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
「你小子是不是沒睡醒?」
「拿走吾等的超脫至寶,吾等捏著鼻子認了,就當是投資你去探路。」
「現在你還想要吾等的權柄?」
「你擱這空手套白狼呢!」
混沌道祖也站了起來,沒有了剛才那副好說話的模樣,臉拉得老長。
「時空道友,做事得留一線。」
「至寶是外物,給也就給了。」
「可這本源權柄,乃是吾等立身之本。剝離權柄,就等於硬生生在吾等的道基上挖走一塊肉!」
「一旦給了你,吾等的大圓滿境界不全,實力也會受到影響。」
混沌道祖語氣極重,「你這不是來借東西,你這是要吾等三人的半條命!」
輪迴道祖陰陽怪氣:「時空道友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拿著吾等的至寶,要著吾等的權柄,好處全讓你占盡了。」
「照你這麼搞,乾脆吾等把這道祖之位也讓給你坐得了?」
面對三人的劇烈反應。
路聖早有預料,沒辦法他就是空手套白狼,能行就行,不行另想它法!
「三位道友,稍安勿躁。」
「本座這也是為了咱們共同的超脫大業著想。」
路聖一本正經地忽悠:「你們想啊,本座要是不能完全掌控那三件至寶,帶著它們去了大道之上,也是給裡面的兇險送菜。」
「只有本座實力拉滿,咱們的投資才有回報。」
「本座只借用一點點權柄,就百分之一。等本座從大道之上回來,連本帶利還給你們。」
創世道祖氣極反笑:「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也不行!」
「本源權柄缺一絲,就不叫大圓滿!」
「老夫就算把權柄拿去餵狗,也絕對不會分給你!」
路聖嘆了口氣,看向混沌和輪迴。
「真沒得談?」
「沒有。」混沌道祖一口回絕,「時空道友,你若是有本事,自己去參悟!」
路聖:「三位道友這不是說笑嗎?」
「渾源之地的規則擺在這裡,一條至高法則只能有一個大圓滿道祖。只要你們還占著位置,本座就算天賦再高,頂多也就修煉到第九階段。」
「沒有圓滿本源,怎麼解開超脫至寶的核心禁制?」
輪迴道祖冷哼一聲:「那就是你的事了。」
「既然你誇下海口要去大道之上,這兼容的問題,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若是解決不了,趁早把至寶還回來。」
路聖見這三個老狐狸徹底咬死了底線,知道今天在這裡是討不到便宜了。
「行。」路聖不再勸說,看來三位至高這邊徹底沒轍。
「既然三位道友捨不得這點沉沒成本,那本座自己去尋辦法。」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等本座自行解決了這個問題,日後去了大道之上,帶你們超脫的順位,可得往後排排了。」
「畢竟本座只說了帶人,沒說具體時間!」
說完,路聖轉身帶著書書,跨入時空漣漪。
大殿內,留下三個吹鬍子瞪眼的老牌至高。
他們只感覺陷入賊窩,時空道祖臉皮之厚,畫餅技術之強,可以稱祖!
真就開局一張嘴,裝備全靠吹!
畫餅技術哪家強,時空道祖嘴最狂!
……
時空長河。
三道光芒閃過,三大器靈顯化出本體。
豐腴的少婦輪迴印,清冷的劍修混沌神劍,還有那個穿著破爛紅肚兜的肌肉蘿莉。
肌肉蘿莉一出來,就指著路聖哈哈大笑。
「碰壁了吧!」
「老娘就說,創世那個摳門的老東西,怎麼可能把本源權柄交給你!」
輪迴印器靈也捂著嘴輕笑。
「時空道祖,妾身勸您還是死心吧。」
「沒有他們三人的權柄許可,就算妾身給您敞開大門,渾源之地的底層規則也會把您擋在外面。」
路聖沒搭理這三個看笑話的器靈。
隨手一揮,把她們重新鎮壓回本體裡。
路聖單手托著下巴,陷入沉思。
三位至高那邊此路不通。
天地規則又限制了自己去走這三條道。
想要繞開規則,還能找誰?
路聖腦海里閃過一個女人的身影。
大道化身,念歿!
規則就是她定的,她本身就是最大的掛!
