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熾烈,將廢墟中的每一塊碎石、每一根斷柱都照得稜角分明。
葉蟬音、秦紅袖和霜牙停在距離石階百餘米的位置,與那四具骷髏守衛對峙。
空氣中沒有風,連塵埃都仿佛凝固了。
只有那四顆嵌在胸腔中的霧隱石在緩緩跳動,像四顆黑色的心臟。
「上?」
秦紅袖握緊獵槍,低聲問。
葉蟬音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從骷髏守衛身上掃過,又落在它們身後那條通向山頂的巨大石階上。
石階的每一級都有半人高,寬度足以並排走十幾個人,蜿蜒向上,消失在半山腰的灰霧中。
那裡是通往山頂神廟的唯一道路。
「先試探。」
葉蟬音抽出長弓,一支連鎖閃電箭在指尖凝聚。
銀白色的電弧在箭身上跳躍,發出刺耳的嗡鳴。
鬆手。
「嗖——」
閃電箭破空而出,速度快得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銀白色的殘影。
然而,站在最前面的那具骷髏守衛像是早有預判,它猛地抬起手臂,骨掌一揮,竟將閃電箭直接打飛。
箭矢偏離方向,射在旁邊的石柱上,炸開一片碎石。
電流在骷髏守衛的手臂上跳躍了幾下。
但很快就被它胸腔中那顆霧隱石散發的黑氣吞沒,消失無蹤。
葉蟬音眉頭一皺。
這些骷髏的反應速度遠超普通邪屍。
而且它們能夠精準地攔截遠程攻擊。
「近身。」
她收起長弓,抽出雷獸匕首,朝四具骷髏守衛衝去。
霜牙低吼一聲,與她並肩衝刺。
秦紅袖則利用霧隱石的瞬移能力,身形一閃,出現在側面的一根斷柱後,舉槍瞄準。
葉蟬音衝到第一具骷髏守衛面前,側身避開它揮來的骨爪,一拳轟在它的胸腔上。
連鎖閃電從她的拳頭炸開,銀白色的電流將骷髏守衛的胸骨炸得粉碎。
那顆霧隱石暴露出來,表面裂紋密布。
秦紅袖抓住機會,扣動扳機。
「砰!」
子彈精準地擊中霧隱石,將其炸成碎片。
骷髏守衛的骨架失去了支撐,嘩啦一聲散落一地。
與此同時,霜牙撲向另外兩具骷髏守衛。
它巨大的虎爪橫掃,將其中一具拍飛,撞塌了半面石牆。
另一具被它一口咬住肩胛,猛地一甩,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葉蟬音一拳打碎第二具骷髏守衛的胸骨。
秦紅袖瞬閃到近前,軍刀刺入霧隱石的縫隙,將其挑出。
霜牙轉身將第三具拍倒在地,巨爪踩碎其胸腔。
四具骷髏守衛,在短短几十秒內全部「陣亡」。
碎片散落一地,黑霧從碎骨中升騰而起,在空中扭曲、消散。
「就這?」秦紅袖有些意外。
葉蟬音沒有放鬆警惕。
她的5級「感知」仍然能捕捉到那些碎片中殘留的能量波動。
不是消散,而是在重新匯聚。
「小心。」
話音未落。
那些散落在地的碎骨突然顫動起來。
它們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牽引,飛速向中心聚攏。
斷裂的骨骼重新拼接,碎裂的霧隱石碎片融合成一體。
秦紅袖瞳孔猛地收縮:「這不可能!」
直播間裡,觀眾們也炸了。
「臥槽!復活了?」
「打碎了還能復原?這什麼鬼東西!」
「野姐小心!」
葉蟬音眉頭緊鎖。
四具骷髏守衛重新凝聚骨架,然後,它們同時動了。
它們從石階下衝出,速度快得驚人。
骨爪在地面上劃出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
最前面那具守衛的骨爪揮空,劈在旁邊的一根石柱上,那根兩人合抱粗的石柱竟被劈成了三截,轟然倒塌,濺起漫天的塵土。
另一具守衛的利爪划過地面,堅硬的石板被犁出三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
霜牙迎上了最左邊的那具守衛。
它的虎軀與骨爪正面碰撞,發出金屬般的脆響。
守衛的骨爪在霜牙的前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銀灰色的皮毛被劃開,鮮血湧出。
但霜牙連退都沒退,反而猛地撲上去,將守衛撞翻在地,巨爪踩住它的胸腔,張開血盆大口咬住了它的肩胛骨。
葉蟬音側身躲過一具守衛的撲擊,那骨爪從她耳邊擦過,帶起的勁風削斷了幾根髮絲。
她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守衛沖了上去,低身從它手臂下方滑過,雷獸匕首反手刺入它的肋骨縫隙。
銀白色的電流從刀刃炸開,將守衛的胸腔炸出一個大洞,那顆黑色的霧隱石暴露出來。
秦紅袖早就預判到了這個瞬間。
在葉蟬音滑步低身的同一時刻,她已經瞬移到了守衛的側後方,軍刀出鞘。
不是砍,不是刺,而是精準地挑。
刀尖從霧隱石與骨頭的縫隙中插入,猛地一撬,那顆黑色石頭從胸腔中飛出。
秦紅袖凌空一斬將它擊碎。
守衛失去了霧隱石,骨架瞬間散落一地。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從葉蟬音滑步到秦紅袖補刀,不到兩秒。
直播間裡,眼尖的觀眾看出了門道。
「臥槽!這配合!」
「野姐低身,紅袖姐補刀,一氣呵成!」
「她們是不是以前一起練過?這默契也太離譜了!」
第二具守衛從側面撲來,骨爪橫掃。
葉蟬音來不及轉身。
秦紅袖已經瞬移到她身後,霧化自己的身體,讓守衛的骨爪穿過了虛影。
守衛的動作微微一滯。
它沒有打到實體,力量落空,身體前傾失去了平衡。
葉蟬音抓住這個空隙,轉身一拳轟出。
連鎖閃電從她的拳頭炸開,將守衛的胸腔炸得粉碎。
秦紅袖從霧化狀態恢復,軍刀劃出一道弧線,將那顆暴露在外的霧隱石挑飛,補上一槍。
第二具守衛倒下。
但剩下的兩具同時撲向了霜牙。
霜牙正咬住第三具守衛的脊椎,將它甩飛出去,自己的後背完全暴露給了第四具守衛。
那守衛的骨爪帶著黑色的霧氣刺向霜牙的後背,這一爪要是落實了,霜牙的脊骨都會被洞穿。
秦紅袖來不及去救。
葉蟬音也來不及。
她們離得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