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起床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蓋好了被子。
而自己的身側正躺著一個人。
昨夜為了喝酒有景色下酒,窗簾並沒有拉起。
赫蘇斯顯然也忘記了,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機會想起。
昨天被吻完發梢後,安久仍舊壞心眼地折騰了他幾次。
掀開眼皮偷偷看去,他的臉色已經非常差了,但是還是認命給她收拾爛攤子。
此刻太陽毫不避諱地射在他眼皮之上,他極為不舒服地蹙起了眉頭。
但他的呼吸仍然輕緩且綿長,應該是太累了,睡得太熟的緣故。
「也是不委屈自己。」
安久嘴唇帶上了點笑,換成別人,大概會去沙發上湊合一夜。
她掀開了一角被子,準備下床幫他把窗簾拉上。
原本她計劃的好好的,想著帶他去酒吧。
在那樣曖昧混亂的燈光下,一旦發生些什麼肢體接觸,效果是事半功倍的。
告訴此路禁止通行後,別人卻還是走過來了,當然要給他展示些不一樣的風景。
沒有想到美國未滿21歲不能飲酒,只能去超市買酒後,安久火速切換了計劃。
還是展示不一樣的風景,但是……耍他。
一直以來從態度上把他降格,不把他認為是男人,而是小狗或小孩,很容易打擊到他的積極性。
但是突然轉變過來,此人尾巴很可能又會飛快翹起。
到時忽覺無趣,安久就算雞飛蛋打了。
而借著酒精耍酒瘋,讓他照顧自己,可以從心理上給他樹立對自己的責任感。
同時,也能合理轉變她在他面前一直有些冷淡的面具,給他一些他占據上風的錯覺。
兩相疊加,一直在積累中感情就能穩固住。
不過確實有點玩過頭了。
拉完窗簾後,赫蘇斯的眉頭鬆了下來。
安久看了半晌,重新掀開被子躺了回去。
等到赫蘇斯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他皺著眉頭睜開眼,習慣性伸手摸手機,卻碰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
他嚇了一跳,想到什麼,瞬間清醒,側頭望去,安久果然還在安睡。
「睡得還真夠香的。」
赫蘇斯的臉色沉了下來,手伸到她的臉頰邊上,狠狠捏了一下。
「嘶。」安久是真睡著了,此刻被痛醒。
她眼睛猛地睜開,然後落在了赫蘇斯身上。
好似顧不上手上的疼痛,安久的眼睛立刻睜大了。
她的聲音毫不掩飾地驚訝:「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怎麼會在這裡?」
赫蘇斯的手並沒有放開,反而加重力道,冷笑,「這要問你啊?」
安久做出了那個全世界所有人在遇到這種時刻都會做出的經典動作——
掀開被子,看自己的衣服是否健在。
看著自己的衣服完好無損,她鬆了口氣。
轉眼看到赫蘇斯的衣服亂七八糟,她的眼神又茫然了起來。
赫蘇斯眯起眼睛看她,並不說話。
「發生什麼事了?」安久試探性問道。
「如你所見。」
赫蘇斯似笑非笑,他的那件襯衫早已皺到不行,最上面的三顆紐扣已經全部崩開。
鎖骨就這樣大咧咧地露了出來,上面還有看起來曖昧異常的抓痕。
「即使一起睡了,也算不了什麼。」
赫蘇斯看著她閉眼催眠自己的樣子,覺得好笑。
半晌,她的眼睛再度睜開。
「我們沒有睡。」安久篤定道,「我的腰並不酸痛。」
赫蘇斯被她弄笑了,繼而沒好氣地道,「是嗎?很高興你很認可我的能力,儘管你確實還沒有嘗試過。」
安久茫然地眼神安定下來一些,便又聽到赫蘇斯道:「可是,這樣你就不應該負責嗎?」
他扯了扯自己衣領,又指了指抓痕,「昨晚你可是把我折騰到大半夜,怎麼扯都扯不開。」
「我都要走了,還勾著我的脖子上床。」
他說得坦然,也確實是事實。
但是配著他剛起床暗啞的聲音,一切聽起來都那麼的意味深長。
安久遲疑了一下,腦子似乎閃過了一些片段,「你要怎麼負責?」
赫蘇斯反而不著急了。
他盯著她頭髮看了一會兒,然後又把視線移到了她的唇上。
「你現在酒醒了?」他開口問道。
「醒了。」安久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點頭。
「很好。」赫蘇斯勾了勾唇,「和我談戀愛。」
他的第三次提議,安久再度拒絕。
「換一個。」她說。
而這一次,赫蘇斯已然習慣。
沒有任何猶豫,他就說出了下一個要求:「讓我吻你。」
「什麼?」這個提議可能因為更具體,安久似乎更錯愕。
然而赫蘇斯還沒有說完。
他慢悠悠抬起手指,比了個三,補充道:「三下。」
「如果一起睡覺不算什麼,那吻應該不算什麼吧?」
他抬起手,捂住了她正要說話的唇。
「慎重回答,新聞官小姐,我的……喉舌。」
說到這裡他笑了一下,又重複了一遍,「嗯,我的喉舌。」
赫蘇斯壞心眼地又湊近了她一些,他的眼睫幾乎可以碰到她的了。
用著那種傲慢的語調,他說的內容卻十分無賴:「你不答應,我就去走廊大聲喊,梅賽德斯新聞官始亂終棄!」
安久稍微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窘迫得從耳根到臉頰都是一片緋紅,「你瘋了嗎?」
聽她罵自己,赫蘇斯也不生氣。
他饒有興致地又碰了碰她的臉頰,然後咧嘴一笑,「我說到做到。」
片刻窒息般的沉默過後,赫蘇斯聽到安久開口了,一句:「行。」
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反應,下一秒,他的衣領就被拽住了。
一個柔軟而溫熱的物體貼了上了他的唇角。
赫蘇斯的僵硬只持續了一秒鐘。
他的手就貼上了她的下巴,指腹微微用力,托住了她的臉。
這個由安久開始的吻,從這一刻起,就不再由她做主了。
安久的後背陷進床墊里。
他的手掌從下巴滑到她的頸側,拇指抵在她下頜線的地方,微微向上抬起,逼迫她把臉仰得更高。
那是一個初期極為生澀,最後卻兇狠至極的吻,安久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直到很久之後,安久輕推了他一下,赫蘇斯才意猶未盡地放開。
安久還想湊上去一次性還個乾淨。
赫蘇斯卻抬手,用大拇指按住了她的唇,順便用力摩挲了兩下。
「Nope.」他說,「什麼時候用掉下面兩個吻,我來決定。」
看著她無奈又錯愕的神情,赫蘇斯又有些惱了。
「你吃虧了嗎?」他小聲,「我應該還挺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