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秦紅袖見葉蟬音不再做實驗了,問了一句。
「我的完了。你也可以試試。」葉蟬音退到一邊。
秦紅袖秒懂。
她抽出軍刀,開始朝邪屍身上不同位置刺去。
心臟,刺進去,拔出來,沒有血,只有黑灰色的腐液。
邪屍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都沒有看她一眼。
胸口,同樣。
腹部,同樣。
喉嚨,軍刀貫穿了它的脖頸,從另一側穿出,邪屍依舊活著,眼中的藍火甚至都沒有跳動一下。
秦紅袖也不惱,抽出軍刀,換成了獵槍。
槍口對著邪屍的頭部。
「砰!」
一槍爆開。
邪屍的半邊頭顱被轟飛,腦組織和黑色的腐液濺在石壁上,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但只剩下半個腦袋的邪屍依舊還活著,動作只是比之前遲緩了一些,那顆僅存的眼珠還在轉動。
「試試心臟下方兩寸,那裡是霧隱石的位置。」葉蟬音提醒道。
秦紅袖提槍,瞄準邪屍心臟下方兩寸的位置。
「砰!」
槍聲在夜空中炸開。
邪屍的胸口被轟出一個拳頭大的窟窿,一股黑煙從傷口中炸開,伴隨著噼里啪啦的聲響。
那是霧隱石被轟碎後殘餘能量釋放的結果。
邪屍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藍火劇烈跳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熄滅。
它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癱軟下去,不再動彈。
終於,在失去體內霧隱石後,它徹底死絕了。
「記住那個位置,以後或許還會遇到這種邪屍。」葉蟬音說完,站起身,開始凝聚雷電。
銀白色的電弧在她身上跳躍,將周圍的黑暗都驅散了幾分。
秦紅袖急忙讓開位置。
葉蟬音釋放出所有雷電,覆蓋在那具邪屍的屍體上。
強大雷電寸寸將邪屍的殘肢磨滅,皮肉化作焦炭,骨頭化作灰燼,黑煙升騰,惡臭瀰漫,然後被夜風吹散。
幾息之間,那具邪屍便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跡,只有地面上一片焦黑的印記證明它曾經存在過。
空氣終於不再惡臭。
那具邪屍,化作了飛灰,被夜風吹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直播間彈幕飄過:
「我怎麼感覺那喪屍死得有點慘……」
「紅袖姐那兩槍,轟得真帶勁兒!」
「還得是野姐,審完犯人,直接挫骨揚灰。」
「那玩意兒太可怕了,死得好!」
處理完那具邪屍後,葉蟬音蹲在篝火旁,目光落在那片被雷電灼燒過的焦黑地面上,陷入沉思。
邪屍是靠鼻子尋找氣味過來的。
這一點,從它出現時四肢著地、不停嗅聞地面的動作就能斷定。
那麼問題來了。
它聞的是誰的氣味?
葉蟬音吃了蘑菇,能夠隱蔽氣息。
秦紅袖沒有吃,她沒有大嬸那種免疫力,怕吃出問題。
但她身上有葉蟬音為她塗抹的藥粉,那藥粉有遮蔽周身氣味的效果。
但對邪屍效果如何,她沒有測試過。
而霜牙,什麼都沒有用。
從邪屍出現到被制伏,它的一系列動作都指向一個目標……霜牙。
它瞬移的方向是霜牙藏身的位置,它撲擊的目標都是霜牙,被制伏後掙扎時,它的目光也始終沒有離開過霜牙。
但這不足以判斷邪屍有沒有發現她和秦紅袖的可能。
葉蟬音閉上眼,調動5級「精神力」回溯剛才的感知。
5級「精神力」不僅是被動防禦,她對周圍生命體的感知已經精細到了可以捕捉細微能量變化的程度。
生命氣息、精神波動、情緒變化,都在她的感知範圍內。
比如秦紅袖身上曾經有一種隱約的戾氣,根源就是那顆被她抹去的霧隱石。
比如霜牙的精神力外放很簡單,不像人類的情緒那般複雜,她能輕易感知到它的興趣變化、情緒起伏。
而那具邪屍,她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一股濃郁的嗜血和饑渴。
那是一種被囚禁在腐爛軀殼中、永遠無法滿足的原始欲望。
但那股欲望,從頭到尾都不是衝著她和秦紅袖來的。
或者說,它根本沒有發現她倆。
它的目標,就是霜牙。
為什麼會這樣?
葉蟬音快速分析。
她自己吃了蘑菇,氣息完全遮蔽。
秦紅袖身上塗了藥粉,雖然藥效可能不如蘑菇徹底,但也足以讓她在邪屍的嗅覺中隱身。
而霜牙什麼都沒有用,它身上的氣息濃烈得就像黑夜中的篝火。
邪屍應該是聞到了霜牙的氣味,才從森林深處追蹤過來的。
但還有一個問題:
它為什麼要襲擊霜牙?
是為了食物?
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葉蟬音將這些疑問壓在心底,沒有說出來。
秦紅袖正在收拾東西,她沒有打擾她。
她給霜牙也撒了一層遮蔽氣味的藥粉。
東西不多,但該用的時候還得用。
邪屍的出現讓兩人再也沒了睡意。
既然如此,葉蟬音和秦紅袖決定立即出發,連夜朝霧隱山行進。
霜牙抖了抖皮毛,馱著兩人沖入黑暗。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灑下,在林間鋪開一條銀白色的路,但很快就被越來越密的樹冠遮蔽,四周重新陷入昏暗。
距離霧隱山真正的山腳,還有一大片森林要穿越。
林子裡的路並不好走。
這裡的樹木比外面的更加高大粗壯,樹幹上長滿了青苔和藤蔓,地面堆積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
荊棘叢生,枝丫橫斜,霜牙不得不放慢速度,在灌木間穿行。
越往深處走,周圍的寒氣越重。
起初只是微微的涼意,像是秋天清晨的微風。
但漸漸的,那涼意變成了刺骨的寒冷,像有無數的冰針在往骨頭縫裡鑽。
秦紅袖最先感覺到不適。
她打了個寒顫,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立即開啟了作戰服的禦寒功能。
這件和王春梅同款的S級作戰服,有禦寒和抗熱雙向功能,抵禦零下四十度的低溫都不成問題。
禦寒功能啟動的瞬間,一股暖意從作戰服內層湧出,包裹住她的全身。
秦紅袖的體溫迅速恢復了正常。
她轉頭看了一眼葉蟬音。
葉蟬音沒有穿作戰服,身上還是那件有些破爛的迷彩工裝。
但她的表情沒有任何不適。
呼吸平穩,行動自如,仿佛周圍的低溫對她毫無影響。
秦紅袖已經習慣了。
從葉蟬音身上,她已經見識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冰、火、雷、精神力、癒合。
這個女人就像一座行走的武器庫,你永遠不知道她還有多少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