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點火線圈出了故障,我……」
凱澤爾剛出聲,身後就遞過來了套筒扳手,螺絲刀,新點火線圈和一雙手套。
定了幾秒鐘,凱澤爾挑眉,接過了工具。
他抬手就開始用套筒擰下固定螺絲,動作極快,安久就這麼隨意倚靠在車邊看他,手舉著兩部手機——凱澤爾剛把手機給了她。
有清楚的打光,這種簡單的故障也難不倒凱澤爾,沒過多久,他就搞定了,回頭看向安久。
在夜風中,安久的長髮被吹得肆意飛舞,她沒在看他,目光不知道落在何處。
凱澤爾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才出聲,「搞定了。」
安久回望過來,現在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她歪歪頭,「那現在走?」
「還是等庫圖來吧。」凱澤爾聳聳肩,「我決定不給這車第二次機會。」
他又道:「上車去吧?庫圖估計還有二十分鐘。」
安久卻拒絕:「車廂里有點悶,在外面待會兒?」
凱澤爾把引擎蓋放下,「好吧,聽你的。」
他也往車身上一靠,有點好奇,「你是怎麼對這些工具那麼熟悉的?」
安久聳聳肩,「我曾經有一段時間迷戀F1。」
「所以你就把修車工具認全了?」凱澤爾說,「賽車和普通的車完全是兩套修車工具吧?」
「都是車,一起認咯。」她理所當然的模樣。
靜默了一瞬,凱澤爾搖頭,低低笑出聲,「好吧,但你這樣我又好奇了,如果你迷戀上橄欖球,你會做出什麼來?」
安久朝他揚了揚下巴,「不用等我迷戀上橄欖球以後,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
凱澤爾歪頭,「哦?」
安久說,「我之所以選擇認修車工具,是因為那個時候我手邊剛好有一套。忘了哪一次雜誌拍攝的時候,他們準備的道具,看我盯著看,索性送給我了。」
她臉上露出促狹的笑,「我會研究我感興趣的事物里離我最近的那個,所以——大概是你?」
凱澤爾反應過來自己被調戲了,他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一下安久,挑起眉頭,「研究我?」
安久微微一笑,「如果我迷戀上橄欖球,大概會是這樣的結果。」
凱澤爾說,「膽子真大。」
「看來你並不了解我,」安久把他的話原封不動還給了他,「我還有比這膽子更大的時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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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澤爾心中像是被電了一下,他直起身子,忽然朝她走過去。
在她的面前站定,凱澤爾插著口袋,彎下腰來,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那我們就彼此研究吧。」
「看誰先把對方吃透。」他說。
安久微微直起身子,因為她的動作,兩人的距離變得越來越近,但誰也沒有躲。
凱澤爾幾乎以為安久要吻上來的那一刻,她優雅地從他身旁繞出。
「我還沒有迷上橄欖球。」她說。
凱澤爾怔了怔,然後無奈一笑,「我的錯。」
他看到了熟悉的紅色法拉利飛馳而來的身影,看了一眼腕錶,剛好過去十九分鐘。
「我從來沒有如此希望過復訓能儘快開始,不過在這期間的時間,我會先研究你。」
安久扭回頭看他,「搶跑是紳士的行為?」
凱澤爾攤手,「我是個紳士,但我先是個男人,有哪個男人會對自己感興趣的女孩按兵不動,非要等發令槍響?」
「你對我感興趣?」
「顯而易見。」凱澤爾爽快承認了。
他看向安久,慢悠悠地又補充道:「就像,你對我感興趣一樣。」
安久一怔,然後笑開。
紅色法拉利在他們面前停下,庫圖的剎車手法顯然很嫻熟,停的位置不遠不近,也沒有發出什麼聲音。
他打開門,下車,跑到凱澤爾面前。
「少爺,小姐。」露出八顆牙齒打完招呼後,庫圖將鑰匙放到凱澤爾手心。
「酒店那邊,防止您今晚過度勞累,已經多開了一間。」他簡潔地匯報。
這是怕凱澤爾把安久送回酒店,又要驅車回家,誠然凱澤爾如果自己覺得累,只要在前台掏出黑卡就能立刻住上總統套房,但那是一個助理的失職。
凱澤爾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對安久揚揚頭,示意她上車。
這一次的車門是庫圖拉的,目送兩人絕塵而去,庫圖始終保持微笑。
「所以,接下來庫圖要開著老爺爺車回去?」安久好奇。
「他會很快判斷出油量不夠了,所以他應該會叫輛拖車,然後自己打車回來。」凱澤爾打著方向盤。
「哦,那庫圖回來會……」
凱澤爾踩下了剎車,前方剛好紅燈,他側頭:「你確定要一直跟我聊庫圖?這只會增加你購買他的價格。」
「本來就買不起。」安久摸了摸鼻子,小聲地說了句。
凱澤爾第一次看到她這樣的神情,一時有些新奇,正看著,安久看向了窗外,「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應了一聲,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方向盤,「什麼事?」
「我們現在是不是又在夜遊了?」安久說。
凱澤爾手指一頓,「是這樣沒錯。」
他的思緒回到了那天,走到自己面前的女人,果斷的夜遊邀請,寒風中的袒露,車內的中文對話,巨無霸熱狗,還有那個屈膝禮。
那天晚上,她說什麼來著?
「感謝,給我的遺憾畫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好像是這樣的話,凱澤爾自己也以為交集就會到此為止,但沒想到,沒過多久他們就有了第二次夜遊。
「看來沒有畫上句號。」他說。
車飛馳著到了酒店,前台訓練有素,看到倆人沒有絲毫的驚訝,一旁的經理則親自帶著他們上樓。
就是標準的大床房,一人一間。
分別時,安久邊把外套還給他,邊問:「老實說,你睡過大床房嗎?」
凱澤爾挑眉,「開始研究我了?」
雖然放狠話的時候有比賽的意味,但他沒有藏著掖著,「我喜歡探險,樹上睡過,地上睡過,石頭上也睡過,並不是什麼豌豆王子。」
說完,他對著安久笑了笑,「阿斯特麗德小姐積一分。」