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結束後的局間休息…
烏野休息區。
隊員們各自坐著喝水、擦汗，呼吸已經平復下來。
25:19的比分不算驚險，
但場上的感覺，烏野每個人心裡都有數…
那不是他們的全部！
日向盤腿坐在地板上，手裡擰著水瓶蓋子，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欸，大家有沒有覺得……剛才打著打著，感覺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影山正在擦汗，聞言停下動作：「什麼不一樣？」
「就是……」
日向歪著頭沉思著，努力尋找合適的詞，「以前打比賽，每一分都像是在拼命夠什麼東西，夠得到，很開心；
夠不到，就很難受。但剛才那一局，我感覺自己不是在『夠』，而是在『等』。」
「等什麼？」
「等球來呀…」
日向說，語氣中有股自己也說不清的奇妙感，「就是……我知道球會來，也知道自己打得到。
不用拼命去想『這一球我要怎麼打』，身體自己就動了，打完才發現——哦，原來我已經能打成這樣了！」
田中在旁邊聽了，嘴巴大張著笑了一聲：「這不廢話嗎？練了那麼多，總不能白練吧。」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日向擺了擺手，語氣認真地說，「我是說——
以前打球，是我在追著球跑。剛才那一局，是球在追著我跑。這種感覺，以前從來沒有過。」
西谷靠在牆上，雙手抱在胸前，點了點頭：
「我懂你說的！一傳也是，以前是『球來了我得接住』，今天是『球來了我知道它要去哪』。提前半秒知道落點，和球到了再反應，完全是兩個世界嘛。」
月島也是主動接了一句：「攔網也是吧，以前是靠反應觀察，現在有時候也能預判了。反應永遠比球慢，但預判可以比球快。」
「我覺得…」
田中聽著隊友們的對話，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所以，大家都感覺到了？」
沒有人回答…
但沉默的本身就是一種確認…
光野還坐在長凳上，手裡握著那瓶已經喝了三分之一的運動飲料。
他聽著隊友們的對話，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然後開口：「那下一局，就別收著了。」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光野抬起頭，面向每一張面孔，語氣冷靜，還多了一縷決絕的鋒芒：
「剛才那一局，大家其實都在適應，適應全國大賽的場地，適應對手的節奏，適應自己身體裡那些新長出來的東西。
但適應完了，那就不用再客氣了！」
他稍稍停頓：「讓所有人看看，完整的烏野是什麼樣的！」
話音落下的片刻，田中便立刻站起來，把毛巾往框裡一甩，吼道：
「早該這麼做了！」
西谷跟著彈起來，活動著手腕，目光灼灼：「第二局，一傳一個都不放過！」
日向一躍從地面起身，雙眸滿是蓬勃的熱忱：
「我要打更多的球！越多越好！」
月島也站起了身…
然後，影山也動了。
他從長凳上站起來，走到光野面前，站定。
然後…
他握緊了右拳，伸向了光野，拳頭方向停在光野胸前！
光野低頭看了一眼那隻伸到自己面前的拳頭。
輕笑一聲，然後右拳驟然攥緊，猛地向前直直遞出！
兩隻拳頭在空中相撞。
不再是之前輕輕的碰觸，而是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
拳面上的骨節互相抵住…
這一瞬間，周圍的大家都沒有說話，但兩人通過拳頭傳遞過去的決心和信任，比任何語言都更加烘托氣氛！
拳頭相撞的力道讓兩人的手臂都微微震了一下，但沒有一個人收回手…
他們就那樣抵著，像是要在拳頭上刻下某種約定。
下一刻，裁判的哨聲撕裂了空氣。
「上場——！」
澤村的聲音一響，幾人同時轉身，走向場地。
腳步聲在地板上密集而有力…
像是一群已經鎖定了獵物的獵鴉，同時間張開了翅膀！
第二局，開始！
昇陽的隊員們也回到了場上。
經過第一局的試探和局間的調整，他們的表情比第一局更加專注…
他們知道自己面對的不是一支普通的隊伍，但如果就此認輸，那又怎麼對得起這麼長時間以來的訓練那！
但…
烏野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從第二局的第一球開始，烏野就徹底撕掉了第一局那種試探性的面紗，露出了真正的獠牙。
首先是發球輪。
在轉換發球輪後，昇陽發球…
可惜發球員狀態似乎不太好，發球直接下網，發球權還給了烏野。
接著光野站到發球線後，目光掃過昇陽的半場…
他先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拋球、助跑、起跳、揮臂！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舒展大開，如同千百次磨合淬鍊出的龍之舞！
球離手的瞬間，昇陽的自由人瞳孔驟縮。
那球的軌跡…他從未見過！
球在空中的前半程沒有旋轉，應該是一記跳飄…
但！
球一到過網後，卻攜著一道詭異的側下旋，在接近底線時突然急劇下墜…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翅膀猛地按向了地面。
自由人向前撲救…
但球在他手臂到達之前就已經砸在了地板上，彈起，越過GG牌，飛向場外。
又是一記ACE！
這不是普通的ACE，著一球的落點，精準地壓在了底線內側不到三公分的位置。
如果偏差再大一點…
就是出界…
這就是光野的控制力…
讓球剛好落在界內最極限的位置上！
看台上，有眼尖的觀眾低聲議論：
「……那球，是故意的！？」
「可是那算什麼發球呢，不是跳飄吧……」
「我覺得……」
「……」
昇陽的自由人從地上爬起來，低頭看了一眼球落地的位置，沉默著，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光野…
那種目光中，已經不光是警惕了，多出了一股面對未知事物的茫然感…
接下來的幾分，烏野的進攻徹底展開了。
比分來到3:1時，影山在二號位組織進攻，日向從三號位斜插而上，打出一記快攻。
昇陽的雙人攔網已經提前移動到位，四隻手同時封住了日向的進攻線路。
球打在攔網手上，彈回了烏野半場。
影山快速就位，雙手高舉，目光掃過全場。
烏野的陣型在同一瞬間散開…
日向剛從落地中恢復重心，立刻向四號位移動；
田中在後排拉開架勢，準備後攻；
東峰從三號位切入，做出快攻的起跳姿態；
光野則從後排起步，加速沖向二號位。
四個進攻點！
四種不同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