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蟬音深吸一口氣，抽出長弓，搭上一支雷箭。
5級「雷之力」灌注，銀白色的電弧在箭頭上跳躍。
她瞄準虛空裂隙，鬆手。
「嗖——」
雷箭精準地射入裂隙。
雷光炸開，電弧在裂隙邊緣跳躍，裂隙猛地一顫，向內收縮了一絲。
裂隙獸的尖嘯從深處傳來，不再是之前那種暴躁的嘶吼，而是帶著一絲痛苦。
雷之力對虛空裂隙有克製作用，尤其是紅色雷電，具有強大的審判之力。
但葉蟬音沒有過多使用紅色雷電。
滿狀態下只能使用五次，加一次審判長矛，消耗太大，她不能把自己耗干。
她用普通雷箭，一支接一支地射，不急不躁，像在雕琢一件精細的工藝品。
但封印陣法的缺失，讓收攏的效果大打折扣。
每一支雷箭只能讓裂隙收縮一點點，而且很快就會反彈。
她像在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山，推上去一點，又滑下來一點，周而復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天色從傍晚變成黑夜，月亮從雲層中露出半張臉，清冷的月光灑在螢光河上。
葉蟬音沒有停，她不知道自己射了多少箭，手臂已經麻木，額頭上的汗水混著雨水往下淌。
但她沒有停。
她必須儘快將裂隙收攏到可控範圍。
否則反彈加劇，之前的所有努力都會白費。
終於，在深夜時分，最後一道雷箭射出。
虛空裂隙劇烈震顫，向內猛地收縮，從拳頭大小變成了手指粗細，幾乎看不到了。
葉蟬音放下長弓，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極限了。
沒有封印陣法的配合，單靠雷之力硬壓，能收攏到這個程度已經是奇蹟。
她估算了一下，這條裂縫至少還能撐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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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它必然會反彈得比現在更大。
「不能等了。」
葉蟬音收起弓箭，走出斷層空間，跳上劍齒虎的背。
劍齒虎低吼一聲，四腿發力，朝瀑布洞穴的方向狂奔而去。
月光下，一人一虎的身影在叢林中拉出長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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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葉蟬音終於趕回了瀑布洞穴。
葉蟬音剛穿過水幕，洞穴內溫暖的火光就映入了眼帘。
實際上葉蟬音剛剛在洞外翻身跳下虎背，還沒來得及站穩時，感知中就已經捕捉到了一股濃郁的生命氣息。
像春天的泥土，像雨後初晴的森林，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溫暖。
她緊繃的神經微微鬆弛了一下，她知道，大嬸恢復過來了。
果然，穿過水幕，她就看見王春梅正坐在篝火邊，手裡拿著針線，低著頭專心致志地修補一件破了的衣服。
火光映在她樸實的臉上，那上面已經沒有昨日的蒼白和死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健康的、透著光澤的紅潤。
聽見動靜，王春梅抬起頭，看見了葉蟬音。
她猛地站起來，手中的衣服掉在地上也顧不上撿，衝過去一把抱住了葉蟬音。
她的眼眶紅通通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哽咽卻透著激動：「禪音妹子，你可算回來了……你可算回來了……」
葉蟬音拍了拍大嬸的肩膀，順勢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她的目光從大嬸的臉移到手臂，從手臂移到胸口，從胸口移到雙腿。
身上的傷已經完全癒合了，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這不光是她之前「癒合」發揮的作用，這還是大嬸本身覺醒的異能天賦。
「春梅姐，你好了？」葉蟬音問，語氣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欣喜。
王春梅鬆開手，擦了擦眼角，在原地轉了一圈，像個展示新衣服的孩子。「好了，我感覺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醒來後，就是這樣子了。」
葉蟬音眼神一凝。
從大嬸身上，她能夠感覺到一股她從前沒有過的旺盛生命力……那是一種從骨子裡往外滲透的、原始的、如同大地般厚重的力量。
不像她身上那種只能加持力量的普通版「大地之力」，而是完整的、純正的、能滋養萬物的地元素。
大嬸覺醒的方式和她不一樣。
葉蟬音是通過獵殺地甲犀、從異獸肉中吸收能量硬生生「吃」出來的，而大嬸是在生死邊緣、在瀕臨死亡的狀態下被元素主動選中的。
兩者的區別，就像人工培育的花朵和野生綻放的花朵。
後者雖然不那麼規整，卻有著前者永遠無法企及的生命力。
「你有沒有感覺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變化？」葉蟬音問。
王春梅想了想，伸出兩隻手，握緊拳頭，又鬆開。「要說變化，我感覺自己全身上下有一股使不完的勁兒。你看……」
她挽起袖子，走到那堆堆得整整齊齊的異獸肉前。
那是一堆螢光河帶回來的S級異獸，冷凍後少說也有兩三百斤。
大嬸蹲下身，雙手一抱，竟直接將那堆肉抱了起來。
她不臉紅，不氣喘，甚至還能輕鬆說話：「禪音你看，我現在力氣可大了。」
葉蟬音雖然早就知道「大地之力」的基本特性，但還是吃了一驚。
大嬸覺醒後的狀態比她預想的好太多。
輕鬆抱起兩三百斤的東西還不是極限，看她的樣子，再翻一倍恐怕也問題不大。
不過不要緊，只要人沒事，覺醒的「大地之力」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研究和開發。
秦紅袖聽到動靜，也從睡夢中醒來。
她披上衣服坐起身，動作還是有些遲緩，但整個人的精氣神已經和之前判若兩人。
臉上的血色回來了。
眼中的疲憊消失了。
那是軍人的氣質。
刻在骨子裡，怎麼藏都藏不住。
「回來了？情況怎麼樣？」秦紅袖沒有寒暄，直接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葉蟬音便將這一趟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五公里海岸線空無一人，沿著聯盟軍的腳印追到螢光河，維多利亞·格林死而復生並成為了天選者，控水珠的修復，虛空裂隙的再次開裂，以及她在斷層空間中與四十多名聯盟軍的戰鬥。
「維多利亞成了天選者，然後你殺了她？」秦紅袖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那些櫻花女去了霧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