖直接進入了無盡虛空。
按照月娥給出的坐標,時空骸位於渾源之地極其偏遠的邊緣地帶。
距離之遙遠,簡直無法用常理來衡量。
路聖在虛空中不斷摺疊空間,進行超遠距離躍遷。
趕路的過程極其枯燥。
四周全是千篇一律的黑暗。
虛空中的時間流逝變得極其模糊。
路聖就這樣不停地趕路。 不知不覺間。
整整一個渾源年過去了。
路聖剛剛完成一次躍遷,身形在虛空中停頓下來,準備調息片刻。
就在這時。
一道清脆、久違的機械提示音在他腦海中突兀地響起。
【叮!】
【渾源歷新年已至,當前版本20.0】
【概率:三彩90%,六彩10%】
【歲數:4渾源年!】
【抽取次數:一】
路聖的精神瞬間一振。
這枯燥的趕路生涯中,總算來點刺激的了。 按照系統的尿性,就算是最差的三彩,也絕對能派上大用場。
條件簡陋,沐浴焚香,誠心禱告一切作罷!
路聖直接在腦海中下達指令。
「抽取!」
腦海中的系統界面瘋狂閃爍起來。
幾秒鐘後。
閃爍停止。
三個散發著三彩光芒的大字,穩穩地停留在面板中央。
【詞條抽取成功!】
【獲得三彩詞條:錨點】
這名字聽起來,怎麼有種前世玩遊戲打卡傳送的味道?
路聖立刻點開詞條的詳細說明。 【錨點(三彩)】:被動生效。凡是宿主過往途經之地,皆自動生成時空錨點。宿主可無視一切空間距離、陣法阻隔、法則限制,隨時隨地在所有錨點之間自由穿梭。無消耗,無冷卻。
看完這短短的一行介紹。
路聖整個人僵在原地。
虛空中安靜得只能聽到他自己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足足半分鐘。
路聖猛地一拍大腿,直接在虛空中放聲大笑起來。
「臥槽!這特麼哪裡是三彩詞條,這簡直是趕路神技啊!」
他太清楚這個詞條的含金量了。
渾源之地何其廣袤無邊?
就算是他現在半步渾源境的修為,加上第八階段的時空法則,趕去時空骸也要耗費一個渾源年的時間。
那些普通的渾源境,可能窮極一生,都走不出一個大域。
只有真正達到道祖級別,掌控了至高權柄,才能勉強做到一念之間遨遊渾源之地。 而現在。
他直接越過了道祖這個門檻!
只要是他去過的地方,他想去哪就去哪。
不需要消耗,不需要布置複雜的傳送陣。
念頭一動,直接到達!
最恐怖的是那個「無視陣法阻隔」的說明。
以後不管是昔日瑤池聖地舊址護宗大陣,還是月宮,只要他以前溜達進去過,以後就能把它當成自家的後花園,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這簡直是打家劫舍、殺人越貨、逃跑保命的頂級配置。
路聖手癢得難受。
好東西到手了,總得先試試成色。
「先回一趟萬族城試試水。」
路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聚寶閣後院那個奢華的廂房。 意念鎖定。
發動錨點!
路聖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眩暈感或者拉扯感。
他只是簡單地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
周圍的環境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間奢華香薰氣味的聚寶閣廂房。
腳下踩著的是柔軟的極地雪貂皮地毯,旁邊是那張熟悉的紫檀木躺椅。
毛小白正趴在軟榻上。
她脫了那雙黑色小皮鞋,白絲包裹的纖細小腿在半空中晃悠。
手裡捧著一條剛烤好的深海香鱗魚,正張大嘴巴準備往下咬。
路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旁邊。
他伸出手,極其自然地在毛小白頭頂那隻左邊的貓耳上彈了一下。 「篤。」
清脆的腦瓜崩聲在房間裡響起。
緊接著,路聖意念再次鎖定虛空中的那個位置。
發動錨點。
唰!
路聖的身影直接從廂房內消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毛小白保持著張嘴咬魚的動作,整個人愣住了。
她頭頂那隻被彈了一下的貓耳劇烈地抖動著,傳來一陣清晰的酥麻感。
「喵?」
毛小白猛地轉過頭,看向空蕩蕩的房間。
手裡香噴噴的烤魚瞬間不香了。
「路聖?!」 她直接從軟榻上跳下來,連鞋都沒穿,光著腳在地毯上跑了兩圈,到處亂聞。
房間裡確實殘留著極其微弱的純正本源氣息,但很快就消散了。
「見鬼了喵!」
毛小白抱著腦袋,滿臉抓狂。
「那傢伙明明已經走了一渾源年了,怎麼突然出現彈了本喵一下又不見了喵!」
「難不成……本喵吸不到本源氣息,已經產生幻覺了喵?!」
毛小白悲憤地咬了一大口烤魚,腮幫子鼓得像個倉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