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霜牙不是普通的野獸。
它猛地將嘴裡的守衛甩出去，砸向第四具守衛。
兩具守衛撞在一起，翻滾了幾圈。
霜牙轉身撲上，巨爪踩住一具，張口咬住另一具的脖頸。
它的咬合力驚人，骨爪在它嘴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黑色霧氣從骨縫中溢出。
但霜牙就是不鬆口。
葉蟬音抓住機會，衝上去一拳轟碎那具被霜牙咬住的守衛。
秦紅袖同時補槍。
第三具倒下。
第四具守衛從霜牙爪下掙脫，猛地躍起，骨爪直取葉蟬音的面門。
葉蟬音後仰躲過。
秦紅袖從她身後閃出，獵槍抵住守衛的顱骨，「砰」的一聲，將它的頭骨轟碎。
守衛似乎是失去了視覺，動作遲滯。
葉蟬音趁機一拳貫穿它的胸腔，銀色雷電將霧隱石炸得粉碎。
四具守衛，再次全部倒下。
殘骨散落一地，黑霧升騰。
葉蟬音和秦紅袖同時收手，對視了一眼。
沒有語言。
但那種「幹得漂亮」的意思，兩人都讀懂了。
「這配合，我服了！」
「野姐和紅袖姐簡直天作之合！」
「不到兩分鐘，四具全滅！」
「先別高興太早，快看，又復活了。」
「這……打不死，可如何是好？」
觀眾們的擔憂還在，那些散落的碎骨又開始顫動了。
黑霧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攪動，向中心匯聚。
斷裂的骨骼重新拼接，碎裂的霧隱石碎片融合成一體。
不到十秒，四具骷髏守衛完好無損地站了起來，胸腔中的黑色石頭重新跳動，黑霧再次纏繞全身。
秦紅袖的笑容僵在臉上。
葉蟬音的眉頭緊鎖。
她們再次出手。
這一次，葉蟬音在打碎守衛後，用4級「冰之力」將碎骨凍結在厚厚的冰層中。
冰晶晶瑩剔透，將那些碎骨封得嚴嚴實實。
但冰層只維持了短短几秒就出現了裂紋。
黑色的霧氣從冰縫中滲出，將冰塊腐蝕、崩裂。
碎骨掙脫了束縛，再次凝聚成型。
復原速度甚至比上次更快。
葉蟬音改用5級「精神力」，試圖用意識力量阻止骷髏重組。
她的精神力像一張無形的網，將碎骨包裹、壓制。
但那些骨頭像是被某種更高級的力量驅動，無視精神力壓制，依然緩慢地向中心匯聚。
精神力也無效。
葉蟬音深吸一口氣，祭出最強殺招。
紅色審判雷電。
暗紅色的電弧從她掌心湧出，擊中一具骷髏守衛。
紅色雷電與黑色霧氣碰撞，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骷髏守衛的骨架在紅色雷電中寸寸崩裂，霧隱石也被擊碎。
那具骷髏倒下了，比其他幾次「死」得更徹底，碎骨上的黑霧也比之前淡了很多。
但幾息之後，碎骨再次顫動。
黑霧重新變得濃郁，骨骼重新拼接。
雖然速度慢了一些，但依然在復原。
葉蟬音的心沉了下去。
她幾乎已經用盡了所有手段，但這些東西就是不死的。
霜牙身上添了好幾道新傷，銀灰色的皮毛被鮮血浸透。
但它依然擋在葉蟬音身前，琥珀色的豎瞳死死盯著那些骷髏守衛，喉嚨里的雷音從未停歇。
秦紅袖的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
她使用霧隱石的能量有限，連續使用瞬閃和霧化已經讓她有些吃力。
她看了葉蟬音一眼，兩人同時意識到……不能這樣耗下去。
「衝過去！」葉蟬音當機立斷。
「走！」秦紅袖沒有任何猶豫。
兩人一虎同時朝石階狂奔。
霜牙沖在最前面，猛地躍起。
然後它的身體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被重重彈回，在地上翻滾了幾圈。
葉蟬音緊隨其後，伸手去觸碰石階，指尖剛觸及第一級台階的邊緣，一股巨力從石階上湧出，將她彈飛出去。
她在空中翻轉了兩圈，勉強落地。
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秦紅袖衝過去，卻沒有遇到任何阻力。
她的一隻腳踏上了第一級台階，沒有反彈，沒有阻力，就像踩上了一塊普通的石頭。
她回頭看了葉蟬音一眼，眼中滿是疑惑和震驚。
「紅袖，別——」
葉蟬音的話還沒說完，秦紅袖的身體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這個世界抹去。
不是瞬移，不是霧化，而是憑空消失。
連空氣都沒有波動，連光都沒有折射。
就那麼一瞬間，人沒了。
葉蟬音的5級「感知」全力鋪開。
800米範圍內，沒有秦紅袖的任何氣息。
不是被屏蔽，不是被隔絕。
而是……徹底不存在。
直播間裡，秦紅袖的畫面信號瞬間中斷，屏幕一片漆黑。
演播室譁然。
「紅袖姐的畫面沒了！」
「她怎麼了？被傳送到哪裡去了？」
「將軍！秦紅袖的信號斷了！」
夜影將軍面色鐵青，盯著那片漆黑的屏幕，一言不發。
石階下，那四具碎掉的骷髏守衛又開始復原。
它們對秦紅袖的消失毫無反應，只是重新站成一排，沉默地守著石階。
葉蟬音站在原地。
看著那片空蕩蕩的石階。
看著那四具沉默的骷髏。
看著霜牙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塵土。
她在回顧之前戰鬥。
那些骷髏守衛，從頭到尾都沒有攻擊過秦紅袖。
它們撲向她，撲向霜牙，撕咬、揮爪、衝鋒，所有的攻擊都避開了秦紅袖。
即使秦紅袖站在它們面前開槍、補刀，它們也不還手。
不是看不見，不是來不及，而是刻意忽略。
為什麼？
因為秦紅袖體內曾經有過霧隱石？
因為她會使用霧隱的能力？
還是因為她身上有某種葉蟬音不知道的東西？
葉蟬音沒有答案。
她轉身，拍了拍霜牙的脖子。
「走，先退回去。」
霜牙低吼一聲，馱著她朝霧海的方向奔去。
身後，那四具骷髏守衛追了幾十米，卻突然同時停下。
它們站在原地看了葉蟬音一會兒。
然後轉身返回石階下，重新站成一排，恢復那副永恆的沉默。
葉蟬音見它們不再追來，便在距離石階一百五十米外駐足，在一塊傾斜的石板下坐了下來。
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四具骷髏守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