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有了心理準備,但theqoo和naver飄著的數條熱帖還是讓安久驚了一下。
【人家長輩都到住院的程度了,你就不能等幾天嗎,聽說一直在逼著人家呢。】
【池天熙那傢伙說真的不缺錢吧,製作假卡假專的人也很多,幹嘛要抓著不放,拜託讓普通人活著吧。】
【狗崽子,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前面的樓層還可以被粉絲控住,但是後面卻鋪天蓋地的都是差評,有些甚至跟這事一點關係都沒有。
就比如說在男托邦里,一些嘴毒的話都被單獨截圖出來,作為他霸凌練習生的證明。
粉絲越辯解,帖子便被越頂越高,熱度也越來越大。
被發散太快的輿論,好像早有預謀的水軍,安久瞬間想到了李長賢。
思忖了一會兒,她拿起手機給池天熙打了電話。
對方過了十多秒才接聽了電話,「餵?」
「哥哥看到新聞了嗎?」安久立刻說道。
池天熙慵懶地語調聽上去沒有任何變化,「哦,看到了。」
「那……」
「這不是我們公主應該費心去擔心的事呢。」池天熙笑著說。
安久靜默了幾秒,「是李長賢乾的嗎?」
池天熙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道:「最近看電視劇太多了嗎,財閥繼承人怎麼有時間迫害於我?」
被他這麼一說,安久好像有點遲疑了,她聲音不確定道:「因為……我?」
池天熙笑了一聲,「財閥都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怪物,怎麼可能為了只見過一次面的人做到這種份上?」
他故意說,「我之所以那天讓你離他遠一點,是因為我曾撞見過他的風流事,你可不能被他騙了。」
那邊似乎還有些猶豫。
池天熙輕蹙了一下眉頭,想到了什麼:「總之,這個事哥哥會解決的。」
「公主只要乖乖待在城堡里,不要見奇怪的人,也不要為我發聲,好嗎?」他輕柔地說。
安久沒有第一時間回應。
池天熙等了幾秒,再度出聲,語氣更加誘哄:「我學中文的教程已經到了,這周找時間一起學,所以一定乖乖待著,好不好?」
安久輕輕應了一聲。
電話掛斷了。
嘴上答應著,但安久還是準備等著李長賢聯繫自己。
對方沒道理不聯繫她。
池天熙想要自己扛著,但李長賢未必只會從這一條路攻擊他,不管輿論戰結果如何,把她一起拿下,無疑對池天熙傷害最大化。
而她這一次會去見他,為了摧毀池天熙心中最後的防線。
對不起了,哥哥,以後會真的不撒謊了,會對你好的。
……
李長賢顯然有備而來。
網上的輿論繼續發酵,有許多「知情人」冒出來,說池天熙過去是多麼一個自視甚高的人。
他是如何用言語辱罵他們,如何在精神上打壓他們,有人甚至還需要吃藥物維持精神穩定。
而躺在醫院的那位法人,也通過兒子在媒體上發布了權威的診斷書,並痛苦地表示,池天熙曾多次說讓他去死。
一時間國民譁然。
南韓第一男solo居然是這樣一個惡魔。
安久知道,這些當然是假的。
池天熙甚至是一個助理都不會經常帶在身邊的人,對於不喜歡的人他甚至吝嗇多看幾眼。
可國民並不知道,池天熙的Ig底下充斥著要求他公開道歉的言論,甚至部分人還衝到了安久Ig底下讓他聯繫池天熙那個狗崽子別裝死。
【是男人就請出來道歉,真的後悔喜歡你了ㅋㅋ】
【果然單親家庭就會培養出這樣的變態。】
【啊,這種人還當什麼國民製作人代表,我憑什麼被你代表?】
是的,說著會解決這個事的池天熙在這幾天內並沒有任何行動。
除了把男托邦的新一次錄製代表位置委託給了她,他也沒有聯繫過她。
她不知道他是在醞釀著什麼,還是乾脆就在家裡睡覺,等候著輿論過去。
這兩種事都像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想了想,安久拿起了手機,登陸了Ig,找到手機相冊選擇了她拍的車飾。
兩個娃娃湊在一起。
她配文:永遠的好朋友[Heart],發布。
評論提示音瞬間開始急促響起,在這個節骨眼上直接站隊,無疑會分擔大眾給予池天熙的怒火。
安久不在乎,她需要給接下來的見面疊一層甲。
而且假的就是假的,這段時間因為支持池天熙她受到的輿論攻擊,網民會在未來真相大白時溺愛回來。
Ig發布了沒多久,安久的電話響了起來。
來電人不是池天熙,而是李長賢。
她清了清嗓子,模擬了幾下慌亂的語調,接起了電話。
「姐姐。」
那邊很自然的叫出了聲,「姐姐還好嗎?我看到了最近的新聞……姐姐應該不好受吧。」
安久咬了一下唇,「天熙哥哥並不是那樣的人。」
李長賢心中冷笑,他是應該說這個女人好蠢,還是那個賤種太會演了?
「我覺得是有人在害天熙哥哥……」女人繼續說道,聲音慌亂又焦慮。
李長賢享受地挑了一下眉,當然有人害他,此刻握著手機跟你說話的就是。
然後就聽女人繼續道:「或許,你可以幫幫他嗎?」
「當然,當然了。」李長賢說。
他露出一種快意的表情,「但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不如我們出來吃個便飯,然後聊一聊?」
李長賢報出了地點,這一次安久答應的很快。
掛了電話,李長賢「嘖」了一聲,把手機在指間轉了一圈,拋到了沙發上。
沒有想到這個賤種還是有人真心實感的在意著。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眼神陰鷙。
這怎麼能行。
不過不要緊,這一切很快就要被他親手毀掉了。
把池天熙身邊最後一個支柱抽掉,把那個站在他那邊的人變成站在自己這邊的人。
然後就讓他在精神徹底崩潰中,和那個開始老糊塗的父親一起,慢慢地,安靜地死掉吧。
黑膠唱片持續傳來激昂的交響樂曲,弦樂部分正攀升到一個高昂的頂點。
李長賢抬起一隻手,開始指揮,到達頂點時,他在空中緩緩握拳。
他閉上眼,跟著音樂的節奏呼出一口氣。
這場遊戲最後的勝利者是我,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