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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虎塑團播那個控制成癮的運營21

2026-07-04 01:08:51 作者: 蕭執月

  應栩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房子是一片漆黑的。

  他緩慢地眨了眨眼睛,昏昏沉沉之間,他感受到身側已經沒有了熟悉的溫度。

  唯有空氣中僅剩的香氣殘留,標誌著這裡確實曾經有個人在這裡。

  而不是一場夢境。

  應栩閉了閉眼睛,嘴唇竟然還微微勾了起來,只是下一秒他就止不住的咳嗽起來。

  這一咳,簡直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應栩整個人變成側倒在沙發上,他的臉貼著枕頭,手摸著空蕩蕩的胃,喊了一聲,「……姐姐。」

  為什麼還是走了。

  從這樣的視角,他終於發現眼前的茶几上似乎多了一杯水。

  他一怔,極其緩慢地伸手去夠,手卻在半空中掉落。

  他似乎比睡前更沒有力氣了,應栩咬牙,掙扎著坐起了身子。

  這杯水應該是她給他留著的,遲緩地想到了這一點後,他喪失了伸手的欲望。

  儘管他的喉嚨十分乾涸。

  但如果一無所有也留不住她,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一些什麼了。

  也許這具身體也是她眼中自己擁有的,那麼在棺材中看到他,她會願意多停留一會兒嗎?

  怔怔地看了好一會兒杯子,應栩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好燙,復燒了。

  所以是他承諾了不會再燒,而身體又復燒了,他沒有聽話,她生氣了。

  「廢物。」他面無表情地吐出了兩個字。

  應栩抓起了杯子,卻不喝,只是慢慢摩挲著杯壁。

  還是熱的,她剛走沒有多久嗎?

  他慢慢地往後縮,眼神也跟著更加黯然。

  如果早一點醒過來……應栩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緒里。

  直到門被突然從外面打開。

  樓道的燈光從門的縫隙里投射進來,成為了家中唯一的光亮,應栩猛地看過去。

  光亮之中,出現了一道女人的身影。

  是安久。

  應栩瞪大了眼睛,幾乎是瞬間就想站起來,但是軟綿的身體不足以支撐他做這樣的動作,水杯中的水還差點兒灑了出來。

  他控制著自己顫抖著的手,將杯子先放到茶几上。

  安久聽到了動靜,聲音傳了過來:「醒了?把眼睛閉上,我開燈。」

  她等了一會兒,伸手開燈,卻發現應栩就這麼看著她。

  驟然亮起的燈光讓他的眼睛不舒服地眨動了幾下,但他仍然一瞬不移。

  「看著我幹什麼?燒傻了?」安久似乎有些莫名。

  她把手中的東西放在了餐桌上,是粥,還有藥。

  安久從塑膠袋裡取出幾盒藥,朝著應栩走過去。

  剛走到他身邊,她的腰就猝不及防地被環繞住。

  「姐姐。」他什麼都沒問,只說,「你回來了。」

  「你復燒了,家裡沒有藥,我去買了。」安久道。

  家裡豈止是沒有藥,冰箱更是空空蕩蕩,應栩的家裡簡直一點生氣都沒有。

  安久懷疑從昨天到現在他根本沒完成過進食這個動作。

  「對不起。」應栩手環繞得更緊,他的聲音悶悶傳來。

  「又在對不起什麼?」安久道,「這是你的新口頭禪?」

  「我不應該再發燒的。」他小聲解釋。

  這話一出,空氣中縈繞著似有若無的溫馨一下子就消散了,氣氛冷了下來。

  應栩不安地抬頭,安久的心情看起來差得可以。

  但是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把藥拆開,放在他手裡。

  然後又把那杯水遞給了他。

  應栩接過,忍不住再看向她,安久卻避開了他的目光,於是他只能先把藥喝了。

  藥太苦,苦得他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原來還是有人類的正常反應啊。」安久冷笑,「我以為你不是人呢。」


  應栩沒有反應過來,只以為安久在罵他。

  他愣愣地點了一下頭,「如果姐姐認為我不是的話。」

  「……有沒有可能,我只是想讓你不要再這樣輕描淡寫地對待自己的身體,你不是物品。」她輕聲說。

  應栩有些不解,「我沒有把我自己當作物品……」

  「那我現在要睡你,你同意嗎?」她出聲打斷。

  應栩幾乎沒有任何思考,「我同意,如果你願意。」

  安久沉默了幾秒,應栩現在對她是予取予求。

  物化自我的人在自我價值高的時候,邏輯是等價交換那一套,雙方付出,雙方得利,公平就行。

  可一旦自我價值跌到谷底,就會變成另一種極端。

  不再計較得失,不再衡量代價,只在乎自己是否還被需要。

  當然,這一切都是她算計的。

  「而擁有獨立人格的正常人類,並不會在自己高燒沒退,胃裡空空,沒有力氣,憔悴萬分的時候,同意和別人做,即使是喜歡的人。」

  安久說著,用指尖撥開了他的頭髮,因為他發燒出汗,她的指尖也跟著染濕。

  應栩愣愣地,好半天才說:「是嗎?」

  「是的。」

  應栩陷入了沉默,好半天他才說,「對不起,我的……思維確實告訴我這很正常。」

  「我想留住你,而我並沒有別的東西可以給予,所以如果你想要我的身體,那它就是你的。」

  安久心中嘆了口氣,明白重塑一個人並沒有這麼容易。

  於是她又靠近了他一點。

  然後抬起手,捧著了他的臉,「如果你是這麼想,那麼從現在開始,它就是我的。」

  應栩怔怔地看著她,聲音乾澀而虛弱:「你真的還願意要我?」

  「既然我的目標是讓你一無所有。」她說,「那最後這一件,我當然也要收。」

  說完,她扯開了他抱著自己的手。

  安久乾脆利落地轉身,應栩則目光定定地追隨著她。

  直到望著她只是走向餐桌去拿粥,並且走了回來,才放下了提起的心。

  她把粥放到了他的面前茶几上,把蓋子掀開,勺子放進去,「喝粥。」

  粥飄來的香味,讓應栩空蕩蕩好久的肚子忍不住發出一聲抗議的哀鳴。

  他遲緩地端起了碗,拿著勺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溫熱的粥一點一點地把胃填滿,那種熱意讓他有點想哭。

  但是生病造成的胃口差,粥再溫暖也不能解決。

  他很快就飽了,但是他用餘光看了一眼安久,又多喝了幾口。

  「行了,吃不下別吃了。」安久阻止他,「晚上餓了再熱一下。」

  應栩聽話地放下了手中的碗,側頭問她:「幾點了?」

  「八點。」安久回答。

  應栩只得咽下了太晚了想讓她留下的話。

  繼而想到了什麼,他臉色一白:「你剛才進門的時候沒有看到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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