「去問問老婆。」
路聖打定主意。
他閉上雙眼,體內的圓滿時空本源瘋狂運轉。
青袍下的肉身開始變得透明。
路聖選擇了化道。
這是至高道祖獨有的手段,直接將自身融於這方天地的本源之中,去觸及整個渾源之地最底層的意志。
光海翻湧,路聖徹底消失在時空長河內。
一片純粹虛無的黑暗空間中。
路聖的身形重新凝聚。
剛一站定。
黑暗中便亮起了一抹刺目的紅。
一陣清脆的鈴鐺聲由遠及近。
念歿憑空出現在路聖面前。
輕薄的紅色紗裙,赤著一雙雪白的腳丫。
腳踝上繫著兩根紅繩,掛著幾顆小巧的金鈴鐺。
大片雪白的肌膚在紅紗下若隱若現,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妖媚。
念歿剛一露面,直接整個人掛在了路聖脖子上。
兩條修長的腿順勢盤住路聖的腰。
她那張精緻到挑不出半點瑕疵的臉,貼在路聖耳邊,吐氣如蘭。
「夫君。」
「這麼著急化道來找奴家,有何貴幹呀?」
路聖順勢托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輕咳了一聲。
「娘子,你知道我的。」
「本座遇到個棘手的麻煩。」
念歿伸出修長的手指,在路聖胸口畫著圈。
「我知道。」
「那三個老傢伙不肯把權柄分給你,對吧?」
路聖直接問道:「你既然是大道意志,可知有什麼辦法,能讓我繞開三位至高道祖,直接掌握圓滿級別的輪迴、混沌和創世法則?」
念歿停下手裡的動作。
她微微抬起頭,紅寶石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戲謔。
「辦法嘛,自然是有的。」
念歿湊上前,柔軟的唇瓣幾乎貼在路聖嘴上。
「但是嘛……」
「這種違背規則開後門的事,奴家可是要承擔很大風險的。」
「那得看看夫君你的嘴皮子功夫,到底能不能讓奴家滿意了。」
這女人,又在玩火。
不過為了超脫至寶,這口軟飯不吃也得吃。
「本座的嘴皮子功夫,一向冠絕渾源之地。」
路聖毫不客氣,直接抱著念歿,隱入這片虛無空間的更深處。
虛無空間內,沒有時間流動的概念。
但在外界,整整一個渾源年過去了。
黑暗深處。
路聖揉了揉發麻的嘴唇。
「娘子,這下滿意了吧?」
整整一個渾源年,各種說好話講道理,嘴皮子都快磨禿嚕皮了,才算把這位大道意志給睡服。
念歿理了理身上那件凌亂的紅色紗裙,赤著腳走到躺椅旁邊,順勢挨著路聖坐下。
紅潤的臉頰上還帶著沒褪去的紅暈。
「看在夫君這麼賣力的份上,奴家就給你指條明路。」
念歿靠在路聖肩膀上,開始說正事。
「很久以前,天地未開,渾源之地只有一位真正的主宰。」
「那是第一代大道。」
「它掌握著所有完整的本源法則,權柄!」
念歿的手指在圓圈中間猛地划過,將圓圈一分為二。
「後來,渾源之地來了一個至強者。」
「那位至強者直接出手,一劍開天闢地,第一代大道也被斬殺了。」
路聖聽得心裡一驚。
大道給被斬了?還以為那位至強者只是單純開天闢地,沒想到連同大道一起消滅了!
第一代大道?念歿是第二代?
念歿繼續解釋:「一代大道死後,殘留力量崩解,化作了無數塊碎片。」
「這些碎片散落到渾源之地的各個角落,就形成了如今的道祖權柄。」
「集齊碎片的生靈,就成了道祖。」
「這也導致了天地間,每一種本源法則,只能有一個道祖存在。因為那個位子的權柄,是固定且唯一的。」
路聖若有所思:「既然如此,你現在作為大道意志,為何不直接收回那些權柄?」
「把權柄全收回來,你不就完整了?」
念歿明媚一笑:「時也命也。」
「夫君,若是奴家現在強行回收那些權柄,整個渾源之地立刻就會重歸原始,徹底化作歸墟。」
「萬族生靈全都會死。」
「而且……」念歿看向路聖,「若是權柄全部回收,奴家就會被第一代大道的意志覆蓋。到時候,奴家可就不認識夫君了。」
路聖失望道:「娘子,你也沒有辦法嗎?」
「夫君放心。」念歿淺笑,「奴家身為第二代大道,雖然沒有那些分散出去的權柄掌控權,但奴家是在天地重塑中誕生的。」
「奴家天生就掌握著圓滿級別的三千本源法則!」
「奴家的法,不需要被任何道祖認可,也不受那條『唯一性』規則的壓制。」
聽到這裡,路聖眼睛亮了。
只要能從念歿這裡拿到三千本源法則的底子,那三件超脫至寶的兼容問題就不攻自破。
念歿突然道:「夫君,跟我來。」
黑暗中,一道散發著蒙蒙白光的門戶緩緩開啟。
念歿牽起路聖的手,帶著他一步跨入門戶之中。
空間轉換。
入眼處,是一座宏偉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宮殿。
宮殿完全由不知名的白色玉石打造,懸浮在虛無的頂端。
每一根白玉柱上,都雕刻著渾源之地從誕生到毀滅的演化圖騰。
「這裡是哪裡?」路聖打量著四周。
站在這座宮殿前,哪怕是他這位時空道祖,都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荒蕪,淒涼。
「此地名為白玉京。」
「這裡,是上一任大道的葬道之所。」
「奴家便是在這白玉京中孕育誕生的。」
兩人跨過高大的殿門,進入大殿內部。
大殿中央空空蕩蕩,沒有任何奢華的擺設。
只有一座巨大的石碑,靜靜地矗立在最中心的位置。
石碑通體呈灰褐色,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本源道紋。
每一道紋路,都代表著一條圓滿級別的本源法則。
「那便是三千本源造化碑。」
「這是上一任大道死前,將自身最後的本源祭道留下的遺物。」
「它獨立於現在的規則之外。」
「它若完整,夫君就可以完全無視道祖壓制,強行在體內修煉出三千條圓滿本源法則!」
「可惜,缺了一塊,不過嘛,夫君身上有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