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安久用力掐了一把赫蘇斯的腰肉,這種力道在後者的肌肉保護下猶如痒痒撓。
但是赫蘇斯仍然一副痛極了的樣子,甚至還學著她剛才被捏臉的語調發出了痛呼。
「不帥。」安久涼涼地瞥了他一眼。
赫蘇斯忍不住笑了。
安久的這句「不帥」根本沒有一點說服力,因為她的耳根比方才更紅了。
「從我的床上下去。」她又冷聲道。
赫蘇斯挑眉,「我以為你會用上滾這個詞,看來你真是非常有風度。」
這樣說著,他卻並沒有下床的意思。
而是重新縮回床上,就這麼躺了下來。
「我不要。」他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
「昨晚根本沒睡好,我現在急需睡眠,今天下午我還有個專訪你不會不記得了吧?跟我一起。」
安久決意不和他再掰扯,面無表情地翻身下床。
她走去衣櫃隨意拿出一套灰色衣服,朝盥洗室走去。
盥洗室里很快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赫蘇斯掀開眼皮,往那邊看了一眼,又把眼睛重新閉上,嘴角微微翹起。
他的專訪被安排在了下午三點。
IWC手錶在邁阿密有個新店要開張,赫蘇斯需要站台並接受採訪。
配合車隊的商業活動,是被寫在車手合同中的。
所以赫蘇斯再不情願去做這些,他也不得不去履行。
只是以往這種行程中都有拉塞爾在。
拉塞爾總是能得體應對,侃侃而談,他只用負責在一旁裝死。
媒體也不會在這種時候給品牌方找不痛快,非要問他難題。
但這一次拉塞爾在比賽中出了一些小意外。
他胃部始終不適,梅賽德斯已經安排他去醫院治療。
雙人行程因此被改成了專訪,赫蘇斯決定帶著安久去。
儘管形式原因,她不能像在混合區一樣替他回答。
但是人的喉舌得始終和人在一起,不是嗎?
……
從鎂光燈閃爍不停地站台上終於走下來,應付完圍上的媒體,赫蘇斯被工作人員護送著走進了房間。
這次拿到了專訪權的,是一家英國的日報。
「很高興能採訪到你,赫蘇斯先生。」負責採訪的是一位四十歲上下的女性。
隨意的點點頭,赫蘇斯率先伸出手,與她交握。
記者顯然有些驚訝,因為傳聞中赫蘇斯的採訪態度一般都較為惡劣。
他不刻意刁難人,但你也永遠別想他配合。
赫蘇斯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房間不遠處的安久,她同面前的人一樣,穿著著灰色的職業套裝。
那麼,她的四十歲也會是這樣嗎?
採訪開始進行,安久端坐在身後,望著正在接受採訪的赫蘇斯。
「有一個問題,應該是大家都想知道的,為什麼你的車號選擇了99號?」記者問。
赫蘇斯沒有猶豫,回答道:「因為冠軍車號是1號。」
每一個新賽季,上一年的冠軍都能選擇把自己的車號換成1號。
記者「哇哦」了一聲,「所以你是用99號在等1號,然後湊成一個完美的100?」
赫蘇斯揚眉,「用等也許不合適,因為我正在用盡全力朝它奔馳。」
「漂亮的回答。」記者讚嘆。
又問了幾個問題後,採訪結束,站起來的時候,記者的視線往赫蘇斯的身後看了一眼。
對視的那個瞬間,她向那位女士微笑致意。
梅賽德斯奔馳的新聞官。
在採訪的過程中,赫蘇斯總是會無意識地把頭微側,望向她。
即使整個專訪過程中,那位女士始終保持安靜。
但記者敏銳地職業本能告訴她,今天這場採訪如此順利,都是因為她。
看來傳言中,赫蘇斯遇到了一位高超的馴獸師,並不是假話。
「累死人了。」
從房間裡走出來的赫蘇斯,對著安久抱怨道,「與其坐在那回答不知所謂的問題,不如讓我去模擬器上跑兩圈。」
「但你做得不錯。」安久側頭望向他。
「噢,做得不錯。」赫蘇斯的視線從她冷淡的眉眼往下移,落在了她垂在身邊的手上。
他道:「現在就這樣用一句話敷衍我就行了嗎?之前好歹還會摸摸頭呢。」
安久一怔,看著他:「你不是說不喜歡,不讓摸了?」
赫蘇斯眯起眼睛看她,「現在倒是很聽話了,我昨天晚上讓你別拽我頭髮的時候,你聽了嗎?」
「我還拽了你頭髮?」安久的聲音克制不住地拔高了一點。
她好像有點難以接受自己會幹如此「粗魯」的事。
赫蘇斯不解:「我的鎖骨和胸膛都是你的抓痕,拽頭髮你這麼吃驚幹什麼?」
安久下意識地環繞了四周,來來往往都是一些媒體。
兩個俊男美女走出來,站在原地不動交談就已經足夠惹眼。
更何況兩人身上還有那些似有若無的傳聞。
見她看來,都微笑點頭,甚至有人蠢蠢欲動,抬腳朝這邊走來。
「你剛才說的話,被他們聽到一個字,我們今天就別想順利離開了。」安久道。
隨即她目不斜視地朝著出口走去。
赫蘇斯對著快要走近的記者涼涼一瞥,抬腳跟上,「我不關心這個,我要你現在摸我頭。」
安久頭也不回,嘴唇闔動幾乎看不見,一句話偏偏擠出:「你真是一個大麻煩。」
「是啊。」赫蘇斯手插進口袋,「我不是在你被任命我的個人新聞官第一天就這麼說了嗎?」
「當時你可是說,你很高興。」赫蘇斯挑眉,「不會有人反悔了?」
安久沒有回答,快步走到了來接車輛的門口,拉開了車門。
剛一坐進去,赫蘇斯就跟著擠了進來。
安久一個重心不穩,往側邊倒去,赫蘇斯伸出手一拽,她隨著力道又倒入他的懷裡。
「反悔也沒用。」他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了過來。
「我還說了,什麼時候結束,只能我說了算。」
說完,他沒有等安久掙扎,就已經抬手搭上她的肩膀,將她扶正。
車輛開始平穩地行駛,安久聽到他輕聲地說:「更何況,你還欠我兩個吻呢。」
是啊,兩個吻呢。
安久側頭看向窗外,勾起唇角,究竟是用來拿捏我的,還是用來拿捏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